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远远地望着她出院,他却没有上前阻止。
和妈妈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叹声气,添油加醋道:“别看了,再看也是徒劳,
那个女人,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妈,你有那个闲功夫管我的事,还不如去多关心关心爸。”和珏维持原先的
姿势未动,眼睛一直盯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直到她坐上出租车,这才收回视线。
“他不需要我关心。”和妈妈的声音骤然变冷,僵着身体坐回办公椅子上,继
续处理材料。
“妈,你输就输在太强势,太骄傲了,所以才会给外面那些女人有机可乘。爸
也不见得就对外面那些女人是真心的,他只是故意在气你,只要你肯服个软,他还
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和珏转身看向和妈妈。
和妈妈的手一顿,表情有点松动,“真的吗?”。
“嗯。”他点点头,“所以妈,你多关心关心爸,不要插* 手我的事好吗?我
已经跟馨馨谈妥了,下个星期,我们会宣布解除婚约”。
“我不同意。”和妈妈猛地站起来,“你这样做,对得起唐爸吗?当年要不是
他牺牲自己保住你爸爸的命,我们家能有今天吗?”和妈妈怒不可遏。
“如果我和馨馨结了婚,那才是真正的对不起唐爸,我知道你心疼馨馨,想要
她幸福,不过她的幸福我给不了,所以,不要浪费力气撮合我们,我和她,根本就
不可能。”他不介意让和妈妈知道自己要赵依晨的决心,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是
一辈子。
“小珏……”和妈妈的嘴唇在抖,一时消化不掉儿子的话,呆呆地看着儿子那
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
从医院回来以后,在赵妈妈的强烈要求下,赵依晨在网上发布了转租房屋信息,
所以这几天,不断有人来看房子。
“这套房子我们租来没多久,起租是一年,彩光好,新装修,价钱也公道,你
看怎么样?”
“嗯,不错,我们再考虑一下好吗?”
“好……”
仿佛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赵依晨平静地将看房者送出门外,在转身时,不经
意看见和珏开门出来,二人的视线对上,却都忽忽撇开,各走各的。
“又没租出去?”赵妈妈听见关门声,忙从厨房里走出来。
“嗯。”
“奇怪了,这房子不差啊,为什么就这么难租出去呢?”赵妈妈非常纳闷,不
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不知道。”不光是赵妈妈纳闷,就连赵依晨也纳闷,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
就转租不出去呢?看房者不是嫌这,就是嫌那,有点像鸡蛋里挑骨头。
“妈,我想好了,房子再转租不出去的话,我就不搬了,继续住在这里。”搬
家很烦的,光打扫房间,整理东西,就是一个大工程。
“再过几天看看,倘若情况还是如此,你就继续住,不搬了。”或许事情并没
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她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此后,赵妈妈又细心观察了两个星期,见那个男人并未纠缠赵依晨,这才放心
回去。
送走赵妈妈,赵依晨提着从菜场买来的菜在等电梯时,不想会碰到和珏,两人
纷纷撇开脸,谁也没说话。
电梯来了,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酒味,赵依晨忍不住屏住呼吸,偷偷斜眼瞄向和
珏,只见他满面通红,耸拉脑袋站不稳,随时都有倒下的危险。
电梯一到,赵依晨先行一步跨出去,他紧随其后。
赵依晨有点紧张,拿钥匙的手在抖。
将钥匙插* 进锁眼时,只听身后“澎”一声响,她忙回头,见他倒在地上一动
不动,顿时将她吓住。
“诶,你怎么了?”她做不到对他不管不问,忙上前去摇他。
他微微睁开眼,手扶住她的腰,借着她身体的力量站了起来。
“我扶你回去。”她欲拖着他向前走,不想,他的脑袋突然靠在她肩上,人又
昏迷过去。
“诶,你醒醒。”她拍拍他的脸,怎么也拍不醒他。
怎么会这样?
没有他的配合,她根本就拖不动高大的他,可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门口像什么
话呢,被别的邻居看见,又该说闲话了。
唉,算了,还是进她家吧,正好她家门是开着的。
“和珏,你醒醒,去我家好不好?”她扭脸软声问。
“嗯。”
这一回,他应的倒是挺快的!
勾脚踢上房门,将他扶到沙发上,她起身去给他泡了一杯醒酒茶。
“和珏,喝茶……”她弯腰将茶杯送到他唇边。
“不要,好难喝。”他直摇头,手不停地乱摆动,突然“不小心”将茶杯打翻
在她身上,茶渍瞬间弄脏她的衣服。
“你……”她正要发飙,却见他突然站起来,四下张望,像似在找什么东西。
“诶,你找什么?”
“扫把。”他打了个酒嗝,身形一晃,靠到她身上,仰着脸,“我把你的地板
弄赃了。”他一脸委屈。
好痒!
喷酒在脖颈上的浓烈呼吸搔的她好痒!
