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天郝伶儿从学校回来,方毅给了她一个惊喜,原本做客房之用的房间改成了书房,
一流的书桌、计算机、书柜等等一应俱全。她兴奋地环视这个有生以来第一个属于自己
的书房,抚摸着新的书椅和柜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地"抱着"它们。
莉莉笑道:"早知道你会这么兴奋,方先生真是做对了?
"是他的主意?"
"是啊!方先生看你老坐在地上看书,怕对你脊椎不好,所以就派人将房间设计一下,
嘱咐今天之前必须完工,变成了现在美丽舒适的书房。"
想不到他也是个细心的人,郝伶儿对这间书房满意极了,立即和莉莉两人联手将书
本搬到柜子上,一一归类放置。
"咦?这些新书是……"
"方先生派人送来的,说你会用到这些书。"
她翻看每一本,都是与贸易有关的书籍。她兴奋地翻阅这些书,如果方毅现在出现
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犹豫地上前抱着他致谢,只可惜他人还在伦敦,要到下个月初才
会回来。
待整理好所有物品之后,郝伶儿就埋头在她的新书房里舍不得出来。
有了舒适的书房,加上郝伶儿努力不懈的用功,在期中的考试每一科成绩都拿到漂
亮的分数。
"伶儿你真厉害,每一科都九十分以上,哪像我有三科红字,一定会被我妈骂死!惨
了,这下期末考可惨了!"程艾林懊恼地看着手上的英文考卷,五十九分!真是苛薄至极
的变态分数!
郝伶儿安慰道:"早劝你别玩过头了,没关系,下回我们一起念书,我会尽量帮你的。
"
"别忘了还有我,我的成绩也不赖哟!"钟士晨插入两人的谈话。
"士晨,你的英文全班最高分呢!好棒哦I"郝伶儿衷心地称赞。
"有了你这句赞美,对我而言比什么都珍贵。"
"讨厌,你又在逗我了。"
将她笑靥如花的美颜尽收倾慕的眼底,与她周旋了两个月,钟士晨心中的爱意日渐
增长,但苦于她的单纯迟钝,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为了犒赏考试的辛苦,我这儿有电影优待票,这礼拜六大家一起去看如何?"
"好啊!好啊!我赞成!"程艾林兴致勃勃地附和,在她的鼓动之下,郝伶儿也点头
答应。
趁她不注意,程艾林朝钟士晨便了个俏皮的眼色,他也回以感激不尽的眼光,甚是
不好意思。清纯的郝伶儿却完全没发觉这两人的异样。
约定的日子到了,这一日郝伶儿穿着白色的连身洋装,来到约定的地点会合,远远
就看到一张迎接她的微笑,钟士晨向她挥手走来。
"对不起,等很久了吗?"她歉意地说。
"'约会'时,等待是男士应有的义务和礼貌。"
她不禁失笑,钟士晨总有办法化解她的不安。"艾林呢?还没来吗?
"她不来了。"
"咦?"
"出门前,她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走不开。"意思是今天只有他俩去看电影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她关心地问,同时意识到第一次和男孩子单独出游,不免觉得
不妥且害躁。
"放心吧,没事的,既然她不能来,就只有我们两人去看了,走吧?"
在不好意思拒绝之下,郝伶儿只能跟他一同约会,但心中有些不自在,看到钟士晨
落落大方地谈笑着,心想别人这么大方自己可不能太别扭,也就顺其自然地随他去。而
钟士晨这一方,可是暗自窃喜不已!
趁着两人难得单独出游的机会,他早安排了这天的行程和偷心计划。凭着一场电影,
然后带她到美术馆参观展览,根据他的观察,郝伶儿是个好学的女孩子,利用知性的约
会方式或许可以打动她。于是早先收集展览的信息,等到了美术馆便滔滔不绝地展现博
学多才的一面,果然接收到她眼中的欣赏。
"想不到你知道得这么多!"她不禁惊叹。
"没什么,只是平时看得多而已,别把我想得太厉害,我会不好意思的。"谦虚也是
一种美德,适时的谦虚有时会给人更好的印象,他深知这个道理。
同时,制造浪漫的气氛也是很重要的。他们来到一家风味独特的音乐餐厅,位子是
早预定好的两人靠窗的席位。
"这儿好棒!"她环视四周,典雅中又带有不失流行的现代感,顾客清一色是年轻的
男女。
"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特地挑了靠窗的好位子,从这儿可以俯视台北市的高楼林立,
等天晴了,万家灯火的夜景会更美喔!"
