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史上最牛女助理
难得上午有休息的时间,席墨尧多睡了一会,李君安也没有喊醒他。
等到他起床时,李君安已经做完卫生,正在准备他热腾腾的营养早餐,然后她
要去接朱琪。
自从席妈妈来了之后,李君安就没有休息+ 过。而且晚上在席墨尧的公寓里过
夜,她也睡不好。
“对了,一早我就去把钱打到了你的卡上,有时间查一下。”李君安将餐点摆
好,对卫生间里洗漱的席墨尧说道。
“还有那份合同也该销毁了吧?”李君安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看着席墨尧洗脸,
问道。
“你把那纸合约放在心里过吗?”席墨尧擦完脸,拿着毛巾,转过身盯着她,
终于开口。
李君安微微一愣,她是经常忙起来就忘了曾经签订下的合约,但是,对席墨尧,
她已经很迁就了。
“合约我丢在了纽约那个房间里,如果你还想销毁,去那里找找,看看还在不
在。”席墨尧说完,挂好毛巾,往外走来。
“那……你吃饭吧,我去接你妈妈,她今天想过来看看。”李君安听他这么一
说,知道无论真假,他都不准备把合约还给她。
不过无所谓,她已经还了债,银行上有记录,而且席墨尧说的对,她根本就没
把那份合同放在心上。
席墨尧看着她换了鞋出门,也回了房间,没有心情吃早餐。
“墨尧,如果不想妈妈硬塞给你一个老婆,在二十五岁之前,快点找个女人生
宝宝。”
不出所料,妈妈一过来,又开始提到孙子。
“能不能不要再和我谈论孩子的事情,我又不是造人机器!”席墨尧的声音异
常好听悦耳,带着些微的恼怒和疲惫。
“要不然,你就随我回美国,接手你父亲的事业,保证每天能和我们一起吃晚
饭,也可以。”
“你不要像一个暴君,那么专制,真不知道爸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席墨尧
真想每天待在公司里,宁可面对繁忙的工作,也不要面对朱琪。
“不要给我找女明星,无论有多漂亮,你们圈子里的人,我都不会承认。”朱
琪讨厌娱乐圈,也不相信娱乐圈里有纯洁的女孩,所以警告道。
“李君安,你还没有处理好工作?”席墨尧不愿再和妈妈争吵,对着书房里问
道。
“很快就好。”李君安不傻,她可不愿意加入这对母子的口水战中,所以一直
在书房里,以工作的名义,慢吞吞的处理着博客和一些幕后资料。
“这两天带她去逛街,不要让她在公司出现,影响我排练。”席墨尧走到李君
安身后,冷冷说道。
“我会安排好。”李君安看着一条娱乐八卦,上面写着助理之最,她很荣幸的
被推选为史上最牛最极品的女助理。
极品原因有三:第一,对粉丝态度不好,每次粉丝想多要一张合影和签名的时
候,总是黑脸挡人;第二,对席墨尧不好,总是传出两人的摩擦不断,因为后台关
系太硬,两人之间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矛盾纠纷;第三,私生活极为不检点,喜新
厌旧,与很多男人关系暧昧,抛弃前男友,负心女。
李君安没有想到自己也出名了,尤其是在席墨尧的粉丝心中,她简直就是一卑
鄙无耻的女流氓。
果然是人言可畏,李君安虽然对这些都一笑了之,但再好的心理素质,面对非
议和无中生有颠倒是非的诽谤,也会有点不舒服。
她只希望自己的父母少注意这些花边新闻,不要把这些娱乐大众的东西放在心
上,更不要为她担心。
“这是什么?”席墨尧扫了眼那条八卦新闻,皱了皱眉头,伸手拿过鼠标,往
下拉去。
下面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眼,李君安立刻合上笔记本电脑,微笑:“小席,《苍
穹之青》的主题曲这周正式录播,可能要临时加班,你要辛苦了。”
席墨尧看着她微笑的脸,松开鼠标,低低说道:“这几天陪我妈妈,把她早点
哄去美国。”
“好的。”李君安依旧微笑,并不知道自己最近的气色越来越差。
严昊清在十天后,看见李君安抱着文件在公司里飞奔的模样,突然有些心疼。
她看上去消瘦了一些,娃娃脸都快变成了尖尖的锥子脸,衬托的那双眼睛更加
大。
李君安大步的走着,推开董事的门,将文件放到桌上,直视着章以国:“老板,
我希望望公司可以让我的艺人休息几天,他太累了。”
“昊清,你不是去了希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章以国眼神掠到李君安的
身后,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
李君安立刻转过头,看见严昊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对章以国说
道:“去见那边的一个设计师朋友而已,玩了三五天,再不回来,老爸又该派人去
绑了。”
“姑父,安安是不是该借我几天了?我有三个时装秀,因为没模特而错过……”
严昊清走到李君安身边,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对章以国郁闷的说道,“你看你
看,我的模特才十多天没见,就瘦成这样,姑父,你到底安排些什么工作给她啊?”
