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相见那夜(2)
" 即使我不让你上学,你会不要救你弟弟的钱?" 她的冷笑伴随着问话,把
我自以为是的设想击个粉碎。
当然不会,一定不会。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 我会让你继续读书的。" 她把手上的东西锁进抽屉漠然说道。
一时间雀跃再回到我的心中。
" 不过你也不用高兴太久。你的职责就是随着我们家棠远,如果他出国公干
两个月,你也要跟着出国两个月,最终你有没有机会完成学业也不好说。"
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在逼我自己主动放弃学业。
" 如果是那样,我会去读在职研究生。" 我坚定的说。
她冷冷笑我,仿佛我刚刚说的是再幼稚不过的话。不过她没有当面驳斥,只
是对外面等候的人说," 带她去棠远的房间,我让他今天早点回家。"
我那个可笑的被子不知被她们扔到哪里去了,随身只抱着晔晔给我的袋子被
带到凌棠远的房间。
这个比我们家大上三四倍的卧室在三层走廊的尽头,两边除了窗子看不到任
何房间,走廊上是暄软的地毯,一脚踩上去软软的像似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闹和景色,眼前只有一团沉重。
这里所有的一切无不可以营造一种安静,神秘的氛围,身处其中就像真的丧
失了听力,什么都察觉不到,人也突然敏感起来。
推开房门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子里所有的家私摆设全部是黑色的,床上的
被子是黑白交织的格子,宣告主人唯一的妥协。
带我上来的人打开灯关上门,留下我一个人打量这间房子,越打量越觉得心
中压抑。
我走到窗帘旁,研究了一下,找到按钮按住,窗帘缓缓拉开,窗外夕阳落下
时的余晖暂时驱逐了室内的沉重,心稍稍舒服些。
我不知道自己将会和凌棠远怎样相处,我对双耳失聪的他一点都不了解。
他会很敏感吗?
他会很自卑吗?
或者是,他已经开始变态了?
我只能毫无建树的设想着所有可笑的可能,在房间主人回来之前。
我试探的坐在床边,床很软人一旦落座直接陷下去。这个床和家乡的床有些
不同,当然也不同于宿舍的床,直接从本质上体现它的价值。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体现着自身的价值,唯独我,不是。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觉得有些困了,很想靠在哪里睡一会儿。
我小心翼翼的窝在床边闭上眼睛,准备储蓄好精力,面对和凌棠远的第二次
见面。
听见门锁声响时,浅眠的我立即跳起,时间太短,我只来得及正襟危坐垂头
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也不敢动。
很晚了,窗户外面已经是星光熠熠,而我的心跳因为这一刻陡然加速。
门被推开,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腾的站起来,凌棠远望着局促不安的我,
峻眉紧锁。
突然他笑了," 看来她还真是锲而不舍。"
她,是指他的母亲吗?
他话里有话我猜不透,只能沉默的原地站立。
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对我的贸然闯入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懒洋洋的脱掉西装松开领带,径直去了卫生间洗澡,根本没跟我说上半句话。
或者,他觉得根本没有哪个必要。
我紧张的看看四周似乎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只能把他扔下的西装外套整理
一下,挂到衣柜里,把领带放入抽屉,又找了一双干净的厚拖鞋放在卫生间门口,
再接下来依然是傻站着。
他洗澡出来,白色的浴袍松垮挎搭在身上露出大半个胸膛,头发湿漉漉的嘀
嗒水珠垂在额前,挡住眼睛,他低头看看卫生间门口放着的拖鞋嘴角上扬,绕过
了,湿漉漉的鞋子满不在乎的踩在奢华的长毛地毯上,一步步逼近我。
" 我们见过?"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此时才看清我的脸,逼近的淡淡酒
气使得我的脸蛋腾的热起来。
我慌忙点头,想起刘湘琴说过他会唇语的事尽量把语速放慢:" 是的,在北
京凌翱集团的宴会上。"
他原本平淡的态度不知为何变得冰冷,回瞪了我一眼,躲开身子直接掀起被
子坐上床,他掀被子的力道很大,呼的带起风,我可以非常明显的察觉到他很不
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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