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坐着计程车在回家的路上,马路油上了一层新油漆,令路面看上去很新。还
记得,就在这里,一年半前……
车飞快地在新油的路面上奔驰。车速促使我把捏紧身上的安全带,我眯着眼看
着面前的挡风玻璃——阳光的刺眼反应。被人盯着的感觉四面八方,我知道,原因
是乘载着我的这辆飞奔的保时捷,因为在这个城市里这种车子太个引人瞩目,即使
城市很繁荣。就算车行驶得多快,路人还是能注意到,拉着小孩的主妇、保姆;等
候公车的上班族;对汽车有浓厚兴趣或专门研究的青年、捧着汽车杂志的学生、手
里提着维修包的师傅,只要看到我们的车就会开始交头接耳、指手画脚,有时甚至
还会产生尖叫的热浪。虽然这是每天的惯例,但被人盯着走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不舒
服。
车真的很快,我捏着安全带的手指已经冒出汗珠,但车速没有减缓。难怪的,
高中生喜欢和追求刺激感,即使熙是个有头脑和冷静分析能力的人,也不能停止这
种高速行驶的行为。我偷偷看了他一眼,额,不管怎样,熙的外貌真的让人惊歎。
先不说他是整头黑发,单凭他中间夹杂的几条海蓝色发丝就可以洗去单调的味道,
看上去还很搭配;太阳镜下面藏着他的棕色眼球,但以我这种距离还是能看见的;
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暮色阳光映照下似乎闪耀着光芒,他身上散发着清新的薄荷香味,
足以掩盖他嘴里口香糖的味道,尽管那种口香糖香气作用很大。他左手搭在左边车
门上(我们的是开蓬车),尾指上的银色尾戒令人更刺眼,即使,这是看了十年的
脸孔,倘若他靠近还是会令我觉得脸上发烫。
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用戴有尾戒的手接过电话“是我,哦,苏秘书,怎么了
……”每天听见这样的电话也是惯例,因为熙是L 。L 集团公司的最高层,也就是
会长。这家公司是我们家所经营的,三年前还由父亲在打理,但不幸的是,父亲被
查出有胃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无法根治的。老爸不想浪费时间和金钱去接
受一些无谓的治疗,於是用剩下的时间将他的所有权交给我们——他所抚养的七个
孩子,曾经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而遭到公司一些老一辈的反对,但父亲的坚持和执着
他们只好同意。公司的会长由家里最大的熙继承,我们其他的只要辅助熙把公司经
营下去,完成父亲的心愿,我们是这样想的。
没有血缘关系。是的,我们家,我们七个兄妹,完全与其他的六个毫无关系—
—在血缘与血统方面。我们只是先后被父亲收养的七个孩子们,但是我们总是觉得
大家都是骨肉相连的亲兄弟,我们是这样想的。我在家里排第七,也就是最小了。
车速总算开始缓了下来,眼前是一间被称之上是城堡的别墅,海浪声伴随着海
鸥的叫声盘旋着——我们住在一个海滨城市,也正因为这个海景,我们才选择在城
市的最边缘建起房子,但父亲也顺从我们的决定,在这里建房。从家里可以透过玻
璃与海边相隔一个沙滩,日出日落和星空,无一不全。进入隶属我们家的地方后,
呈现的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地,占地面积(我从来不会记得这些东西),我只知道我
十二岁的时候,从英国哌^ 两匹马在这里养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麻烦还是送走了。
花园采取的是两边对称模式,看起来会特别有气派。房子占地(算了,还是不说了,
又忘了),后花园还有个泳池,所以对於我们来说,游泳是项最经常不过的邉印 0
盐曳畔聛磲幔跸蛭易隽藗€軍禮的动作,到地下车库停车去了。那个地下车库是
隶属我们家的,很宽阔,不过只停了两辆车,一辆是熙是保时捷,另一辆是红色法
拉利,那是硕的爱车。
换上拖鞋走进屋里,扑鼻而来的是茶香。那个正喝着绿茶的男生,咖啡色的头
发,茶色的眸子,还有两片细薄的嘴唇,说真话,那是连女生都会羨慕的嘴唇,除
了遗传,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护理自己的嘴唇的。夏天热气、冬天干燥,但他的嘴
唇四季如一,总是充满水分的,因而看上去很细滑。淳不但外表看上去温柔,内在
也一样,是个善解人意的男生,因而他给人的依靠感很强。他抬头看见我,放下手
中的茶杯,向我展露他的招牌微笑“回来啦,媛。”我也回应着他的微笑。
“欢迎回来,媛。”背后传来另一把声音。
森正在调酒台摇晃着手中的调酒杯,森年纪比我大一点,因而在家里排行比我
前一位。棕色的头发,加上油黑的眼球,是个很可爱的男生。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并
没有具备一个17岁男生应有的高大,还保留着16岁的标准,比起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的,因此我从来不会在他的面前提起身高,但是却因此受到一年级的女生强烈追求,
即使是同年或比我们要大的学姐也会尝试追求他,因此他就算失去高度也是个完美
男生。森也是个天才,学习是全学院的老大,无论是市区、国家、还是国际性的比
赛,冠军是森的标志,他可是我们的最优秀补习老师。森对调饮料有一定的技术,
累的时候喝他的作品是最好的选择。
~~~~~ (⊙○⊙!!)