“算了,我来弄,你坐好不要动。”不忍心责怪他,伸手推开他的脸,她又重
新将他扶到沙发上。
将地板擦干抹净,抬眼见他坐在沙发上很乖,很安静,正在闭目养神,她放心
地走进卫生间清洗抹布,末了,折回自己的卧室,拿出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
“啊,你出去。”赵依晨拥住衣服怒吼。
“我要睡觉。”他打了个酒嗝,反手将房门锁死,步履不稳地走至床边,身体
一歪,倒在她床上,手指并不停地揉着脑袋,眯眼扫向赵依晨,“头好痛,你过来
帮我揉揉。”带点撒娇的意味,弄得赵依晨哭笑不得。
喝醉的男人很危险。
赵依晨不敢靠近,拿着衣服要走,不想,他一个翻身,竟然跌到床下。
“诶,起来,别睡在地上。”赵依晨奔过去将他扶到床上,伸手拉过被子给他
盖上,正要撤离,一个天旋地转,瞬间被他压在身下。
“你……”
她的声音被堵住了,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钻入她的鼻孔,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被迫接受他的吮吸。
他的手也没闲着,三下两下剥光她的衣服,然后再剥他自己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她的唇,可他接下来的举动,更令她招架不住。
“和……啊……”
他在咬她,咬她的颈子,胸,小腹,大腿……
好痛!
她猛捶他,得来的却是双手被捆。
“和……”
她的声音顿时消失,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埋在她双* 腿间的头颅,大脑一下子蒙
了,所有的思想全跑了,现在,她什么也不能思考。
她挣扎着往后退,可他步步相逼,且越攻越猛。
接下来,他的舌头,出乎她的意料钻了进去。
“不要啊……”
她尖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所有的感觉,不得不集中到一个地方,手指紧紧
地抓住他的头发,想推开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她的身体被他弄得好软,软软地任他为所欲为。
他舔够了,突然翻身骑在她身上,俯首贴近她的耳朵,柔声诱哄,“给我裹一
下好不好?”
“不要。”她下意识地就摇头。
“好嘛,就一次。”他撒娇。
“不要,不要,不要。”她急得想哭。
“依晨,我好难受。”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很难受的样子,“我保证,就一
次好不好?”嘴上似在征求她的意见,可行动上根本就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嗯……”
她痛苦地闷哼一声!
他兄弟的尺寸超出她的想象,她的唇根本就包不住,却不得不被迫含着。
身下的她好诱人,他的大脑一热,瞬间射了……
……
呕……
她趴在马桶上狂吐!
吐完,漱了口,她虚软地跌坐至地上。
“依晨,依晨……”
他光着身子,醉醺醺地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她,忙奔过来抱住她。
“依晨,我的头好痛,我们到床上你给我揉揉好不好?”不顾她的挣扎,抱着
她走近卧室,勾脚踢上房门,连人将她压在身下,庞大的身驱,在她身上不停地蹭
来蹭去,像得不到满足似地,对她又啃又咬。
“依晨,这个地方也痛。”他拉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兄弟。
“不……”她猛地甩开手里的家伙,扭脸痛哭。
“乖,别哭,是不是我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他装疯卖傻。
闻言,赵依晨哭的更欢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道歉,一边将她的双腿圈在自己的腰上,对准令
他神往的地方,狠狠地撞了进去。
好舒服!
他闭上眼睛,满足地低吟!
这个女人真能折磨人!
MD,他要疯了!
“和珏,吃药。”
从夜里开始,就发现他的体温异常,劝他去医院,他却死活也不肯,紧紧黏住
她不松,生怕她跑了。
比如现在,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退烧药,身后贴着一个强力胶男人,倍
感无耐!
“和珏,你在发烧,吃药好不好?”她狠不下心对他不管不问,好言跟他商量。
“不要,我没发烧。”他摇头,脸一直埋在她的颈窝处,双臂更加收紧了她的
腰。
赵依晨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决定不管他了。
要说他真病了吧,他在缠着她做* 爱时,那脑筋清楚的很,丝毫不含糊,要说
他没病吧,在和她欢爱后,他的脑筋又开始犯糊了,常常胡言乱语,行为更是令人
费解。
赵依晨分不清他是真病还是假病,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反正她是搞不赢他。
由于他装疯卖傻,寸步不离地跟随,导致赵依晨错过了最佳避孕时间……
赵依晨好害怕,这几天他们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万一要是有了,可怎么办?
越想越不安,她自虐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真想给自己两耳光。
“别抓了,再抓就变成尼姑了。”原本熟睡的男人这时已“清醒”。
“啊,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些?”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确定他的体温已经
恢复正常,顿时松口气。
“嗯,好多了。”他忍不住靠近,环上她光* 裸的腰,脸贴上她的臀* 部蹭了
蹭。
赵依晨一把推开他,急忙跳开。
“既然你清醒了,就走吧。”她别开脸,眼神直闪。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无视她的疏离,他走下床,想将她逮回来。
“我不要你负责,你走吧。”她急忙闪开,“以后,以后……我们还是邻居。”
她飞快地抓过一件长衫套在身上,长衫只及臀下,两条雪白的大腿暴露在他眼前,
他的眸色一暗,喉咙跟着滚动一下。
“你快走吧,我妈妈今天要过来。”她走出卧室,打开了家门,平静地立于一
旁。
他没吭声,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穿好衣服往外走,在经过她身旁时停住了。
赵依晨很紧张,吃不准他想干什么?
他凝视了她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掉。
呼!