"真的?"她欣悦地俯望街景,颊色因喜悦而泛着淡淡的粉红。
钟士晨深情的眸光伫足在她的娇颜,这么情纯可人的女孩完全没有都会女子的娇贵
之气,让他忍不住想成为守护她一辈子的骑士。
轻快的音乐声响起,一对对男女进入舞池挥洒青春,郝伶儿瞧得痴了,虽然来台北
已经一年多,但平日除了工作就是上课,根本还没有机会享受这种属于年轻人的玩乐生
活。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他绅士地伸出手邀请。
郝伶儿忙摇头道:"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教你。"
"不了!我……只要看着他们跳就很快乐了。"
"不下去跳,就不能体会其中的滋味,走吧!"总算有个名目可以握住她的手,他二
话不说拉着她往舞池走去。
"士晨,不行哪我——"
"别怕,有我在,很快就学会了。"一个拦腰,她不由自主地被他带往舞池中间,轻
快振奋人心的旋律、周围男女的笑声、以及钟土晨那双异常认真的眼晴,她的心渐渐跟
着飞扬雀跃。除了方毅,她第一次和同年龄的男生如此亲密,这样可以吗?总觉得有些
做贼心虚,也许是紧张,所以双脚老是不听使唤,一段舞下来,尽是士晨的哀叫声。
"今天真是对不起!"在回家的路上,郝伶儿不停地道歉。
"没关系,第一次嘛,总有不习惯的。"
"我笨手笨脚的,扫了你的兴……"
"没这回事,我玩得很开心!你呢?开心吗?""嗯。"她点头。
"以后再一起出去玩?"
"好啊!"
"不,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人。"
"咦?"她不懂。
车子驶入巷口停在路旁,钟士晨的眸子转深,态度和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他定定
地望着她。"我希望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约会,你愿意吗?"
她先是一楞,而后才恍然大悟,他在对地表白?未预警的一句告白让她乱了分寸,
双眸逃离他的盯视低头闪躲,没有地洞可躲,只好双手不住地绞握,任心跳乱了频率。
"伶儿。"他大胆握住她的青葱五指,郝伶儿轻颤了下。
"我……不知道。""不行"三字在看到他深情期待的眼瞳之后,心软之下变成了"不知
道"。
"我会对你很好的,做我女朋友好吗?"如此深情大胆的表白一时让她傻了,平日谈
笑的同学此时却换个人似的,用认真赤诚的眼灼入她的心,明白表现对她的渴望,而她
的心竟为此感动了。
"我……"
"跟我交往,你会发现我是多么优秀温柔的情人。"
他炽烈的眼、认真的态度、以及坚决的神情,都是让女孩子心动的武器,郝伶儿也
不例外,虽然一向将他当朋友看待,但她不否认自己其实很欣赏他的。英俊、健朗、幽
默,加上他成绩好,如此优秀的男人向她告白,不心动才怪。但立即的,情妇的身分无
情地粉碎她作梦的权利,差点忘了自己不洁的身子根本就没资格,她的神色转为黯然。
"士晨,我们不行的。"
"为什么?"明明看到她眼中的悸动,怎么这会儿却——
"你讨厌我?"
"不,你人很好又这么优秀,只是我……"
"既然不讨厌我,还犹豫什么?"他有些急了。
她的神情显现一种孤寂的悲哀,咬着下唇的贝齿像有诉不尽的难言之隐。
"你有喜欢的人?"
"没有……"
他松了口气,既然没有情敌就好办,看她脸上为难的神色,大没追成反而吓跑了岂
不糟糕!于是改变计划,转口道:"没关系,既然不讨厌我又没男朋友,何不将我当第一
人选?至少不要拒绝我的追求。"
"士晨……"她必须拒绝他的。
"晚了,我送你到门口吧。"
"不!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她不想让人看到他们。
"好吧,小心点,后天学校见喔!"他潇洒的挥手。
看着他驶远的背影,直到不见车尾。郝伶儿才放心地朝公寓走去,一颗心却仍悬在
万里云上,第一次有男生向她告白,教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百味杂陈的心绪纠结她纷
乱的感情。
回到公寓才进了门,她再次惊楞,方毅正坐在客厅看着晚报。
他从伦敦回来了!