李君安急忙往后退,脸色绯红的避开他的手。
严昊清很自然的松开手,对她微微一笑。
“下周就是席墨尧的演唱会,所以她忙一点是正常的。”章以国看了眼李君安,
因为每天见面,不说还真没在意,这丫头最近似乎是瘦了,“明天安安休息,如果
她愿意,时间随你安排。”
“只休息一天?”严昊清不知足,埋怨的说道,“姑父,你知不知道,安安已
经一个月都没休息日,真是剥削劳动力。”
“等巡演结束,她就可以好好休息……”
“说好了,巡演结束,我要借她去走秀,你不准扣人!”立刻打断章以国的话,
严昊清笑眯眯的说道。
李君安被严昊清拉出办公室,不由笑道:“你真行,还能帮我争取半天的休假。”
“姑父完全把你当成铁人,瞧这几天你都瘦了,如果不尽快补起来,我的那些
衣服尺寸,还要修改。”严昊清等着她收拾完东西,站在她的办公桌边说道。
“昊清,我没有学过专业的T 台猫步,也没有专业形体训练过,如果是业余的
消遣,我还能帮上忙,如果是专业时装秀,最好还是找其他人。”李君安锁上抽屉,
说道。
“不用训练,我要的是最自然原始的展现,和那些模特都一样,还有什么意思?”
严昊清微笑着说道。
“会给你丢脸。”李君安怔了怔,苦笑着说道。
“不会。”严昊清伸手帮她拿过包,往电梯口走去,“我们先去吃饭,你爸爸
妈妈要是看见你消瘦这么多,肯定会心疼。”
在严昊清的眼里,李君安的魅力并不在于她的智商高低,而在于她的性格和内
在的某些东西。
在上流社会,面对一群所谓的名媛淑女,他熟知女人所有的小心思,见惯了那
些外面端庄完美的女人背后,种种的不同的嘴脸,已经有些疲乏,难得李君安的清
新直率,让他愿意与之成为伙伴。
严昊清身边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亲人,一种是情人。
可是伙伴却不同,介于情人和亲人之外的一种亲密关系,是很种很舒服自在的
相处方式。
“你看,果然瘦了。”严昊清看着换了衣服的李君安,有些伤心的说道,“安
安,你辞职吧,我高薪聘你做模特,好不好?”
“别开玩笑了,我成不了专业模特,白拿工资的事情,可做不来。”李君安笑
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身上的衣服非常漂亮,剪裁的十分合身,不明白为什么严
昊清说衣服大了。
或许,她对服装的眼光太不够专业。
“又不是白拿工资,做模特,要花很多钱钱保养自己的身体各个部位嘛。”严
昊清抓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李君安,然后伸手扯了扯她腰间的衣服,“我看看用绸
布腰带系上会有什么效果。”
“小薰,帮我拿一条湖蓝色的绸带束腰。”严昊清对外面喊道。
“嗨。”
外面传来温柔的女人声音,不一会,匆匆跑进来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约莫二
十岁出头,典型的日本女人,对男人点头哈腰,眉眼间是讨好和顺从的温柔笑意。
这是严昊清临时助手,是他去了希腊之后,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女人。
日本女人都是温柔似水,看得出来,严昊清很喜欢听话又乖巧的人。
李君安在男女之事上,心思比较单纯,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严昊清的新宠。
小薰非常温柔细致的将湖蓝色的绸带系到李君安的腰上,满脸的温柔笑容,用
不太流畅的中文问道:“有没有太紧?”