赵依晨松口气,伸手关上房门。
回到卧室,她将床单、被套、枕头一一换新,因为,赃的已经不能再要了。
……
话说刘立也在两天前出院了。
在刘萍的怂恿下,刘大傻子带着几个街头混混跑到赵依晨原先住的病房去闹事,
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
望着气呼呼地弟弟,刘萍削苹果的手一顿,忙跑过去,“怎么样?见着那对狗
男女了吗?”。
“没有。”刘立抢过刘萍手里的苹果,狠狠地咬上一口。
苹果被抢了,刘萍很来火,长长的指甲用力戳着刘立的脑门,“你就知道吃吃
吃,一点用也没有,不挣钱还花钱,难怪女朋友会跟人跑”。
“你够了没有?”刘立一脚踹开椅子,“我花家里钱又没花你的,再说了,那
家里钱不也是我平时给的吗?你在这嚷嚷个什么劲?”。
刘萍的身子一哆嗦,旋即不敢吭声了。
说白了,她就是欺软怕硬的货。
“别忘了,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我随时都可以让你滚蛋。”刘立
正在气头上,口气很呛!
“好弟弟,是姐姐不好,姐姐错了。”刘萍害怕了,摇摇刘立的胳膊,一副讨
好的嘴脸。
刘立哪会跟自己的亲姐姐较真,发过火也就算了,姐弟俩又言好如初。
“姐,我要出去,中午不在家吃饭。”刘立啃完苹果擦擦手,开始往外走。
“诶,你去哪?”刘萍忙追出去。
“我去依晨的公司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刘立非常非常不甘心,一定要找赵依晨问个清楚。
他就不相信他们几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个刚出现的男人。
结果到赵依晨公司一打听才知道,赵依晨并未上班,目前还在伤假中,再一打
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住哪,可把他急坏了。
“姐,你不是有依晨的新手机号吗?发给我。”啪地挂断电话,他找个地方坐
下。
“138 ……XX”刘萍发短信的速度又进步了。
得到手机号,刘立翘着二郎腿拨通了赵依晨的电话。
“喂,依晨……”
……
刘立呆呆地放下手机,像傻瓜一样坐了很久才回家。
一进家门,就被刘萍缠着问这问那,不让他得到片刻安宁。
“怎么样,有没有见着那个小贱人?”刘萍恨赵依晨,不是直呼其名,而是一
口一个小贱人,不知道叫的有多欢。
刘立无精打采地摇摇头,“她没有上班,打电话也不接”。
“那你给她发短信呀?”
“发了,她不回。”
“我呸,像这种狠心肠的女人,就该给她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刘
萍继续朝火上浇油,“弟弟呀,不是我说你,你平时对她太和言悦色了,所以她才
会蹬鼻子就上脸”。
“姐,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要怪就怪咱家穷,怪我没本事,我手里现在要是有
个几百万,你看她还走不走?保证也就不会和我吵了,更不会离家出家。”刘立烦
躁地抓住头发,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总叫我少说少说,以前我就是说少了,所以没管住她,你讨老婆是干什么
的?就是听话的。像她这样不听话的,就应该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打怕了,
叫她朝东,她不敢朝西。”没管住赵依晨,刘萍悔不当初。
刘立觉着他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跟着悔,悔不当初。
“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刘立现在无半点主意,全听他姐的。
“要不这样……”
这两天,因为躲和珏,赵依晨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一日三餐,不是泡方便面,
就是叫外卖解决,到第三天,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因为现在,她一看到方便面就
想吐。
“一碗甜浆,两份锅贴。”赵依晨对店里的收银员道。
“好的,一共是十五元,请您拿好收银条找个位置坐下来,我们的店员随后就
会把早点给您端过去。”
赵依晨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早点很快送上。
筷子刚触及锅贴,她只觉眼前一晃,有人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对面的位置。
“Hi……”他朝她挥挥手,笑得好淫* 荡!
赵依晨赶紧低下头,不理他,埋头喝豆浆。
喝着、喝着,她发现盘里的锅贴不知不觉少了两只。
猛地抬头,只见某人嬉皮笑脸地扬扬手中的筷子,将最后一口锅贴送进嘴里。
可恶!
赵依晨气呼呼地瞪着他,可某人显然没有自觉,旋即又夹了第三只,咬一半,
留一半,并将留下的一半送至她唇边,“乖,张嘴……”。
可恶!
她才不要吃他的口水!
一把推开他的手,她继续埋头喝豆浆。
“我也要喝。”他撅着油嘴,跟她撒娇。
她不吭声,桌子下面的脚狠狠地踩住他的,他吃痛,瞬间收回脚,哇哇叫:
“狠女人,你想谋杀亲夫哇!”。
不知为什么,见他吃痛,她就是想笑,真的好想笑!
