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父亲去看病
小不点请了两天的假，听别人说四医院是专门医治骨科类的医院，便和母亲一
道找两个叔叔商量，因为父亲的腰不能动，如果单凭小不点自己是不可能把父亲弄
到医院去的，其实，小不点去找叔叔之前说准备包辆轿车进城的，可一打听，进趟
城要花300 块钱，小不点知道兜里的那些钱对父亲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小不点
还是放弃了包车的念头。
小不点到大叔家时，幺叔也在，俩叔叔的家在一排湾子里，所以平常有大办小
事的时候，聚在一起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俩个叔叔都很喜欢小不点，因为小不点每
次回趟家总是和父亲一样的对待他们，提两壶原厂的壶酒来孝顺他们，所以俩叔叔
时常会在家门口拿来炫耀。对小不点的评价甚至要高于自己的孩子。
小不点一进门，大叔赶紧招呼堂客来椅子，让小不点坐下。小不点来的路上已
经想好了，尽量不让俩叔叔为难，她知道在农村除了糊口的那点仅有的银根几乎是
没有活钱的，所以小不点一落座就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俩叔叔脸上虽然还是有
些挂不住，但是谁也没有问，有关去医院治疗的钱等有关的话语，只是就怎么样进
城这个问题来展开拉话。
“叔叔，您看我爸爸这个样子，动也不能动，该说么样到医院啊？”小不点说
话间脸色很茫然。
俩叔叔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好生内疚，毕竟趟在床上的也是自己的亲哥哥。便
不住气地安慰小不点。说：“幺妹，你先别急。会有办法的。”
此刻，堂屋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大伙都不言语，彼此沉默。
“咦，你不是有辆拖拉机吗？”幺叔一语让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有种看到曙
光的感觉。
“你有什么办法？”小不点的大叔很心急地问。
“你的拖拉机不是烧柴油的吗，那要几两个有钱撒？”
“你晓得个屁，这不是钱的问题，说因为大哥的腰不能动，而且，我那辆破车
根本就不能进城。”小不点的大叔像被冤枉了一样，狠狠地瞪了自己兄弟一眼。
“大叔，幺叔说的有谱。我们就用拖拉机送我爸进城。只是要想个办法让我爸
不受颠簸。”小不点见俩叔叔有些犯急，赶紧起身阻拦。
看见一脸疑惑的叔叔，小不点接着非常肯定地说：“农用非机动车辆在晚上八
点后说可以进城的。”
听小不点这么一讲，大叔便冲小不点望了一眼，坚定地说：“既然说这样，那
就有办法了。”
最后大家一合计，决定就在晚上出发。小不点看到一直坐在门口的母亲，脸上
闪过一丝笑意。
大叔的办法实际上很简单，就是在车厢里垫了几捆干稻草，然后在稻草上放一
块门板，用宽布条把小不点的爸爸捆在门板上，又大叔开车，幺叔和小不点，另外
还请了一个街坊大叔在车厢里扶住门板，以免门板在路途中翻覆。
一行人草草地吃了饭，等到天一煞黑就上路了。拖拉机在夜色里轰隆隆地出了
村口。小不点看到母亲依然伫立在稻场上，母亲的身影在自己模糊的视线里慢慢变
小，慢慢消逝。
一行人就这样悬着心在路上行进，也不去看时间，就像做小偷一样在夜色的掩
护下，艰难地匍匐着行进。小不点一直没有吧眼光从父亲的身上离开过，生怕有个
什么闪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远远地见到城市的灯火，就在不远的地方闪烁，
小不点每抬一次头看见那灯火，就好像希望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自己，等着门板上
躺着的父亲。
总算是到了，到了这个一定会带给自己希望的城市，尽管小不点觉得当自己真
正融入这城市中央时，那灯火并没有特殊的美丽之处，但是这一切在小不点心里头
都是一闪而过，也无暇去理会，在从一个环卫大姐的口中得知四医院就在不远处后，
小不点心里不知道有多兴奋。尽管从那位大姐的眼中，小不点理解到可能重来没有
一个人像自己这样进城的。所以，小不点并没有在心里感觉有什么异样，反之还有
种成就感。
小不点要叔叔吧拖拉机停在一片树林中，然后抬着父亲就进了医院的大门。找
了一处地方将父亲放置好，就等待天亮。
第二天，给小不点的父亲做诊断的是一个老教授，听小不点说明情况后，挺同
情她的，便吩咐小不点把父亲抬去做了个x 光。并安慰小不点说，估计没有什么大
问题的。虽是一句安慰的话，却令小不点心里不知道有多么暖和。
陪小不点一起的是个叫秦建的实习医生，带副眼镜，人高高大大的，而且皮肤
也不是很白，要不是鼻梁上的那副眼镜，还真看不出他会是一名医生，反倒像一个
搞体育的。
“你是哪个学校的？”秦建问缴费的小不点。
“江大，中文系。”小不点也不知道自己就随口而出，并且连系也说了。
“哦，我是同济医大的，在这实习。哦对了，我可以到你们学校看你吗？我那
也有同学捏。”秦建接着说。
小不点知道自己又说漏馅了，自己早就办了辍学了，要是再继续说些去，会不
好收场。赶紧叉开：“那位老教授人很好的哦。”
“那当然。”秦建回答第无比自豪
小不点抬眼望着他，有些为他这种口吻不解。
秦建似乎也看出来了。呵呵地笑出声来：“告诉你吧，他是我老爸。“
听这么一讲，小不点也随着笑起来。
“你笑的好美的“秦建打趣地说，也许年轻人，互相熟识起来就不再那么拘谨。
小不点也觉得这是这几天来自己真正会心的；无拘无束的笑。
回到诊疗室后，小不点把x 光片的结果递给教授，眼中感觉到教授在自己眼光
中忽然间是那么低情切起来。
从教授口中得知，父亲没有大碍，只是腰肌扭伤，腰椎有一点脱位，吃点跌打
的药；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小不点连声说谢谢！
此刻的小不点才是最舒坦；轻松的。一旁的秦建看在眼里。觉得小不点一定是
一个不简单的女孩子，暗下决心和小不点交往。就一起送小不点的爸爸出院。趁小
不点拿药的机会要了她的号码。出大门的时候，秦建说：“你不介意我打电话你吗？”
小不点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说：“我要上车了。”
看到叔叔发动的手扶拖拉机，秦建也笑了。“哎，到时候我也去坐坐。欢迎吗？”
“欢迎！”小不点说完，就攀上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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