“还可以。”李君安看着腰间宽有四寸的绸布,白色的上衣和深蓝色裤子,因
为一条湖蓝色的腰带,变得有层次感,清新独特。
“她的腰好瘦。”小薰抬起脸,对严昊清甜笑着说道。
严昊清对她也笑了笑:“去找个蓝色头花。”
小薰立刻低下头,温柔的说道:“嗨。”
当李君安出现在爸爸妈妈面前的时候,老管家揉了揉眼睛,他才五十岁,不至
于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吧?
“爸爸,我来帮你。”李君安放下手里的包,立刻接过爸爸手中的水壶浇花。
“今年墨菊这么早就打花苞了啊?”李君安一边浇花,一边惊叹的问道。
“安安?你怎么……”李妈妈刚刚集训完那些仆人,走出来,看见李君安,明
显吓了一跳。
自己的女儿平时穿衣服很随意,从来都是休闲舒适为主,今天怎么变了一个人。
这知性优雅亮眼的小妞,是她的女儿吗?
老头子也看着女儿恬静的浇花,这人与花,简直是一副清新赏目的画。
“妈,今天晚上我休息,一会给你们做饭。”李君安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她笑
着说道,“想吃什么快点报菜名,只录取前面四个菜。”
“菊花香辣蟹,芹菜藕片汤,金针炖玉圆,当归烧羊肉。”还是老头子反应快,
立刻一口气报了四个菜名。
晚霞满天,李君安细心的浇着花,脸上荡漾的笑容,有着真真切切的幸福和甜
蜜。
抱着妈妈睡觉的感觉,非常的安心。
李君安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晚上没有睡好,在席墨尧的单身公寓里,她每天晚
上在客厅的沙发上,担心那扇随时会开启的门。
虽然席墨尧最近累的一到晚上就死睡补觉,但是李君安心中有阴影。
这个夜晚,李君安睡得异常香甜。
而席墨尧在朱琪所住的套房里,耳边不断传来朱琪的啰嗦,辗转反侧,一夜未
眠。
五层洋房花园别墅,保姆仆人保安多达四十人,李和裕是总管,李妈妈则是这
些仆人的队长。
李君安此刻正趴在一楼朝南的第二间房子里呼呼大睡。
十分疲累的人,才会不自觉的用趴着睡的姿势。中医上的称这个睡姿为“卧虎”,
趴着睡养肺,她最近太累,所以几乎一整夜都这么趴着睡到天亮。
“安安,起床了。”李妈妈走到卧室,对趴在枕头上的女儿喊道。
今天一早章太太和章以国就出门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聚会,章家的媳妇们在
另一间餐厅用饭,很少和老爷子坐在一起。
其他的仆人,只能在洋房后的两层小别墅里用餐,除了总管和几个高级佣人之
外。
“让我再睡一会吧,妈妈。”李君安不想睁开眼睛,她想睡够十二个小时,虽
然从养生角度来说,睡得太久并没有好处,但是她很想赖床。
“不要睡了,快点起来,严少爷都等了半个小时。”李妈妈掀开被子,看着女
儿睡衣下雪白的肌肤,说道。
“再让我睡一会吧……”依旧是那句话,李君安抱着枕头不愿起床。
“丫头,你让人家等很久了,没礼貌,快点起床。”李妈妈也想让女儿多睡一
会,可外面等着的人,是严昊清啊。
“谁嘛……”李君安揉着头发,不甘心的坐起来,很少会有人来找她,而且还
是来章以国的家里找她。
“你真是睡糊涂了,”李妈妈叹气,凑到女儿的耳边,高声说道,“严少爷在
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严……”李君安一个激灵,立刻跳下床,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去。
“哎呀,安安,你先脱了睡衣。”
“我的胸衣哪去了?妈妈,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我先去刷牙洗脸。”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好在每间房子里都有独立卫生间,李君安冲进去,飞快
的洗漱起来。
严昊清并不着急,站在园丁的身边,和笑眯眯的和年轻园丁聊着天。
聊了几句之后,他又陪着老爷子逗鹦鹉,清闲潇洒的像是神仙。
“别着急,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不在乎这几分钟。”李总管正在安排仆人工作,
看见女儿急匆匆的从房间里冲出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庞妈,粥饭准备好了吗?”