"瞧你一脸讶异的样子,好似我不应该出现。"磁性的声音充满调侃。
他不是后天才会回来?而她居然忘了时间而晚归!瞧她真是个不尽责的情妇!
"我……帮你放洗澡水。"
"不用了,我已经洗过澡,过来这里。"他向她伸出手。
郝伶儿依令走近他,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拥入一小方天地中,下巴埋入她秀发里在
颈项,搞得她麻痒失笑。
"不要……"轻轻推开让两人保持点距离。
一个月不见她,却意外的生成思念,方毅特意提早了两天回来,为的是见到他这个
小情妇。他勾起她下巴仔细端详着。"怎么脸这么红?"
"有吗?"因钟士晨的告白而生成的羞涩仍持续着,她双手摸着脸,有些心神忐忑。
她的心思一向单纯的表现在脸上,瞒不过他锐利的审视,那羞怯的红晕不太寻常。
"我去洗澡。"想要赶快逃开,方毅没有为难她,迳自让她从怀抱中起身。
当夜,他没再问她什么,只是搂着她的双手充满占有,每一处的吮吻像要将这一个
月的分合弥补回来似的,霸气激情地令她惊喘连连。
即使交合了无数次,他总有办法令她不懂情趣的身子渐渐苏醒过来,因他的狂野碰
触而颤抖着。每一次娇喘过后,总看到他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这时的他会令她有心悸
的感受。这感受,逐渐困扰了她……
美丽清新的女孩,后头总会跟着一大群追求者,尤其是大一新生,更是校园里炙手
可热的猎物。郝伶儿的清纯秀丽渐渐引起其他学院的男生注意,藉故认识及邀约的人也
跟着增多,情书当然也是少不了的。
情敌越来越多,钟士晨的忧患意识也跟着提高,他庆幸自己和郝伶儿是同班同学,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藉着同班之便,他赢的把握估计有九成。
莫名其妙多了这么多爱慕者,让郝伶儿不知所惜,对于钟士晨的追求,她已明白的
拒绝,却换来他不以为然的笑容。钟士晨相信郝伶儿的拒绝是因为保守内向的个性使然,
并非真的对他没好感,他不会因一时的挫折而气馁。
郝伶儿当前的情况是内有钟士晨频献殷勤,外有其他男问学的追求,像今日服务股
长拿了好几封信给她,分别是三所不同大学的爱慕者寄给她的情书,想不到单纯的联谊
活动也会招惹困扰。她看着信封发呆,不擅人际又不懂得拒绝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
付这种事情。
正在懊恼之际,程艾林搪过来问道:"怎么啦,瞧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有心事呀?"
"没事。"不自在地收起信件。
"这是什么?哇!情书耶!"
"小声一点。"忙捂住她口。
"有什么关系,都是大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哎呀!居然比我多,有没有搞错?"甚
是嫉妒地叨念。郝伶儿可不认为这是件值得嫉妒的事,反而是种困扰。
"肉麻才好呢!读起来才有看头,女孩子就是要有爱慕者在身边围绕,生活才会多彩
多姿。"
"瞧你的样子,把情书当成战利品似的。"她不置可否地摇头。
"别那么保守嘛!想想看,我们正值含苞待放的年龄,美丽的花朵哪有不采蜜的蝶儿?
若不好好招蜂引蝶一番岂不浪费青春?既然上天给了我们好条件就要努力把握,钓个优
秀的男朋友才不枉费大学四年的时光。"
"听起来好像是在招摇撞骗。"
"去,"真受不了她的天真纯朴,更正道:"又不是卖膏药,只是多些选择的机会而已,
何况是那些男生自己要黏上来的,反正又不是要卖身,不吃亏就好了!"
