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象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象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蔡琴的歌声一遍一遍的很是
动情的在清冷的小屋里流淌。田原的头仍是昏昏沉沉的难受﹐不觉把手伸出了被外
﹐感到有丝丝的凉意﹐忙着又缩了回来﹐翻了个身﹐一声清脆的碰击声激起了田原
的精神﹐忙起身﹐床边躺着那把桃木的小刀。小刀很精致﹐刀柄上圈了泛着隐隐约
约的荷花暗印。摸在手里举在眼前﹐都是很唯美的东西。田原当初逛地摊时总要选
那种桃木的小饰品﹐选来选去便拿了一颗粗糙的念珠﹐捏在手里﹐很是不舍的样子。
吴子俊从旁看到﹐皱着眉头盯了半天才夺了过去﹕“送我了啊。”
田原本跟他不熟的﹐见如此﹐想要回又显得太过小气﹐心里再不甘﹐只好还是
笑笑﹕“你信这些吗?”
吴子俊挑着眉不解的看她﹕“信什么?”
田原脸不由红了﹐他那样的男人怎会如她如此的小家子气呢﹐桃木有避邪的功
效﹐幼时便记下来﹐曾看到别人给自家的小孩身上装几根桃树小枝﹐那时她问过自
己的母亲。母亲说﹕“你小时也装有啊﹐你还信这些的话﹐自个在后院折几根桃枝
不就好了。”只是父亲不信这些﹐嗔道﹕“还是读书的人呢﹐净不干正事﹗”
想来﹐读过书的男人心胸都是大的﹐应是不信这些的﹐说出来只会让自己丢人
吧。田原便抿嘴笑﹕“没什么。”
哪晓得再碰到吴子俊时﹐他送了这把小刀给她﹕“桃木的﹐避邪。算还你的。”
听着这话﹐田原有些怨着自己﹐不知该不该拿别人的东西。但最终是拿下了﹐因为
他早不放在心上的离开了。若自个再纠结﹐倒不合适。只是没想到﹐这一拿便是这
么些年了﹐说出来﹐别人都会笑话的﹐只好瞒着﹐就算是表姐要她把这刀送给小外
甥玩时﹐她都是不干的。忙捏在手里﹐藏在身后﹐为难的说﹕“姐﹐以前的男朋友
送的。我不想丢。”
表姐只是好笑的看她﹐眼里却有淡淡的哀伤﹐她也有过自己的故事﹐可能留个
念想的东西都没了吧﹐所以看着如此小气的表妹﹐她还是豁达的把仍闹着要小刀的
儿子带到别的地方玩耍了﹐但不忘回头跟她说﹕“自个放好﹐让陈清平看到了﹐看
你怎么圆?整天傻头傻脑的﹐别把以后的日子过得糟糟的﹐那你爸妈就白疼你这么
些年了。”
田原点着头﹐忍着泪笑﹐是啊﹐把以后的日子过好。是谁说的﹐自己选的路﹐
就算是跪着也要走下去。田原那时想着﹐我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好的﹐站着好好的
过。
终于听不下去了﹐罗义成很不地道的把田原的门拍的震天响。田原回神看着颤
抖的门很是心惊﹐外面的人的力气再大点的话就好了﹐门就会破﹐他就要给她换新
门﹐那样是不是能换个结实点的门啊。如此不地道的想法让田原的嘴角扯得很是好
看﹐但还是不忍心﹐不想真的等会为了这破门跟别人闹不开心﹐只好起床﹐开门。
见着外面很精神却穿著睡衣的罗义成﹐田原只有失笑﹐很白痴的瞪了他一眼﹕
“你精神好好啊。”
罗义成看着田原成了鸡窝的头发大笑了起来﹐原来王哥老是埋怨他的老婆多么
不好﹐想来一定是早上起床时会看到这样一副邋遢样的女人的缘故吧。唉﹐女人就
不能一天到晚都那么光鲜可人吗?
田原看着罗义成的可笑样﹐只能无语﹐胡乱用手扒了扒头上的长发﹐两秒钟﹐
淑女的模样出现了。罗义成只好停住笑﹐看着一本正经的田原﹕“不好意思啊﹐我
也不想那么早起床的﹐不过看在现在已经中午十一点半的份上﹐我不怪你骚扰我的
睡眠。但我有一点要提醒你﹐我早上一般都要睡觉﹐请你保持安静﹐好吗?”