“好了,安安过来先吃点早饭。”庞妈也算是看着李君安长大的老仆人,立刻
说道。
“庞妈不用麻烦,一会我自己来。”李君安看到落地玻璃外的严昊清,立刻冲
出去。
李总管和李妈妈看着落地窗外,女儿恭敬礼貌的先和老太爷打个招呼,然后和
一边站着的贵公子欢乐的撩了起来。
“这严少爷的脾气,真是好的没话说。”李妈妈不由感叹。
“从小看大,小时候这孩子就乖巧懂事。”李总管笑呵呵的说道,“还记得两
个孩子有一次玩游戏,安安不小心把他的手弄破,把你吓得六神无主……”
“那可是严家的宝贝啊,别说我,你那时候不也害怕,拿着锅铲就追打安安,
要不是小少爷阻止,丫头早被你炖成肉汤。”
“老婆子,我有那么残忍吗?”李总管看了眼老婆,不满的问道。
“别紧张,只是和朋友一起举办的小型T 台秀,没有任何媒体在场,也不会有
人偷拍……” 严昊清在车里对李君安说道。
“我担心会给你丢脸。”李君安完全没有T 台走秀的经验,紧张的说。
“怎么会呢?”严昊清拍拍李君安的肩膀,“你会很棒。”
李君安看着严昊清的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感动。
在她对男人失去信心的时候,在她遭受背叛的时候,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给她
温暖,给她肯定。
严昊清的出现,对她来说,是感情世界里的一个转折。
“怎么了?”摸摸自己的脸,严昊清迎向她直勾勾的视线,问道。
“没……没什么……”李君安慌忙收回视线,她最近工作太忙,难得休息下来,
于是就有点胡思乱想。
严昊清看见她突然慌乱的眼神,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这小女生对自己动
情了?
虽说他把她只是当成了伙伴,但是,严昊清并不介意多一个女人青睐自己。
尤其是,席墨尧在意的人。
从玻璃窗看见自己无害清秀的容颜,说起来,很难有女人能抵挡自己这样的人,
富家公子、性格好、玩艺术、长的又不赖,对女人又体贴关心……
而且,他是在李君安失恋的时候走近她的世界。
再坚强的女人,失恋的时候,都会格外的脆弱,很容易就走进她的心中。
席墨尧对女人,似乎没有他了解的彻底,所以完全失去先机,输的彻底。
李君安只做过走秀的幕后工作,从没有亲自上过T 台,她在化妆间里被造型师
摆布着,不停的看向坐在一边和朋友聊天的严昊清。
严昊清口中的“小型”走秀,仅观众便有几百人,其中大多数的人,都是业界
里叫的出名的老师和服装顾问。
而且,她在后台看到了好几个很有名气的模特……
严昊清的交友圈很广,但是大部分的朋友,还是和他一样,都是有钱有势的公
子哥,所以随便一喊,国内顶级名模都会赶来捧场。
李君安主动要求妆浓一点,或者脸上有点装饰,这样至少不会让业内有些同行
认出自己。
因为她不是在“走穴”,不是在赚外快,她只是“友情出演”而已。
严昊清站在台下,他身边有几人一直摄影,这些都不是媒体,是他们自己的摄
影人员记录这次走秀。
严昊清唇边一直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步姿生疏别扭的李君安。在一群专业的
模特里,她连业余的水平都没有,不过……很有趣,至少是独特的,只要她提着裙
摆走出来,就会吸引大片的视线,引起人们的议论:“看那个穿着金色花朵的模特
……”
“瞧,那个最矮的模特,她的裙子设计的真好看……”
严昊清的目的达到了,所有人看着李君安蹩脚的走秀时,也关注到她身上衣服。
李君安在最后卸妆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她没闹出摔倒、走光等丢
脸的事情。
专门的化妆间里,看着浓厚烟熏妆慢慢的褪去,露出那张清秀白皙的脸,严昊
清帮她拆着头花,微笑的说道:“安安,我没想到你愿意接受这么浓艳的妆容……”
“这样别人就认不出了。”李君安从镜子里对他笑,突然笑容停住,惊讶的视
线移在化妆间门口的俊美男人身上。
糟糕!不知道为什么,首先浮上心头的是这两个字。
席墨尧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但是他并不是来这里见那个朋友。而是,他知道
这边的小型走秀,有严昊清参加。
他不闲,过来的目的,是想知道李君安有没有和严昊清在一起。
昨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实,今天工作的时候又心神不宁,一想到李君安可能和严
昊清在一起,席墨尧就很恼火。
镜子里,四目相对,席墨尧看见严昊清在温情脉脉的帮李君安整理着头发。
怒火轻易的被挑起,席墨尧走进化妆间,一把攥住坐在椅子上的李君安手腕,