"卖身"三字听得郝伶儿心头一颤,出卖贞操在她的道德观念里是一件极为可耻的事。
经由程艾林的提醒,她再次惊觉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接受他人的追求,多么羡慕同年龄的
女孩们能够无忧无虑地过着求知的生活,不像她必须出卖肉体才能得到升学的机会。她
并不会自艾自怜或怨天尤人,只是情妇的身分始终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和同年纪
的女孩相比,总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了一大截。
"这些信你要怎么处理?"程艾林好奇地问。"嗯!可能退回去吧……"
程艾林瞪大眼望着她,果然如她所料,这个笨女孩!
"把信退回去?告诉那些爱慕者'你踢到铁板了!'是不?"
她纳闷地点头,这样有何不对?
"不行!这样反而落人话柄,那些爱慕者不恨死你才怪!要拒绝追求者就要做得漂亮
点!"
"怎么做?"
"回信给他们喽!要写很感激他们对你的爱慕啦!可是当前心情未定,加上课业繁忙
等等之类的理由啦,随便你瞎编啦!反正不要答应他们,也不要说拒绝的话就对了!"
"不拒绝?为什么?"
"留着当备用啊!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功成名就了,选个最好的来当老公。"
郝伶儿听得哭笑不得,真服了她那一套说辞,这女人哪来那么多心思?居然还想到
"备用"!这么开放的想法她可不敢恭维,不过程艾林可不管那么多,最后丢给她一堆稿
子,全是她回信给追求者的范本,要伶儿回去好好研读模仿。
回到公寓的晚上,她坐在书桌前阅览程艾林的稿子,每看两、三行就忍不住发笑,
细腻的文章及优美的词句,和她那风骚现实的本性完全不搭!难怪她情书不断、艳名远
播,连中、南部大学都有追求她的爱慕者。
郝伶儿一边提笔回信一边参考艾林的稿子,但可不打算把它们当备用,只是同意艾
林的说法,若退回信件太残忍了,不如编个理由打消对方追求的念头,既顾到对方颜面
也解决自身的困扰,思及此心也就安了。
如果郝伶儿认为从此可以撇开爱慕者的追求,那可就错了!
她忘了咫尺的钟士晨可没那么好打发。
在他频频的攻势下,郝伶儿不小心给他拐去一同当上了爱心代表,负责将班上同学
捐赠的物品送到孤儿院去。从小深知失去双亲哀恸的她,要不是为了响应学校举办的爱
心慈善活动,她才不会不小心因一时的心软而答应成为班上的爱心代表,也因此给了钟
士晨和她独处的机会。
"这些重物我来搬就好了,你帮我开车门即可。"钟士晨将班上同学捐赠的爱心礼物,
一箱箱地放在后车箱内。
"这样不好吧……我都没帮到忙,也该让我分担一下。"她非常的过意不去,从收集、
打包到搬箱,几乎都是钟士晨一手包办,给她的工作只是记录名称或清点数量而已,全
是轻松不费力气的工作。
"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被他深情坦白的态度轻悸于心,郝伶
儿忍不住轻斥他的玩笑,却也禁不住双颊的躁红,惹得钟士晨哈哈大笑!
明知他是藉此活动之便追求自己,但郝伶儿就是没办法彻底拒绝他,因为钟士晨并
非完全将心放在追求她上,她看到他对捐助活动的热心,从制作海报、策划、召集等等,
充分显示他的热忱和负责,也让她对他另眼相看,不知不觉就跟着他一起筹划合作。
郝伶儿不得不承认,钟士晨是个才华洋溢的男生,至少他的幽默和健朗的个性不会
令她不自在。送完最后一批礼品到孤儿院后,活动总算告一段落。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他开心地说。
"不了,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这几天你也够累了,就当是慰劳吧!"
"那更不能让你请客!"
"为什么?"
她不愿欠他太多,明知对方喜欢自己,就更不能占对方便宜,何况她没资格接受他
的感情,既然不打算和他交往,就不要给他机会免得人家误会。但是,该如何启齿呢?
"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人辛苦,我只不过做些琐事而已,怎能让你请客呢,所以还是不
要。"
"那么换你请我好了!"他接口道。
郝伶儿张了一半的口霎时楞住,钟士晨始终扬着微笑的唇角,神情自在毫不在乎。
"既然你觉得我比较辛苦,就由你来慰劳我,如此一来算扯平了,如何?"
