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好心遭恶报
" 哦,蔡小财啊,就住你边上这寝室,不过我开学过来就没看见他了。"
" 他是不是到广州那边找工作去了?"
" 应该不会,他女朋友是艺术学院的,以前听他说想毕业后两个人一起去北
京发展。"
" 你有办法联系到他不?我是他弟弟,一直找不到他,家里人很急。"
" 我帮你问问他女朋友的手机号码好了,那妹子跟我一个哥们是老乡。"
" 那我在这里等你。"
" 呵呵,不好意思。我那哥们这些天都不在,跟女朋友到成都旅游鬼混去了,
等他回来我就帮你问问。"
" 那谢谢你了,你可一定记得。"
" 好,没问题,我写张记事条贴床头。"
我把我寝室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为了防止有时候打寝室电话找不着我,我
还犹豫着把信海欣的手机也给留了。等他拿着我写给他的纸条,跑上半层楼,我
突然记起没告诉他我的名字,于是忙追出两步。
" 对了,我叫蔡小菜,小萝卜头的小,菜鸟的菜。兄弟,谢谢你了!"
纳闷着下楼,心里满是对蔡小财的担心。以前我只有被他担心的份,可现在
风水轮流转,改要我蔡小菜担心他了。还有,他违背约定偷偷找了女朋友,也让
我非常气愤。正准备骂他几句,竟然跟上楼来的盛可以撞上了。她满脸诡笑地看
着我,神情里藏着些许惊讶,大概没想到在这里被我逮住,不过她很聪明地绕过
了尴尬的话题。
" 小萝卜头的小,菜鸟的菜。哈哈,蔡小菜你还亲自跑别校来宣传自己啊。
"
" 什么跟什么啊,懒得理你,我叫别人帮我联系我哥。"
" 怎么啦?你哥玩失踪?"
" 我哥不喜欢玩失踪,我哥喜欢玩你。"
" 蔡小菜你没漱口吧,嘴巴子这么脏。"
" 算了,不屑跟你贫。你找你男朋友玩,我先回学校去了。"
" 你等我一会,我们一块回去。"
也没要理由,她叫我等,我就真站在楼道口等她。她跑上去,兜了个圈很快
就下来了,嘴里说着粗话。
" 真是一头猪。"
" 盛大班长你骂谁呢?"
" 别提了,别提了,好心遭恶报,善良被人耍。男生他爷爷的全是骗子。"
" 你男朋友?"
" 不是,是网友!" 刚一出口,她马上又话锋一转,语无伦次道," 啊,不
是网友,是网友。蔡小菜你别传出去了,都这把年纪了还跑出来见网友,并且被
耍,要是有人知道了非笑死我不可。"
看她那紧张样,我干脆就先笑了,说:" 你网友叫啥名字?"
她脱口而出:" 我是一头猪!"
我以为她在骂自己傻,于是再问:" 我是说,你网友的网名叫什么。"
她又急又气,说:" 我是一头猪啊!"
原来如此,盛可以是来见网友的,她要见的网友网名叫" 我是一头猪" 。她
说她本来是想晚一点再过男生寝室这边来逮" 我是一头猪" 的,于是就先去找一
位高中的女同学,谁那女同学不在。
或许有时候这个世界无形中总会在每个人身上安排一些巧合,以便让平淡的
人生和故事更值得玩味。后来,我就知道了," 我是一头猪" 是我哥的网名。
我哥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也上网,也聊QQ。
晚上在下过一场雨之后,气温突然又降了下来。寝室里的门窗都被关得死死
的,10个人缩进各自的被窝里,集体吸烟。只是小会功夫,屋子里便烟雾缭绕,
犹似化工厂。
正常情况下,睡觉前的流氓卧谈会必不可少。像这天晚上,大家就谈论了一
下处男问题。其中有5 位勇士承认自己早已官降半级,不再是处级干部,惟高老
头是个争议点。我们都认为他绝非处子之身了,他却嘴硬得很,一副处男光荣、
舍我其谁的姿态。
高老头说:" 梦遗和打手枪算不算啊?如果不算,我就是处男,正宗货。"
睡我对面,寝室里年纪最小的粟雷说:" 算了吧高老头,不是就不是,干吗
死不承认?学校又不会因为你是处男多发生活费。"
地下书法家黑麻子说:" 我明儿就给你题字,你挂床头。处男光荣,欢迎睡
我!"
有人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我也凑合了几句:" 高老头,你跟那女研究生还没
干事啊?"
高老头急了。自从我损了他一顿之后,他就不太愿意我在别人面前提秦琪了,
可能是感觉来不出手。他把头探出床沿,往下看,说:" 小菜,你说什么呢!"
很快就有人提议换话题,对本班女生分部位进行评比。奖项如下:最空洞无
物的前胸;最凶神恶煞的脸蛋;最气势压人的臀部;最粗壮如树的大腿……
电话响了好几声了,没有愿意起来接。
刚才出去上厕所的兄弟进来,按了免提,变着声说道:" 您好,这里是金刚
钻休闲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凌晨之后打八折,半个小时之内不收费……
"
" 哦哦哦,不好意思,打错了,我怎么拨了种猪场的号码。"
听出是信海欣的声音,寝室里顿时哄笑四起,嘈杂中又传来她的咆哮。
" 乌龟王八蔡小菜,快接电话。"
我一骨碌爬起来,拿起了听筒:" 什么事?"
" 快拿笔记记,刚才有人打我手机,说是帮你问到了你哥女朋友的电话号码。
"
拿着信海欣给我的那个手机号码,我像抱住了一线希望,问寝友借了电话卡,
迫不及待地拨了过去。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却只响两声就通了。
" 喂,哪位?"
一个很好听的女声,普通话十分标准,跟我蔡小菜不是一个档次的。这是我
的习惯说法,我习惯在比不上别人的时候,说别人没我有档次,而不说我没别人
有档次,反正一个意思,但我的说法显然显得有档次些。
" 你好,请问你跟蔡小财是不是有一腿?"
" 你神经病啊,你!"
" 嘿嘿,不好意思,开玩笑的。我想问问,你是不是蔡小财的女朋友。"
" 你神经病啊,你!"
" 我是他弟弟,我叫蔡小菜,找他有急事,请问他跟你在一起吗?"
" 你神经病啊,你!"
" 你怎么老骂人?"
" 你找他关我什么事?神经病!"
" 是别人说你是我哥女朋友的,我又不知道是不是。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样说,
就当我神经好了。不过你知道我哥在哪,一定告诉我好不好?"
" 对不起,对方已挂机,重拨请按1 ,呼叫其他号码请按2 。"
隐隐地,我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这个学期过了快两个月的时候被
证实。
我再次到了我哥的学校,找到了他们系领导和他所在班级的辅导员。没一个
人知道蔡小财的去向,而按他们系里的规定,大四是不用上课的,学生自己出去
找工作,但必须在一周之内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知系里。他们班里34个人,除了
我哥,其他所有人都有登记。我蔡小财自己没有手机,可要是出去找工作还没找
好,至少也可以留个身边朋友的联系方式啊。更重要的是,这么长时间里,他没
给我和爸妈一点消息,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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