将她往外扯去。
严昊清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挡在席墨尧的胸前。
“抱歉,无论有什么急事,请让我的模特先换回衣服。”清淡含笑的声音,严
昊清似乎看不到席墨尧的冰冷怒气。
“……是啊,先让我换衣服吧。”李君安伸手挡在胸前,说道。
她还穿着最后一套走秀服装,夸张的裙摆,莲花瓣般的裹胸,让洁白的酥 胸
若隐若现。
席墨尧似乎低低咒骂了一句,随即,伸手推开严昊清的胳膊,拖着穿着鞋跟有
四五寸高跟鞋,行走完全不方便的李君安,往外走去。
严昊清看着跌跌撞撞的李君安,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双一直带着笑容的眼里,
似乎闪过了不悦。
“席墨尧,你来这里做什么?不要告诉我还有工作,今天是我的休假,我有权
利安排自己的生活。”李君安被他拖到外面的走廊,迎接众人异样的目光,终于回
过神来,有些生气的说道。
席墨尧并不说话,只是攥紧了她的胳膊,力度大的像是要捏碎里面的骨头。
“墨尧!”另一个化妆间里,席墨尧的朋友站在门口,满脸的惊愕的看着他拽
着李君安在走廊横行无阻。
但是席墨尧并没有听到,而是将李君安塞进电梯里,直接带她下去。
严少爷的模特,是李君安?
公司里有人说,席墨尧和李君安的关系暧昧,现在看来……他们之间并不是普
通艺人和助理的关系。
严昊清并没有追赶,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
所以,李君安被硬生生的塞到车里,没有人来救她。
“你可以放手了吗?”李君安冷冷的看着席墨尧,语气中,不掩饰愤怒。
席墨尧眼神可怕的盯着她,这个女人,跟严昊清那么亲密,在自己面前,却一
再的装圣女。
对司机小陈冷冷说道:“去双鱼酒吧。”
李君安看着他,清秀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席墨尧,下周就是你的演唱会…
…”
话没有说完,李君安被突然袭来的唇,堵上了后面的话语。
她瞪大眼睛,这……未免太突然了。
而小陈,从后视镜中看见席墨尧的举动,也倒抽了口气,他、他、他居然看到
这样一幕,如果现在拍下来卖给狗仔队,一张照片能卖到多少钱?几万?不,这是
席墨尧的私下被抓怕的唯一一张接吻照片……
几十万?或者上百万?
李君安被蛮横的吻住,完全忘记了反抗,惊愕的看着放大的俊脸。
记忆中的清香的味道,在鼻尖缓缓绽放,摩挲到她不及逃避的小舌头,甜蜜的
滋味再次席卷全身。
直到唇都肿痛起来,李君安才拼命开始挣扎起来。
这并不是平时的赶通告的保姆车,而是公司为席墨尧配的私人轿车,所以车厢
的空间非常小,李君安的挣扎无济于事,反而被他压的更紧。
席墨尧终于像是稍稍吃饱了的孩子,一直烦躁的脸上,退了几丝怒气,很“宽
容”的允许她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他发现,这一次,李君安似乎几次都想咬他,却没有下口。
还真是敬业的助理,怕他下周演唱会张开不嘴吗?
李君安眼神愤怒的快喷出火来,她怒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席墨尧,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喜欢以这种方式欺负自己,发泄不满?
嘴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交流,他有什么不开心,完全可以说出来,而不是强
行侵 犯别人。
如果不是下周的演唱会,她想把他咬碎。
“我说过,不要和严昊清在一起。”席墨尧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那样细腻的
肌理,没有被化妆品掩盖的肌肤,真漂亮。
“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不属于工作范畴!”李君安压抑着细碎的喘息声,
没被席墨尧按住的左手,抵在他结实的胸口,“小陈,前面靠边停。”
小陈正在等红灯,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的一幕,想着红彤彤的票子,听到李君
安羞怒的声音,急忙说道:“好。”
“不准停车!”席墨尧继续盯着李君安,他的的另一只很不小心的压在她柔软
的胸口。
“停车!”李君安愤怒的胡乱踢腾着,高跟鞋被踢掉,她像是少了一件束缚之
物,抬起膝盖,用力一顶。
高中和大学时候学的女子防身术,在这一刻……学以致用!