看着那张充满得意又闪亮的笑容,唉!郝伶儿知道她又输了。
方毅在晚餐时间回来,并没有看到伶儿的人影。¨她人呢?"
"小姐说学校有事会晚点回来。"莉莉帮主人挂好外套,佣仆已备好餐点,就等主人
开饭。
才六天没见到她,却倍加思念这个小情妇,听莉莉说她每天都在忙学校的事,所以
最近很少回来吃饭。想不到她会比他这个大忙人还要忙,这次倒换他等她了。
在回来之前,特地从公司挑了几本贸易书带了回来,想必对她的课业会有帮助,走
进书房里放在她桌上,不经意瞄到几封贴有红心贴纸的信件。他不是个会侵入隐私的人,
尤其像他这种身为跨国企业臣子,拥有上亿身价的男人,是不会去关心任何微不足道的
小事。
但此时此刻他对桌上十几封来自不同大学的信件起了好奇,字迹是男的,他一眼就
看出。房子是他的,她是他的女人,那么他理所当然有权看她的信件不是吗?不假思索
地抽出其中一封,方毅两道如剑的英眉不自主地拧结在一起。
对你的爱慕有如滔滔江水,溺毙了我那颗思念的……这是什么?情书?
"送到这里就好。"郝伶儿拒绝钟士晨送她到门口的要求。
"这么神秘?连个家门都不让我看一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
他将车子停在路旁,陪她一起下了车。
"士晨?"她疑惑地望着他,他该不会仍不死心地要送她到门口吧?
"再陪我聊一聊,明天周休二日,有两天会看不到你。"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要不
是她有事在身,不然他实在想和她约会。
"别故意做出这种表情,我才不会每次都被你骗到。"她鼓着香腮轻斥。
"哟!变聪明了,看来我得换个新点子了。"
"讨厌,你把我当白痴。"作状要揍他。
他笑着躲开。"没办法!佳人难追,得要有耐心和毅力才行。"接住她小巧的拳头,
包在厚实的掌心里。
她呆楞了下,赶忙抽离他的手心,回避那双慑人的眼眸自顾自地走着。这情景曾是
情窦初开的地所编织的浪漫情事,期待有个白马王子向她表白,为她开启初恋之门。如
今却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对地而言已成奢求。
钟士晨跟在身旁,凝视着沉默不语的她。"生气了?"在她耳旁呵着气。
她摇头轻道:"士晨……我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我可不希望。"
她惊异地抬头,看到的是一对坚定的眸子。"我们不可能的。"她试着说服他。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心中未有他属,我就有希望。"
她在他眼中看到自信和轻狂,仔细想想,他和方毅某方面还真有些像,不过,方毅
的眼中多了抹沉静,内敛却不张狂,在社会上历练过的人总是不一样。
"在笑什么?"
"什么,只是突然发觉你的眼神和某人有些相似。"
"谁?"语气有着敌意。
"是……我叔叔。"想不到他还挺敏锐的。
"喔!那真是荣幸之至,这表示你对我其实还满有好感的吧?
"你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事坏的总会被他说成好的。
"因为我希望弄假成真啊!得快些将你追到手,好让其他追求者死了这条心。"
"别再说笑了!再这样我就不理你!。她板起面孔怒瞪。
"好!别生气,你家到了是吧?"指着旁边的公寓大楼。
"是的。"她惊悟,居然被他拐得糊里糊涂就走到大楼门口了,才正要斥责他一顿,
却未预警地被他搂住,在脸颊上偷亲了一下。
"下礼拜见喽!"钟士晨得意的三步并做两步离去,脸上掩不住偷袭成功的喜悦。
呆楞在原地的郝伶儿,过一会儿才醒悟地抚着潮红泛滥的双颊。
老天!他居然如此的大胆,瞧他对她做了什么?
不行!她不能再任他如此下去,下次她一定要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一定要厉颜以对,
不论他多么花言巧语……
才一进门,郝伶儿还来不及从刚才的思绪中回复,又被眼前的图象给惊楞住,应该
三天后才回来的男人居然坐在客厅里,而且不到午夜不会出现的人居然破例的"一大早"
出现!对她而言,只要是不超过午夜十二点,他的出现都算早。
"你提早回来?"