夹起一只锅贴塞进他嘴巴里,“吃饭时不许说话。”她故意板着脸,可肚子里
快笑翻了。
吃完早点,赵依晨去哪,他跟到哪,活脱脱一跟屁虫。
可恶的是,这只跟屁虫还不忘在一旁指手画脚,气得她想当众发飙。
“和珏,你别跟着我。”赵依晨处在暴怒边缘,只要他敢说“不要”,她一定
会骂娘。
“不……”
就在此时,赵依晨的手机响了。
这通电话响的真及时,不仅解救了他,她也跟着解脱了。
“喂,依晨你快来呀,我弟弟他,自杀了……”电话那头,刘萍泣不成声。
双腿一软,赵依晨险些站不住,幸好被和珏眼明手快地扶住。
心脏“澎澎”跳,赵依晨抖着嘴唇问:“你们在哪里?”。
“救护车没到,所以我们在家。”
“你别怕,我马上过去。”其实她自己怕的要死,却不忘安慰一个恨不得自己
死的人。
挂掉电话,赵依晨扭脸看向和珏,“和珏,你先回去好不好?我现在要去一个
朋友家。”她面色苍白,心思不定,眼神飘忽,令和珏大为不悦。
“我送你过去。”他的眼神闪过一抹算计,可惜快的令赵依晨看不见。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她摆摆手,迈开脚步跑到马路旁去拦出租车,
出租车停下,她打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师傅,去南园路222 号……”
她怎么也想不到,出租车后面正尾随一辆奥迪车。
双手习惯性地放进大衣口袋里,赵依晨环顾一圈曾经住过的小区,心头浮出淡
淡的忧伤。
她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做不到分手后,将曾经的恋人立即抛之脑后,毕竟,
也是付出过感情的。
踏上楼梯,上二楼,她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
伸手敲响房门,门里很快有人应道:“来了,来了”。
门一打开,探出刘萍那张虚情假意的笑脸。
“依晨,外面冷吧,快进来暖暖。”
赵依晨下意识地朝屋里看几眼,双脚却没动,“刘立呢?”。
“你先进来,进来再说。”刘萍伸手要拉赵依晨,却没拉着。
“你骗我,其实刘立根本就没有自杀对不对?”见刘萍像没事人似的,赵依晨
恍然大悟。
“依晨,我们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刘立突然出现在刘萍身后,失神地望着赵
依晨,几个月不见,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更加艳丽了。
赵依晨迅速冷下脸,“刘立,你不是毛孩子,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小心
谎言成真。”不是诅咒他,而是她切身体会过。
闻言,刘家姐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依晨,刚见面你怎么就诅咒我弟呀,我们骗你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因为我
弟他太想你了,看在你们还有感情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弟好不好?”
好笑!
她刘萍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指责自己?
赵依晨冷冷地剜了刘萍一眼,示意这里没她说话的份。
刘萍收到讯息,旋即不再多嘴,抬起胳膊撞撞刘立。
刘立会意,立马接腔,“依晨,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改,一定会改,回来好不
好?”他上前一步,要拉赵依晨,却被她飞快地闪开了。
“刘立,到现在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回不去了,你早点死心吧!”没想到自
己的心软,竟然给这对无耻姐弟有机可乘,太过分了。
不想再继续面对这对姐弟,赵依晨转身就跑,不想,才跑出两步,竟被刘立从
身后一把抱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赵依晨拼命挣扎、尖叫,却没半点用,再加上刘萍从
旁协助,很快,她被这对无耻姐弟弄进屋里。
门“澎”地一声关上,阻隔了她与外面的世界。
“刘立,你这是非法拘禁,会做牢的,快放我走。”赵依晨慢慢冷静下来,开
始沉着应对。
“不,我偏不。只要你不去告我,谁知道?再说了,你会去告我吗?”刘立摇
摇手指,“显然不会,因为你还爱我。”刘立一改之前低声下气的样子,十分得意。
“是吗?”赵依晨冷笑,“要不要我实践一次给你看?”。
刘立的表情瞬间凝住,“你敢!”。
“敢又怎么样?不敢又怎么样?别忘了,人总是会变的。”赵依晨讥讽!
刘立不说话,一个劲地不说话,死死地瞪着她,突然像精神病发一样,仰脸大
笑,笑着笑着,心头涌出许多恨,强烈的恨意连赵依晨也感觉到了。
“是啊,人总是会变,尤其是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刘立一脚踹在沙发
上,指着赵依晨,“你真贱,贱女人,这边离开我,那边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别人的
床,不要脸”。
刘萍在一旁捂嘴偷笑,好不得意。
啪!
赵依晨一巴掌甩到刘立脸上,“刘立,你混蛋,你是人吗?你是不是人?”她
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哎呀,你怎么能打我弟呀。”刘萍跟老母鸡似地扑过去一把推开赵依晨,差
点将她推倒。
赵依晨再也受不了了,拔腿就朝门口跑,却被刘立抢先一步拦住。
“贱人,你想去哪?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死都要给我死在这里。”刘立双目通
红,将她按在沙发上,令她动弹不得。
呜呜……
赵依晨捂脸痛哭。
好恨,她好恨!
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软弱,恨不能抽自己耳光。
“哎呀,你别哭了,我弟他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你就留下来不好吗?大家
还像以前一样过……”
“住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赵依晨朝刘萍吼。
刘萍撇撇嘴,小声嘀咕,“什么玩意,话都不让人说……”。
不想,赵依晨还是听见了,双目通红地瞪向她,“刘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哎呀,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刘萍摆摆手,飞快地钻回房里。
可恶,赵依晨竟敢连名带姓地吼她,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你为什么要冲我姐大声吼?她有说错吗?”刘立不乐意了,一心一意维护他
的胖姐,将赵依晨视为敌人。
赵依晨迅速扭开脸,极力压制怒火,尽量用平静的音量道:“你以为将我拘禁
起来就不被人发现了吗?别傻了,小心吃牢饭”。
“你TM别拿坐牢来压我,老子不是被吓大的。”刘立恶狠狠地,十足地渣男行
为。
赵依晨从未见过这样的刘立。
渣,相当渣!
突然发现,这个人还是她所认识的刘立吗?
曾经的刘立,不会乱踹家具,不会满嘴脏话,不会骂人,不会动粗,而今,过
去他不可能做的事却在今天一一实践了。
失望!
对他真的很失望!