田原听到他说十一点半时﹐头脑就出现了空白﹐十一点半?十一点半?﹗完了
﹐好象昨天一家中介说上午带她去某家工厂找工作的。
田原想着﹐白痴的回里间﹐到处翻自己的手机﹐把房里简单的东西翻了个遍﹐
还是很茫然的目光到处寻着。罗义成从身后探手将她小床铺腿脚边的手机疑惑的拿
起﹐伸到她面前﹕“找这?”
田原很无语的看着手机﹐懊恼的接过﹕“我的家﹐你进来做什么?﹗”
罗义成举双手﹐边退边说﹕“对不起﹐我只是好奇。这里太浪费了﹐你只住五
平方就够了﹐哪用得着这五十平方的面积?”
田原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他﹕“出去﹗”见罗义成的脸色也垮了下来﹐在他转身
时﹐才又缓缓的道﹕“对不起啊﹐不会有下次了。”
罗义成知道她只是在为早上吵着他而道歉﹐没回头﹐只是说﹕“收到了。”便
闪出了门外﹐还不忘帮她把门带上。
田原见他走后﹐边回拔号码﹐边跑到房里的水池边挤牙膏准备刷牙。电话接通
了﹐田原刚说﹐她是田原。那边就是一大堆的难听话﹐也是被逼急了﹐谁让自己爽
约呢﹐打了五六通电话﹐换了谁都会急的﹐就算是做生意又如何。最后在田原边刷
牙边听着她抱怨的份上﹐答应田原﹐下午一点再带她去另一家公司去看看。
田原吐净嘴里的泡沫﹐边擦嘴边笑着说谢谢。丢下电话﹐不敢放慢做事的速度
﹐只有一个半小时呢﹐她需要简单打理好自己﹐还要去外面随便吃点连早带中的饭
食。虽然是要去做工的﹐不需要太过讲究﹐但终归是第一次的面试﹐她不能太过随
意。很细心的给自己描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妆容﹐把长长的直发梳成长马尾﹐
再细细的盘起﹐插了一根镶着水晶的小簪﹐淡淡的泛着光。
拎着挎包﹐田原匆匆离开了家﹐到小饭馆只吃了一碗笋尖米粉﹐便被那好喝的
汤水把胃口撑满﹐很是惬意的跑到公交车站﹐第一个到了约好的地段。这里人来人
往﹐多半是出来寻快餐的人们﹐这下把田原窘得没有话了﹐是不是来得太过早了。
唉。她不安的背过身了﹐看路边种的美人花﹐一簇一簇的﹐有些残败的散在枝头﹐
若在远方观﹐也应是一片姹紫嫣红的美丽呢。这个可爱的世界啊。
有一群男人笑说着从一幢办公楼走了出来﹐有一人见着了田原的背影﹐不顾同
伴的调笑﹐凑了过去﹐歪头看到田原受惊后转过来的脸﹐笑意荡开﹕“田原﹗你怎
么来这了?”
田原脸一下子全红了﹐凑过来的是陈栓呢﹐看他穿的模样﹐应是在这里做活。
“你呢?”
陈栓不好意思的笑:“一个哥们在这里包了个装修工程﹐我跟过来混口饭吃。
现在时间不早了﹐走﹐我们一起吃饭去。”
田原忙摇头﹕“我吃过了。”
陈栓不高兴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瞧不起我们这些苦力是吧?”
田原不高兴的瞪他:“这话也是你用来说我的?我在等人﹐她等会带我找工作
呢。我上午都错过了﹐下午再错过的话﹐我的报名费就白交了。”
陈栓笑:“你就信那些中介忽悠吧﹐他们还不如我的消息呢。走吧﹐我们装修
的这家公司就在招人﹐到时﹐让王哥帮你跟他们主管说说﹐不就成了。还找别人﹐
真是钱多了﹐没地方花吧。走了。”
陈栓说的王哥真的凑到了田原的面前﹐他笑﹐田原也笑﹐他竟是罗义成嘴里叫
过的王哥呢。
“王哥。”田原很识趣的也叫了一起。
王哥长得本就俊秀﹐加上穿的衣服被涂料描得很怪异﹐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可爱
﹐他笑﹕“走吧﹐这事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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