第68节：第六章祈福歌(5)

　　“看你海军那屌样！”把压箱底儿的革命红旗两边飘都翻出来穿得一丝不苟
的铁拐李瓮声瓮气嚷了声，转头向一袭迷彩的唐铁发牢骚：“再过二十年，直到
2022年，你身上要像老子这样有点兵味才行，可别学他那孬兵啊，放我那时候，
这样的孬兵得塞炊事班削两百斤土豆去！放个屁都有土豆味的兵，我日……”

　　“慢点！”唐铁一个箭步，托着了被下车的人流挤得身子一斜的铁拐李的胳
膊，笑道：“老同志，慢一点，毕竟这条假腿还不比您以前那条真腿好使。”

　　“松手！”铁拐李一甩手，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不用你扶！老子自己
能走！再不松开老子照样用这条假腿踢你屁股！我日！”

　　“好，好，好吧！”唐铁跳下列车，仍是扶了一把由列车跨下来的铁拐李，
这才松开了手，说道：“走吧老同志，咱们还得快点去换K231呢！”

　　林震山停下脚步，朝后嚷嚷：“哟嗬！老班长老当益壮，健步如飞啊，来来
来，咱俩来一动冲刺？”

　　铁拐李摇摇头，示意让林震山先走，然后大步走了起来，边走边对唐铁说：
“老子知道这孬兵是一番好心，但是这条假腿的钱老子不给不行，都是黑钱哇我
日！”

　　“钱是我借的，我去还好了！这个问题咱们不讨论了老同志——”唐铁话锋
一转：“钱无所谓黑白红绿，只在乎这钱怎么用，用到正途上……”

　　“放屁！”铁拐李不由分说打断了唐铁的话，暴怒道：“钱无所谓厚薄多少，
只在乎来路！来得正，半夜不怕鬼敲门！”

　　唐铁再也没有敢答话，一路沉默着，和铁拐李一起登上了K231次列车，林震
山早早地在9 号车厢找着了位子，三人刚刚坐定，一位穿着件蓝黄相间长袍的老
妈妈就坐在了林震山身边，顿时吸引了林老板的注意力。

　　正当林震山好奇地打量着老妈妈身上那件颜色艳丽的袍子时，铁拐李冷哼了
一声，然后站了起来，以手抚胸，弯腰低头，向老妈妈行了个礼，说道：“额吉，
草原上的小羔羊总是对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请您原谅我朋友的失礼。”

　　老妈妈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成了一朵花儿一般，她大笑起来，用不熟练的普
通话答道：“灌多了阿尔乞如的草原汉子也有睁不开雄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的时候，
没有关系的！”

　　林震山清咳了一声，取下了蛤蟆镜，恼怒地白了说他是小羔羊的铁拐李一眼，
堆起笑道：“老人家，敢情您是从草原上来的啊，您这身板子可真硬朗啊，对不
起，我是南方人，不知道，不知者不罪，您老不要怪罪啊！”

　　看着林震山热情地和老妈妈攀谈着，唐铁笑着问铁拐李道：“老同志，额吉
是不是老人家的意思？阿尔乞如是什么意思呢？你去过草原吗？”

　　“额吉就是老妈妈的意思，我没有去过草原，也没有喝过阿尔乞如……”铁
拐李像是回忆起了往事，眯缝着眼睛，慢慢说道：“阿尔乞如是把马奶放到马鞍
袋子中使劲捣，然后放上好几天之后，就变成了头道的马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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