她没有白来这一趟,看见了许多他不曾有过的一面,这样的人,值得她回心转
意吗?当然不能。就算她这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跟这种垃圾过。
手指悄悄地摸上手机,循着对按键的记忆迅速拨通了霍妖的手机。
“妖妖,我在刘立这里,快来救我……”
啪!
她的手机被刘立夺下给摔了。
刘立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贱人,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老子今天非给你一
点苦头尝尝不可。”他扬手就给她一耳光,随即想将她往卧室里拖,她反抗,挣扎,
尖叫,两个人在客厅里扭打起来。
“打,给我狠狠地打,这种贱女人,不打不行。”刘萍突然打开房门走出来,
倚在墙上像看戏似地抱臂观战,偶尔,她也会跟着踢赵依晨几脚,好泄恨。
无耻姐弟欺负她一个,赵依晨在这一刻绝望了,绝望到想死。
澎澎澎!
房门被人用力敲响,令这对施暴的姐弟瞬间停下手。
“喂,里面有没有人,你家阳台着火了,快救火。”
无耻姐弟下意识地看向阳台,那里冒着好大的烟,真的着火了。
“啊,快救火,就要烧进来了。”刘萍尖叫,率先冲向卫生间,慌忙端出一盆
水,刘立接过去,泼向失火处,二人不停地端水救火,终于将不算大的火势给灭了,
可一回头,却发现赵依晨不见了。
“MD,让她给跑了。”刘立恼火地将手中的盆子摔成四分五裂。
刘萍撇撇嘴,“气什么气,你不是有她公司地址吗?只要她去上班,还怕逮不
着她?”。
果然,刘立真的不生气了。
可见,对刘立来说,刘萍放个屁都是香的。
……
和珏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约莫赵依晨也快出来了。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出来。
他坐不住了,下车去找,终于在一处隐蔽的树丛后找到她。
“依晨……”他唤的小心翼翼。
是谁的声音?
好熟悉!
赵依晨抬起一张泪脸,身体一僵,又迅速低下头,再也不愿抬起来。
“依晨……”他又小心翼翼地唤一声,伸手想将她搂进怀里,却被她闪开了。
“你走,不用你管。”她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否则,她会崩
溃的。
“依晨,别这样,跟我回家好不好?”他蹲下去,跟她商量。
“不要,我要等天黑再走,会有人看见我的。”她用力摇头,也一并连同脸上
的泪水摇落下来。
和珏很心疼,很心疼!
可他并没有为自己晚出手救她而后悔,因为只有这样,这个笨女人才能真正识
清那对无耻姐弟的劣根性。
“不会有人看见你的,我去把车开过来,上车就好了。”他柔声安慰。
赵依晨再次抬起脸,果然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轿车。
她用力点点头,然后又将脸埋在膝盖上,等他把车开过来。
停下车,和珏走下去抱起她,温柔地将她放进副驾驶座上。
待车门关上,黑色的奥迪,一溜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
洗完澡后,赵依晨坐在床上,呆呆地任由和珏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待头发
半干时,她突然拉住他的手,拿掉他手里的吹风机,仰脸道:“我们做吧”。
和珏的心跳一下子乱了,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她拉过他的手罩上自己的胸,“吻我,和我做。”她不是开玩笑,绝对是认真
的。
“不会后悔?”和珏一把抱住她,脸深深地埋进她的头发里。
她摇摇头,“不后悔。”
她的心已经麻木了,就连身体也麻木了。
“天啊,他们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霍妖双目通红,起身要走,却被赵依晨
眼明手快地拉住了。
“依晨,你想就这么算了?”霍妖恼火地瞪着她。
“人在做,天在看,他们迟早会遭报应的。”好累,不想说话,挨着枕头就想
睡。
见她十分虚弱,霍妖不忍心再吵她,叹声气,重新坐回床边,安静地思考问题。
“依晨,吃饭了……”
嘘!
霍妖对和珏做了一个禁声动作,接着用口型道:“她睡着了”。
和珏了然,放轻脚步走至床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霍妖的视线,弯身拉高被子,
将那具一* 丝* 不* 挂的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杜绝被“外人”吃去豆腐。
而且,这个“外人”还是个女的,他连女人的醋都吃。
既然赵依晨睡着了,而这个男人防她就像防贼似地,霍妖认为自己再不走,就
不识相了。
“诶,我先回去了,依晨就麻烦你了。”霍妖拿起皮包站起来。
和珏淡淡地点点头,“嗯”一声当作回答,目光始终停留在赵依晨的脸上,不
舍得移开。
霍妖没有再自讨没趣,摸摸鼻子走了。
出了电梯,她快速拨通高觅的手机,“喂,依晨被打了,给我找几个人狠狠地
教训一下刘家姐弟……”。
……
“打,给我狠狠地打,个贱女人,不要脸的浪货,这边离开我弟,那边就迫不
及待地爬上别人的床,你就那么饥* 渴吗?个小浪货,不要脸……”。
啊!
赵依晨尖叫,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和珏轻柔地试去她额上的汗水,很心疼。
嘴一扁,她用双手捂住脸痛哭!