"嗯。"他微应,眼光不离手上的晚报。也许是她心虚,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他连
背影看起来都是冷酷的。
"洗过澡了吗?要不要我先放水?或是……帮你泡杯茶?"
"不用。"
接下来是无声无息的沉默,郝伶儿偷偷进了卧房不敢再与他说话,虽然方毅平时看
起来温和,但当他沉默少言时,那种无形的威胁是很吓人的。也许他今天心情不好,还
是少惹为妙。
他的确不高兴!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不高兴是事实!书桌上的情书及适才送她回
来的那男孩,都是他不高兴的原因。那男的居然亲了她!就好像自己的苹果被人偷吃了
一口,极不是滋味!看样子她在学校有许多追求者,那男的条件不错,虽然还是个小伙
子,但五年之后必也是将相之才。
他还在考虑要用何种心情对她,冷漠吗?他明白这种方式只会让自己更气闷;起身
离开?更不是明智之举,而且也太便宜她了!倘若整夜不理她,相信这个笨情妇也一定
乖乖地不敢惹他,因为她和以往的女人不同,不会以黏着他撒娇使媚。
自己大老远的提早赶回来可不是为了受气,而是为了——对了,差点忘了回来的目
的,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狡侩之光,嘴角勾起邪邪的笑意。在浴室沐浴的郝伶儿,兀自陷
入了沉思当中,抚着适才被偷袭的脸颊,被燥热所替换,士晨大胆的作风扰乱了她的心。
水声盖住了开门声上让她未察觉方毅正欣赏她撩人的身段。
身后一个拥抱,她惊呼出声。
"方先生!你怎么……"
如他所料,从镜中看到一张惊慌羞赧的面孔,在一起快四个月了,她仍是羞涩于这
种肤触,越狂野越能在她脸上看到不知所措。他不否认从中得到很大的快感,他爱煞了
她那要死不活的羞怯和嫣红,在保守与欲望中挣扎着克服,却总被他出其不意的举止再
次惊惶失色。
她仍有大片的处女地尚未被人开掘,方毅升起征服之心,以着熟捻的力道揉搓她胸
前的浑圆,啃咬着白皙无暇的玉肩。感受到她肌肤升起的战栗,将她转过身面对,以指
腹轻抚那被偷香的粉颊,果不其然看到她眼中的心虚及仓惶。
这是一具矛盾不安的身子,矛盾着什么?又不安着什么?其实他知道。
他的眼神转为凌厉,移近唇瓣吻上同一个地方,带着占有的意味,欲将他人未经许
可的印记擦掉,而盖上他的,他要她只有他的味道,只属于他个人的。她的玉颊被他吻
出了痕迹,但他可不就此满意。顺着颈项而下,在她全身印上雨点般的晚吻,时而轻柔
酥人、时而狂野霸道,一切只为了点燃她的热情。他不急着占有她,只是企图唤起她体
内的欲火,
果然看到她因他的挑逗而渐渐难受。
"怎么了?"他邪气地笑着。
"没有……"她转过头,羞惭自身的反应,为什么他还不占有她退出这一切,这样对
她……噢!她好羞!
"没有什么?"他可不放过她,体内也因她的渐渐觉醒而燃起一把烈火。
他的每一个亲吻和抚触都令她心悸,但她羞于承认,直想要逃开。
"别这样。"阻止他的继续,明知身为情妇不该拒绝,但她就是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
自己的淫欲。方毅更加深了手劲,她越是拒绝,就表示他已成功挑起她的欲念。她不小
心地呻吟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淫秽而紧咬下唇,有股炽热像要将她焚化似地侵蚀着
理智,但保守的枷锁又再次牵制了她。
"你想要,是吧?"炽热的眸子有着期待。
她猛然一震。"我没有!"眼神充满防备。
"这么不老实,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我没有。"她极力否认,想要将他推开,却使不上力。
"撒谎。"
他的自制力终究也熬不过要她的渴望,占有她之后索求变得益加贪婪,从未有一个
女人的身子能让他得到这么大的快感,她的肌肤和身材在他数任的情妇中并不是最顶尖
的,却总能便他生成无限欢愉。
"伶儿……"在激情中叹息着怀中小女人的名字,他相信她是他的笼中鸟,除非他放
人,否则她飞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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