如果他的脸不能弄伤,如果他有可能露在华美衣服外的肌肤不能弄伤,那么有
一个地方,他是绝对不会露在外面……
席墨尧的脸色突然一变,他攥着李君安的手,极为痛苦的一点点松开。
天啊,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袭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给我停车!”这一刻,李君安完全处在暴走状态,吼的刚刚准备过绿灯的小
陈腿一抖,踩到了刹车。
“吱呀……”“砰……”
连环的声音响起,突然刹车,车屁股很明显被后面的私家车亲上。
“开门!左边的车门!”李君安才不管这么多,她硬生生的拉开左边的车门,
也不要碍事的高跟鞋,光着脚,提着裙子,在车来车往中,往前跑去。
席墨尧捂着受到重创的部位,趴在后座上,疼的后背都是冷汗,俊美的脸扭成
一团:完了,他不会真的要去男科医院吧?
而后面私家车的主人立刻下来,开始和小陈理论,交警也往这边走来……
李君安很干脆的丢到一群麻烦,光着脚,跑过街道,飞奔到自己觉得安全的地
方,才开始沮丧的往前走着。
她很冷,路上行人看她的眼神也很怪异。
一个穿着夸张礼裙的人,在街道上提着裙摆,光着脚漫无目的的走着,像是正
在演话剧出逃的灰姑娘。
男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柔嫩的脚心走的很痛,李君安站在路边,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没有带钱包和
手机,连出租车都拦不到。
所以,她只有站在街边一家公用电话边,给严昊清打电话。
“你等着,不要乱走,也不要挂断电话,我马上赶到。”
严昊清温柔的嗓音,稍稍抚平李君安的愁闷,她看了眼小店老板,老板正用古
怪的眼神打量着她,似乎和那些出租车司机一样,想看她从哪里掏钱出来付电话费。
严昊清坐在车里,拿着手机与李君安聊天,十分钟后,轿车停在了路边。
严昊清丢了张百元大钞给老板,笑眯眯的说道:“不用找了。”
他从不带钱,这是从安鑫身上拿的。
“想去哪里?”将她带到车上,严昊清问道。
“回家。”李君安摸着自己冰冷的胳膊,说道。
“先去吃饭吧。”严昊清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建议。
“不用了……”
“你为我辛苦了半天,应该我请客。”严昊清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然后对安
鑫说道,“老地方。”
“没关系,不用和我客气。”李君安勉强一笑。
“是你一直在和我客气。”严昊清突然俯身,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是不是应
该先去医院?”
“不用……”李君安脸红,白嫩的脚丫子沾满了灰尘,有几道划痕,但是并没
有出血。
“安安,你可以考虑辞职,当我的模特,一场走秀的出场费,按照顶尖名模的
身价定。”坐在一家很有特色的的地下餐馆,严昊清靠在椅子上,说道,“一年下
来,大大小小的走秀,至少也有几十次,年薪过百万很轻松,又不累,不是很好?”
“我有时间会帮你去走秀,不过要辞职,恐怕不行。”李君安对钱并不心动,
她现在不缺钱,而严昊清的“艺术生涯”,说不准哪一天就破灭了。
这种贵族公子们的消遣,不能当真。
李君安知道适合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也清楚天上掉落的飞机残骸概率比馅饼大。
她更知道,与严昊清这样的少爷相处,必须保证自己经济上的独立,如果完全
依附于别人,被丢弃时,会死的很难看。
严昊清非常喜欢李君安的自知之明,但是,这一次,他希望李君安能够难得糊
涂。
“在凤凰继续打拼几年,或许能做到高级主管之类的级别,年薪最多也不过百
万,”严昊清端着红酒,唇边带着迷人的微笑,“做我的模特,一个月,或许就有
百万的收入。”
“不是钱的问题。”李君安喝了一大口红酒,她今天的心情完全被席墨尧破坏。
“听姑父说,你的梦想是想当导演。”严昊清试探的问道。
“那是曾经。”李君安伸手倒酒,自从她来到娱乐圈之后,对梦再不抱有幻想。
“少喝点,不要醉了。”按住她的酒杯,严昊清见她脸色有些酡红,怕她醉酒。
要是被李君安父母看到送回去的女儿满身酒味,可能他们以后不会放心让李君
安和自己在一起。
“最近工作很不顺心,伺候的艺人脾气又古怪,又被男人骗,还有那么多的负
面新闻……”李君安伸手抚上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把这段时间憋着的伤心
全倒了出来,“我又不是公众人物,为什么要把我的私事都拿出来说?”