烤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我赶到厨房。羽正站里面煎着牛排。额,围着格子围裙,被煎牛扒的烟徽肿诺
哪莻€靦腆的男生,茶褐色的中发,灰色的双眸,总是绽放的阳光般的笑容。虽说
家里的卫生内务都是佣人打理,但是晚饭从来都是羽来准备的,据说是因为继承了
他母亲的优良传统呢,而且羽为人细心,做事周到,总是设身处地替人考虑,脸也
长得很好,因此总是受到女生们的爱慕。欢天喜地地夸赞了羽一番后,终於还是被
赶出了厨房,因为太碍手了。(—_ —!!!)我重新回到调酒台,在凳子上坐下
享受森给我的开胃酒,橙色的酸酸的饮料,令人觉得很舒服。有人从楼梯走了下来
——硕随随便便地穿着一件简单的裕袍,连腰带都没好好系,手里抓着一条裕巾来
回擦拭他黑色的头发,可能是泡过热水澡的原因,脸上还有不少的汗。但是即使这
样,硕还是藏不住他的帅气,硕是家里唯一戴眼镜的男生,身高要比我高一点,身
材很标准,感觉硕和我很相似——在外貌上。我们两是这个家里仅有的黑发配黑眼
球。看着他这样穿衣服,脸上有点烫,但是却不会把头转过去,已经成为习惯了呢。
“哟,媛吖,回来了。”硕看见我,一只手继续擦头发,一只手就放在我头上
狂玩我的头发。近距离接触让我清晰地闻到硕清新的茶花味。
“喂喂,我说你啊,妹妹在这,你衣服就不能穿好点吗。”森递给硕一杯开胃
酒。
“怕什么,媛又不是没看过。”硕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没有介意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
“刚泡过澡?”我问硕。
“嗯,因为游泳了。”
“吃饭前泡澡胃口会有点糟喔。”
“没事,有森的酒呢。”硕举起手中的杯向我示意“而且是羽做的菜,怎么可
能会吃不下呢。”
“你这小子,拍马屁倒挺会的。”硕的头被端晚饭出来的羽用力敲了一下。
“哪有拍马屁,老五。”
“那就乖乖把晚餐给我吃个不剩吧,老三。”
“遵令!!”硕装可爱向羽敬了个礼。
於是晚饭就开始了。我们家从小就有习惯,吃西餐绝对要以正式的方法来用餐,
这就是羽口中所谓的用餐规则。桌上只有一个位置是空的,那是老四的位置。门被
打开了,正是空座的那个人,我们愣住了,看见他的出现。
熙一下子笑得扒在桌上,淳捂着嘴笑起来。
硕和森好像没有那么幸撸T 好像被果汁噎到了,森嘴里的蘑菇汤全喷到桌上。
我O 着嘴盯着他。
羽忍着笑声,终於憋出一句“你干什么去了,把头发弄成这样。”
谨摸着自己刚理的平头“有什么不对的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熙用手抹去笑出来的眼泪“你打算服役去啊?”
淳也插上一句“最新潮流吗?”
谨似乎不介意我们的笑话“我觉得不错,整理会很方便的。”
结果谨的新发型成了我们一个晚上议论的话题。
晚上10点。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台上,凝望窗外那片无边际的星空。
看到旁边装饰架上的那幅照片。那是四年前照的相,上面有还是12岁的我,他
们六个,还有父亲。还记得那张是父亲把给我们定做的戒指送给我们的时候拍的,
到现在,已经四年了,时间过得太快。
在父亲过世前,曾经让熙承诺过,会好好照顾我们六个的,作为一个大哥。
而且,熙也做到了。
誓言,是必须遵守的,是希望要遵守,只有这样,对承诺与要求承诺的两个人,
都觉得满足,那就是我们相信着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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