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竟然穿成这样
看他抽“自制香烟”的样子很特别,我又从包里掏出照相机,示意给他拍张像。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相机镜头,似乎想看镜头里面藏着什么。
他突然拉开上衣前襟,露出松垮的肚皮,挺着胸咿咿呀呀地问我。我把耳朵凑
上去,才听清楚他是在问我:相机能不能透视,能不能拍到心?
他的问话把我搞懵了。我意识到他的思维可能不太正常。我说这是相机,拍照
片用的,不是医院里的透视镜。他好像没听明白我的话,继续嘟囔着说:“用你那
东西照一照,看我的心有没有问题?”
他继续把上衣拉开,整个肚皮都露出来了。看着他分开的两条腿,这时我才惊
奇地发现——
他竟然没穿内裤!
他盘腿坐在地上,那条裙摆似的裤子裆前大开,生殖器暴露无遗。
我赶忙示意他拉上裤子。他低头看了看,并无吃惊的表情,只是将两边的裤裆
往中间合了合,遮住男人的要害部位。
我和他开起玩笑,说:“你这么大男人,怎么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他听懂了,这回说话还比较清晰:“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你一直跟着我,
是不是想打我的坏主意?”
他的话弄得我莫名其妙,我问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大声说:“不用装了,你一
开始跟着我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我问他。
“你想跟我搞那个事情啦!”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愈发听不懂了,问他“那个
事情”是什么事情。他手一摆,很烦的样子:“算了,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心里
明白就行了!”
我在想,他是不是指“同性恋”。难道他以为我是想和他搞同性恋?为什么他
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我更加怀疑他是一个患有精神病的乞丐。
然而,他讲起话来有时又似乎很有条理。我问他叫什么,哪里人,他都能很清
楚地说出来。
他说他叫吴小帅,还给我在地上写他的名字。他清楚地记得他的生日,是1958
年10月17日。家住广西云贵县两江镇,曾在云贵县化工厂工作过一年半,大约两年
前来到武汉。他说他先在合肥乞讨,后来被人抓起来,用车遣送到安庆,不知怎的
又被送到了武汉。在武汉,以乞讨和捡吃的为生。
他讲话断断续续,有时思路很正常,有时说的话又前后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一会儿说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一会儿又说跟老婆已经离了婚,孩子跟了老婆
过。他很神秘地告诉我,他犯了法,但具体犯的是什么法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说在
合肥的时候,有人告诉他,“最高人民法院”有事找他,让他去。他就找到法院,
法院却又不要他;他又找公安局,公安局也不要他。后来他就跑了,跑的目的又是
“为了躲避法院和公安局”。
我问他既然以捡垃圾为生,为什么不捡矿泉水瓶子、塑料碗,那些东西可以卖
钱的。他的解释是:“我要是捡了谁的东西,谁就会倒霉的。不是我不愿意捡,而
是不能够捡!”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支支吾吾说了一大堆,我怎么也没能听明
白。
我意识到,至少他有轻微的神经错乱,可以说出以前的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
的逻辑关系自己也模糊不清。他讲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很难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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