“所以,你可以辞职。”
“不能!如果因为这些就辞职,我以后还能面对更长的人生吗?”李君安很矛
盾的说道,“而且,老板对我很好……我把自己签给凤凰十年,你知道吗?十年…
…最好的青春,我原来以为它会在时间的冲洗下,闪闪发光……”
“这么好的青春,你可以做我的模特,合约我帮你解除。”严昊清看着有些失
态的李君安,第一次看见她毫不掩饰的痛苦。
李君安摇头,又一杯红酒入肚,她的头有些晕,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也容易
醉。
也许,是她今天想醉。
“昊清,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出现,谢谢你借过我肩膀,谢谢
你给我的一切肯定……可是,我不想现在低头,不想现在就退缩。”李君安靠在椅
子上,看着对面温柔的男人,“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被男人欺骗,为
什么我会工作不如意……想来想去,我只得出一个结论:因为自己不够好。”
李君安咧出一个苦笑,自嘲的说道:“因为,不够好,不够强大,所以才会有
那么多的不如意。”
“安安,你……喝多了。”严昊清再次夺去她手里的酒瓶,眉眼间带着淡淡的
心疼,他不该要酒。
“没有……我只是想对你……说说心里话。”李君安神色黯然下来,许多话憋
在心里,不能发泄,她快闷坏了。
手机响了起来,李君安拿出来一看,是席墨尧的电话。
他已经从交警和围观群众中逃了出来?原以为,他会忙到半夜才有时间找自己
算账。
“李君安,你在哪里?”从牙关挤出一个个字来,席墨尧恨不得立刻把她抓回
来。
“我在吃饭,要不要来喝一杯?”李君安也许是真的喝多了,她笑着问道。
席墨尧快爆炸了,她居然在喝酒!这个女人的声音都是酒味,她踹了他一脚后,
居然去喝酒庆祝!
“好,在哪里?”强忍着怒气,席墨尧问道,他一定会“好好”陪她喝个够。
“你找不到的!”李君安居然还真的和他杠上了,不,应该说红酒的后劲上来
了,她看着对面的严昊清,傻笑,“Smg 地下餐馆……不对,这是哪里?呃,呃…
…忘记了……”
“死女人,有本事明天不要来公司!”被她带着酒意的话惹得火冒三丈,席墨
尧挂断电话,狠狠的踢了一脚茶几。
“哎呀,这可是我的古董,爷,你轻一点!”一个面容邪美的男人,心疼的说
道。
“叡,你知道Smg 地下餐馆吗?”席墨尧反正是没听过这个地方。
蒋鑫叡检查着自己的古董茶几,听到Smg ,眼神一闪:“你算是问对人了。”
Smg ,只有绝少数的人知道,这一部分人,都是出身世家的富二代。
简单的来说,Smg 就是那群非常有钱非常糜烂的公子哥的集聚地。
而蒋鑫叡为什么知道?因为双鱼酒吧,不乏一些有钱公子过来。
席墨尧听到地址之后,立刻就往外走去。
蒋鑫叡匆匆拿了件衣服,跟上席墨尧。
李君安确实喝多了,她双手托腮,看着面前面容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严昊清。
忘了自己都说了什么,反正无所谓丢脸,她最丢脸的事情,都被严昊清碰到过。
严昊清半扶着李君安,带着她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
席墨尧真的有点克制不住愤怒的情绪,瞧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平时对他指手划脚的小助理,正迷蒙着大眼,靠在严昊清的怀里。
“对不起,请让一让。”严昊清似乎没有发觉带着棒球帽的男人是席墨尧,礼
貌的说道。
蒋鑫叡饶有兴趣的看着严家公子,唇角挑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而棒球帽下的男人,一双灿亮的星眸,闪着可怕的寒气。
李君安后来的记忆里,这一段是空白,她怎么都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被席墨尧
带回公寓。
她的记忆,是从水花溅到自己肌肤上开始。
“38度的水温对身体好……好冷……”喃喃的说着,她眼前的的所有景象都在
跳动闪烁。
席墨尧看着她在浴缸里试图爬起来调水温,但是一次次的失败,她像个婴儿,
似乎找不到重心,还没爬起就摔倒……
席墨尧看着李君安亮晶晶的眼睛一直落在排气扇上,喉咙微微一动,她这样不
设防的表情……他好像很喜欢。
不会对自己保持戒备,不会在工作的时间里,满脸严肃的安排一切……
她现在的模样,有点无辜,满脸的茫然,没有喜欢,没有不喜欢。只有这个时
候,她稚气的脸,才会可爱一点。
“脱掉衣服!”席墨尧将她吐脏了的外套已经扔了,里面的衬衫也满是酒气,
他平生第一次,服侍别人洗澡。
而且,这女人还是自己刚才恨的牙痒痒的小助理。
该死的,她难道不知道和男人喝酒有多危险吗?和严昊清在一起,就那么肆无
忌惮?