“为了他,我跟家里人闹翻过,把我爸气得住进医院,我妈甚至下跪求我,求
我不要和他在一起,可我当时就是不听,死活也要跟着这个人。”她的情绪很激动,
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流淌,“跟他在一起后,我几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不是饿肚子,
就是受冻,终于熬到日子好一点时,他家里不是这里用钱,就是那里用钱,就跟个
无底洞似地,怎么也填不满,为此,我们经常吵架,可每一次吵架,他都会把错误
推的一干二净……”
她抹抹脸上的泪水,继续,“好笑吧,跟他交往几年,他没有带我去拜见过他
的父母,他总以家里穷、房子破为借口打发我,更好笑的是,这几年里,他的父母
未曾露个面来看过我,就当没我这个人似地,更别说是日常关心问候了。”她苦笑,
“这就是报应,活该,谁叫我当初不听家人劝的……”她盯着天花板,双目空洞无
神。
和珏眉心纠结,抿唇不语,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像哄婴儿似地轻拍她的背,一
时间,房内很安静。
“和珏,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心情平复以后,她挣开他的怀抱,翻身
背对他。
好一个过河拆桥的女人!
想让他走?
没门!
“诶,你要干什么?”赵依晨感觉他贴过来,顿时慌了。
“我困了,别吵。”他蛮横地环住她的腰,跨下的男性象征故意抵住她的翘臀,
瞬着股* 沟找着那处柔软,一点点地往里挤。
哪有这样睡觉的?
赵依晨气呼呼地扭动挣扎,不想,竟给他机会整根没入。
好痛!
那个地方被他磨过没多久,现在又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了,睡觉。”他拍拍她的脸蛋,表示他的兄弟暂时留在里面,不会动。
赵依晨顿时松口气,身体却是紧绷着,为体内夹着异物而难受。
不知何时,两人竟然真的睡着了,直到傍晚时分才睡醒。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晚饭。”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
“嗯。”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感觉他的兄弟正一点点地撤出去,直到他起身
去沐浴,她才睁开双眼,怔怔地望着墙壁,不敢相信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好说话
地放过自己?
抚着僵硬的腰,她缓缓地翻了个身,不想,竟有东西从体内流出来,她吓得坐
起来,掀开被子一看,是一滩白色的精* 液。
他是什么时候射的?
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可恶,混蛋!
还说不会动,竟会骗她。
赵依晨赶紧拿过纸巾将自己清理干净,旋即套上衣服,准备出去一趟。
这时,浴室的门拉开,和珏光着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要出去?”他皱眉,表示不赞同。
“嗯,去买药,总不能怀上吧。”她低头扣纽扣,语气淡淡地。
“你这个样子出去不怕被别人瞧见?还是我去吧。”他一件一件地穿回衣服。
对哦,她怎么可以把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给忘了。
扣纽扣的手顿住,她瘫回床上,怔怔道:“买那种一粒装的就行了”。
“嗯,你先去冲个澡,我很就回来。”套上大衣,他便往外走,直到房门被关
上,她才怔怔地回神去洗澡。
没多久,开门的声音暗示他回来了,不过,他没有立即进卧室,而是先去倒了
一杯温水。
她抱膝坐在床上,见他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忙问:“水烫吗?”。
“不烫,是温的。”他将水杯连同一小粒药丸递到她手上。
剥掉包装壳的药丸跟普通药丸没什么区别,她不是医者,自然识不清,仰脸将
药丸送进嘴里,再喝一口水,顺利地吞进肚子里。
见她吞下药丸,他的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谢谢。”将水杯递给他,赵依晨伸手抹了抹嘴角残留下来的水渍。
将水杯拿走,他折回来打开电视,调到她喜欢看的节目,再将遥控器塞进她手
里,柔声道:“你看电视,我去做晚饭,我可有专门学过炒菜的,保证你吃过一定
还想吃”。
不要脸,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要她吃过了,才能定论好不好吃。
就这样,她无聊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他在厨房里忙个不停,一个小时过去,他
终于烧好三菜一汤。
“诶,你别下床,我把饭菜端进房里去。”他的温柔体贴,令她心头涌出淡淡
温暖,她想,谁要是嫁给他,一辈子该有多幸福。
可她不知道,他的温柔仅限她,除她之外,他对任何女人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
态度。
……
“姐,你晚上想吃什么菜?我去给你买。”刘立的腋窝下夹着一只环保袋,正
在鞋架前换鞋。
“我想吃虾,你烧的油爆虾最好吃了。”刘萍拿着吹风机,从卫生间里探出一
张脑袋,笑眯眯地回答。
刘立下意识地皱眉,“姐,现在是冬天,虾要好几十块钱一斤,很贵的,换个
菜吃好不?”