粗鲁的扯掉她的长裤和外衣,看着大片洁白的肌肤,席墨尧的眼里渐渐燃起了
火焰。
而一贯对他没好脸色李君安,这一次,傻乎乎的看着他,任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也不知道反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又黑又大的瞳仁,映着他的脸。
席墨尧从没有见过这么乖的李君安,她完全信任的被他摆布着,穿着纯白的内
衣,坐在浴缸里,被他拿着莲蓬头没头没脑的冲洗着身体。
席墨尧的衣服上,也溅满了水花,他的表情依旧是不耐烦,但是呼吸却越来越
沉重。
“你看什么看?”见她瞪大亮晶晶的眼睛,一直带着不解和迷茫的看着自己,
席墨尧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柔软了起来,却故意恶狠狠的说道,“怎么不喊非礼
了?怎么不咬我了?你再踢我一次……”
李君安依旧傻傻的坐着,面前给她洗澡的是谁?是个男人吗?声音真好听……
黄奇文?严昊清?
不……都不是,给她洗澡的是妈妈……
“妈妈……”李君安突然软软的喊了一声,伸出手,摸到席墨尧的脸上,傻笑,
“太疼了……”
席墨尧的力道太大,让她娇嫩的皮肤,又痛又痒。
她手里的泡沫,沾在席墨尧俊美的脸上,慢慢的滴落到他的身上。
席墨尧攥住她乱动的手,看着她灿亮的眼睛,一双黑眸里跳动着火焰,他努力
的深呼吸,硬生生的别过眼睛,该死,不是对女人没感觉吗?
为何一开始就控制不住身体?
明明不是什么绝色美女,和那些女明星相比,顶多胜在无妆清新自然,一张娃
娃脸看上去还那么幼稚,和高中女生一样,他为什么会对她有欲望?
席墨尧不知道何时贪恋上她身体的味道。
如果是在纽约的最初,很多出格的举动是因为她太讨厌,那么在酒吧捆她一夜
之后,他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想到枕在她柔软弹性的肚子上,那样温暖的感觉。
而后,无论有多么的忙碌,如果不见她在身边,如果没有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
道,他就会心神不宁,像是少了什么。
味道这种东西很奇怪,因为可以在闭着眼睛的时候也感觉到,随着空气,悄悄
潜伏在心底。
李君安缓慢的垂下手,有点困的开始打呵欠。
“你把我的衣服也弄脏了!”席墨尧突然开始脱衣服,很凶的对李君安说道,
“知不知道你一个月的工资也赔不起这件衣服?明天要帮我洗干净,一点酒味都不
准有!”
脱去了上衣,席墨尧的燥热并没有减轻,他赤裸着上身,半蹲在浴缸边,继续
给她搓揉身体,力度放轻了一点。
李君安不知道在低哝什么,类似猫咪被挠的舒服,眯起了眼睛,发出满意的哼
哼声。
然后在温暖的感觉里,舒舒服服的陷入梦乡。
严昊清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他今天有点累了,所以回去之后,就让小薰为他做
日式按摩。
“少爷,您今天有心事吗?”小薰善解人意,看见严昊清的脸色似乎有些疲惫,
立刻体贴的问道。
“唔。”严昊清不想多说,闭上眼睛,脑中浮现李君安醉意的脸。
他让席墨尧带走李君安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后悔。因为不确定李君安会不会受
到伤害。
虽然,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范畴。
明天……明天就应该知道答案了。
小薰见一贯爱笑的严昊清,这时的脸色似乎有些沉寂,立刻闭上嘴,乖巧的为
他解除乏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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