刘萍一听就不高兴了,嘟着嘴,“你不是说我想吃什么,你就买什么吗?原来
是骗我的”。
刘萍一嘟嘴,刘立就没辙,忙举手投降,“好好好,你想吃熊掌我也想办法给
你弄,这总可以了吧。”声音里,是无限地宠溺。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刘萍跑上去,捧起亲弟弟的脸,往上“吧唧”就是一
口。
他们经常这样,哪像姐弟,根本就像夫妻。
刘立来到菜市场,千挑万选,不知费了多少口水,终于还掉一点价,买了半斤
虾。
提着虾,他又挑了几样素菜,买了两根猪脚,这才晃出菜市场。
在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里还哼着小调,可他不知道,自己早就
被人盯上了。
在路过一条无人小巷时,窜出几个人,拿着一只大布袋罩上他的头,飞快地将
他拖到暗处,紧接着,棍棒如雨下,他被打的无处逃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别将他打死了,高先生吩咐我们教训他一下就行了。”
“嗯,我们走。”
紧接着,是棍棒落地的声音。
刘立顿时松口气,可下一秒,那帮人又回来了。
“把菜带上,晚上我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好。”
就这样,他买的菜,被人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了。
费力地拿掉头上的大布袋,刘立从怀里摸出完整无缺的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
气若游丝道:“姐,你快过来,我被人打了……”来不及说完,他整个人晕过去了。
刘萍找到刘立时,只见她弟身上都是血,可把她吓坏了。
她找人将刘立抬回家,在热心人的帮助下,终于将刘立身上的血给止住了。
血止住了,刘立从昏迷中睁开眼,抬手抓住刘萍的,虚弱地交待,“姐,依晨
找人报仇来了,这段时间,你最好躲在家里哪也别去。真不行的话,你就去别处躲
一躲,或者是回乡下也行,咳咳……”刘立用力咳嗽几声,面色苍白的厉害,“你
不是认识一地产商老板吗?你去找他也行”。
“嗯嗯。”刘萍用力点点头,“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我的事,他一定会管的”。
可不是,那人爱他姐爱到快疯了,他姐的事,那人能不管吗?
刘立放心了,闭上眼睛陷入昏迷中。
酒吧里的灯光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恰巧与某位男
士身上的气质不吻而合,令不少吧内的年轻时尚美眉侧目。
和珏夹着烟,身体微微后仰,眯眼道:“高觅,我听说你找人教训了那对无耻
姐弟?”。
“嗯。”高觅弹弹烟灰,心情似乎不错,“我女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喽,这年
头,流行怕老婆,我也赶个时髦”。
和珏吐出一个烟圈,不认同道:“你听老婆的话没错,可这样做太明显了,那
对无耻姐弟会把矛头直接指向依晨,我女人岂不是莫名其妙地背了一个黑锅?”言
下之意,高觅帮的是倒忙。
高觅轻笑,“所以我才没有让人将姓刘的打死,留他一条贱命等你玩。”他坚
信,以和珏的手段,能将姓刘的整的生不如死。
和珏扬起唇角,端起酒杯,“不愧是兄弟,还是你了解我。”仰脸,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面色一凝,郑重其事道:“依晨的事,叫你女人不要插手,我不
喜欢有人在中间碍手碍脚打乱我的计划”。
高觅了然,“我明白,只不过……”他看了和珏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
“怎么了?”
“你跟唐馨解除婚约的事,好像惊动了和叔。”高觅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迟早的事。”和珏放松身体,微微后仰,满不在乎。
“据说和叔明天会从北京飞回来,而且……唐妈也会跟着飞过来。”高觅将自
己知道的忍不住告诉和珏,让兄弟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是不是我妈跟你说的?”自从赵依晨出院,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更没有找
过和妈妈,母子俩一直冷战中。
高觅耸耸肩,表示什么也瞒不住他。
“和叔难得抽空回来一趟,和阿姨叫你明晚无论如何都要回家吃饭。”高觅是
带着任务来的,作为一个传话筒,他必须要把话准确无误地带到,否则不算完成使
命。
“嗯。”和珏抬腕看表,起身道:“九点半了,依晨十点就要睡觉,九点五十
我要给她热牛奶。”声音里,无限地宠溺,这样的他,看在高觅眼里,只觉怪异。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和珏吗?
曾经的和珏,就算有人在他面前摔倒,他也不会扶一把。
现在的和珏,在谈到他的女人时,完全变了一个人。
“走了。”和珏拿起外套,扬扬手机,“电话联系”。
“嗯。”高觅朝他挥挥手,目送他离开。
和珏前脚走,霍妖后脚就到。
往和珏坐过的位置上一位,霍妖翘起二郎腿,忍不住埋怨,“怎么我一来他就
走啊?害我准备了一肚子问题一个也没派上用场”。
高觅轻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想问什么?不如问我”。
对哦,他们从小玩到大,有什么事高觅不知道?其实问高觅也一样。
霍妖的神情一振,“是不是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嗯。”
“不藏着,掖着?”
“不会,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刘立口中的地产商老板大致四十几岁,姓周,人称周哥,此人不仅皮肤黑,长
相也很一般,这是刘萍瞧不上他的原因之一,最让刘萍在意的地方是,此人竟是大
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
虽说此人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可人家白手起家,靠的是真本事吃饭,为
人大气、豪爽,令一票兄弟甘愿为他卖命,这一点,不得不令人佩服。
尽管刘萍心里瞧不上人家,可面上还是尽量做到巴结讨好,谁叫自己没钱,没
本事呢?否则,她甩都不甩姓周的。
“你可来了,我弟差点就被人打死了。”刘萍在姓周的面前装的要有多柔弱,
就有多柔弱,平时的泼辣劲半分也不露,从而给人一种错觉,她才是真正受保护对
象。
“你没事吧?”一见面,姓周的就拉着刘萍上上下下仔细察看,见其完好无事,
顿时松口气。
刘萍心里极其鄙视,暗想:个大老粗,若不是老娘这回有求于你,你连给老娘
提裤子都不配!
“我没事,只不过我弟就惨了,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怎么办啊?我就这一个弟
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他。”刘萍挤下几滴不值钱的眼泪,装可怜,博同情。
“别怕,别怕。”姓周的伸手抹掉刘萍脸上的泪水,不断地安慰,很心疼,
“万事有我顶着,别怕啊,我们这就送他去医院”。
搞了半天,刘萍连给自己的亲弟弟出医药费都舍不得,就一直撑,撑到有人专
门来给他们掏腰包为止。
刘立摊上这么个破烂玩意姐姐,算是上辈子倒了血霉。
将刘立的事安排妥当,姓周的才得空问出事发原因,经过刘萍添油加醋地描述,
赵依晨变成了十恶不赦的下贱* 淫* □人,听在姓周的耳里,心里直打鼓,他不是
没见过赵依晨,给他印象不错,不大像刘萍嘴里描述的那样,可在他心里,又相信
刘萍不会说谎骗自己,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相信谁比较好。
此事,就暂且搁下了,刘萍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可也没有法子,谁叫人家比自
己有钱?这年头,谁有钱谁说了算。
刘萍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可姓周的就未必快活,碰她一下都不给碰,还想让他
花钱替她办事?把人都当傻子啦!
为此,二人闹的相当不快!
……
霍妖得知赵依晨的跟屁虫今晚不在,于是背着高觅,偷偷跑去见她,有些事,
搁在心里不说不痛快。
“妖妖,不是让你来别带东西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赵依晨嗔怪。
“哪有,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又吃不完,放那也是放着,你就替我分担一点嘛!”
霍妖大大方方地往沙发上一躺,支着脑袋朝赵依晨一个劲地傻笑。
“你笑什么?”赵依晨不解。
“笑你今年桃花运旺盛。”霍妖打趣,可心里毕竟装着事儿,有点心不在焉,
“跟他发展的怎么样?有没有戏?”。
赵依晨垂眸,“我跟他有什么好发展的,等房子租期一到,我就搬走”。
“你对他就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可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妖妖,我的感情路一直不顺畅,加上这次被打,我已经怕了,不敢再轻易对
谁付出感情。”这就是她抗拒和珏的原因。
“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抗拒男人吧,这也不现实啊。”霍妖对赵依晨的想法表
示很不赞同。
“也不会,如果亲戚们介绍一个条件差不多的,我会嫁。至少呆在亲戚们身旁,
不管遇到什么事,相互也好有个照应。”这是赵依晨目前的真实想法。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就乘早离和珏远一点,因为……”霍妖支支吾吾,不知
道怎么说。
昨晚她从高觅口中得知和珏的家庭背景时,也是吓一跳,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
以赵依晨善良软弱的性子,再加上普通出生,一定融入不到和家去。
“怎么了?”见霍妖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赵依晨皱眉追问。
咬咬牙,霍妖决定豁出去了。
“你知道和珏的爸爸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赵依晨好笑。
“他爸爸是……和厚霖。”
“什么?”赵依晨陡然拔高音量,被吓到了,“你说他爸是和厚霖?”。
“嗯。”霍妖点点头,“我也是昨晚听高觅说的,不然我也不知道”。
有谁能想到和珏的爸爸就是何厚霖?
那位权高位重的何厚霖,几天前,才从国外访问回来。
这么说,和珏就是一不折不扣的官二代,潜伏在A 城的太子爷……
整个晚上,赵依晨心神恍惚到不知打碎了几只盘子,甚至割破了手指,霍妖实
在看不下去了,轻声埋怨道:“我看你最好是早点搬离这里比较好,再这样下去,
说不定你会拿刀将手指当葱切”。
赵依晨牵强地扯出一丝笑容,“妖妖,不如我搬去你那里住吧,反正你有一间
房空着也是空着,我付你房租,负责打扫卫生,烧饭洗碗都没问题。”两个人合伙
住一套房子,和珏总不会乱来吧,时间久了,热情一过,相信很快他就会把她忘了。
他们这样下去,不合适,很不合适!
“你去我那住当然没问题,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搬过去,我们俩住一块,你家人
也放心,现在你跟刘立又闹得这么僵,也不怕他来烦你,他要是敢来烦你,我就叫
人打断他的腿。干脆这样,你明天就搬,我这就回去给你收拾房间。”霍妖围上围
巾,穿上外套,拿起皮包要走,却被赵依晨拉住了。
“妖妖,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你在,他就可以回家睡……”声音越来越小,
脸微微泛红,赵依晨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这几天,赶都赶不走他,真的令她很头疼!
霍妖了然,用胳膊撞撞赵依晨,笑得十分暧昧,“嘿,看来我要跟某人抢床睡
了,不晓得某人见我抢了他的位置会不会暴跳如雷,好期待”。
赵依晨面皮薄,听完这话,脸更红了,不过,她也好奇那人的反应会如何?
约莫21:40左右,和珏回来了,因为21:50要给她热牛奶。
进门换上拖鞋,他从身后一把抱住赵依晨,唇四处作怪,抽空道:“客厅冷,
怎么不去卧室看电视?”。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赵依晨轻喘。
娇柔的声音,再配上娇媚的模样,和珏的兄弟瞬间有了反应。
觉察到“它”的反应,赵依晨急忙挣开,“那个,你回去睡,妖妖今晚在我这
里睡下了”。
笑容顿时凝住,他不爽,很不爽,高觅的女人尽会坏他好事。
“我房间没收拾,很乱诶,而且,我屋里没装空调,一个人睡真的很冷诶?”
他耍赖,丝毫不想走,“你知道的,我刚生完病,身体不能再折腾了,这么冷的天,
你让我一个人去睡凉被窝,这不就等于变相折磨吗?我不要一个人睡,要睡就一起
睡……”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