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孙文麒和严俊停站在驾驶舱门外。
他站在她身后,两手环绕着她,微微俯首,在她耳畔轻声地说:“我先教你怎
么用枪。”
严俊停的双颊嫣红似火,整个人被他纳入怀里,他说话时呵出的气温暖地袭上
她的耳朵,教她连耳根也热得赤红。她感觉得到男人客气有礼的绅士风范,两人靠
得如此之近,但她的背脊竟未碰触到他的胸膛,可见他实实在在是个君子,绝不是
乘机吃女孩子豆腐的登徒子。
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狠狠地揉进身体里面!孙文麒邪气地看着她,那如丝缎般滑
顺的粟色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孔,自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熏得他满心迷茫,黑亮
的瞳眸仿佛已燃烧起两簇火焰,体温在两人手指接触的肌肤处上扬,他的双唇几乎
耍贴在她的耳上。
“看见银色的枪准没?”孙文麒宛如对情人般的细隅呢喃。
“嗯……”严俊停的心跳得好快。
他的手引导着她,轻轻将颊贴近她,说话的声音温柔异常,“瞄准以后,记得
将子弹上膛。”
她的脑子又开始晕眩,却不似先前的头昏目眩,而像是整颗脑袋瓜浸在一缸甜
美的酒汁里,飘飘然、茫茫然、酥酥然,如腾云驾雾一般,好似梦游仙境一样。严
俊停感觉到肌肤的热度节节高扬,环绕在周围的阳刚气息燃烧了她。
“然后,慢慢地扣下扳机……”他在她的颈间深深一嗅,一阵清甜的体香聋来,
教人心魂俱醉。是的,心魂俱醉,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意思啊!
醉意朦胧中,她的手指轻轻地扣下扳机,“咻”的一声,一颗子弹自枪口射出!
“啊!怎么办?我真的开枪了!天哪!”严俊停狂跳了起来,她惨白着一张脸,
迅速推开驾驶舱门,生怕自己一失手伤了人。“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劫机犯会说对不起的。”孙文麒颇觉兴味的笑这,开怀的笑意抖动了双
肩,他两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在她身后以眼神向猛然回头的正副驾驶特别示意,
以嘴形告诉他们那只是空包弹。
“小姐,请不要在飞机上玩玩具枪。”副机长站了起来,他是名法国人,中文
说的不是很标准,勉强听得懂。
“这不是玩具枪,这是真枪。”严俊停边说还边晃了晃手中的银枪。
副机长看见孙文战在她身后比的手势,他点点头,敷衍道:“好吧!小姐,就
算是真枪也请你不要举枪乱射,现在请回到你所属的座位上,别打扰机长的心情。”
不愧是擎天盟所属的航空公司,擎天航空雇请的人果然有胆识,见了枪丝毫不
变脸色,看他们不为所动的模样,只怕劫机是没希望了!严俊停气馁的心想。
“这位小姐有事与你们商量。”孙文麒温和不变的嗓音响起。
副机长一脸什么都好说,他微微地欠身,“请说!”
没想到这正到机长这么好商量,太好了,她能够不使用强迫的手段就能达到目
的,感谢天!
“我希望你们能改变航线,直飞台湾。”严俊停不疑有他,兴匆匆地说出自己
的希望。
“这……那……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副执长难以置信的开口,以诧异
的眼神询问她身后的男人。
一定行不通的!航线哪能说改就改,看来她太异想天开了,换作她是机长也不
可能答应!严俊停挫败的咬着 唇。
当然,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那他们一定把她当成疯婆子轰出去,或者干脆踹下
飞机去一了百了,但倘若再加上一个最危险的绅士,那可就很难说罗!
孙文麒在严俊停身后点点头。
就连擎天盟的日豹,他们擎天航空总裁的未来大舅子都点头了,那他们领人薪
水、替人做事的还能吭什么大气。到机长附在机长耳旁交谈数句,然后两人交替驾
驶权,机长先生站了起来。
“我看还是先联络总裁好了!”机长必恭必敬的弯腰道,也不知道日豹和天鹰
结下什么私人恩怨,日豹要这样搞擎天航空的飞机。
“不必,我们是要劫机的嘛!”孙文麒两臂交抱,潇洒地笑道。
“呃……不不不!我不想拖你下水,我才是劫机犯。”严俊停摇手道。她知道
劫机的罪很重,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你以为现在我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吗?”男人魅惑地勾动唇角,紧紧扣
住女人的心弦。
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似乎有弦外之音,那双澄澈的黑亮眸子仿佛能摄
魂。严俊停被他一句话撩拨得满腮桃红,从小在美国生长,她习惯了西方人的热情
大方,不少洋人也曾火热地争相追求她,但从未有人如眼前的东方男子般,一句浅
浅笑语便引得她心头小鹿乱撞。她心慌地低下头,逃避他炙人的眼光。
那张俊美儒雅的脸孔在机长眼里是恶魔狰狞的笑容,他就奇怪为什么日豹不去
玩他的擎天电脑,偏要找老板的擎天航空开刀,他看孙文麒根本是吃饱太闲。孙文
愧朝机长颔首微笑,他轻易地看出对方的敢怒不;敢言,他搂了搂身旁女人的肩,
挥挥手,旋身走出了驾驶舱。
她刚才那样算劫机吗?严俊停疑惑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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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找不到?”怎么可能!那三个黑发高鼻大眼的褐肤里人明明就在飞机上呀!
严俊停执意惊动机场员工,大肆搜寻那三名恐怖分子的踪影,但是三个钟头过去了,
仍一无所获。
孙文麒不在意真假,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即使几名机上的空服员向他投诉了严
俊停的种种事迹,他仍旧一笑置之,不以为意一因为他找到了狩猎的对象。
这时候,他是一只猎豹。
在严俊停奥恼的同时,一名年轻俊朗的男人进入特别出待室,而且夹带庞然怒
气。
“有你这样的伙伴,真是我二世修来的‘福气’,我真的‘好开心、好荣幸!”
雷奕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简直要喷烧到孙文麒身上。
“都摆平了?”孙文麒漫不经心的随口一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可以得罪任何人,就是不可以得罪孙文麒,主子段箭
阴是阴,但毕竟是个胸怀磊落的君子,而这自诩为君子的烂豹,却实实在在是个阴
险小人!
“我还能不摆平吗?”雷奕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要是平常,他会直接巴
架擎天航空的轰炸机轰死这恶豹,但是,唉……奈何景物依旧,人事全非,谁教他
哪个女人不去爱,偏偏挑上上日豹他老妹,一失心成千古恨哪!“我的擎天航空迟
早会毁在你手上!”要不是他爱惨了孙文麟,他有可能让孙文麒爬到他头上捣乱才
怪!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她拿枪要劫机,人家非但不怪她还帮她解围,看
来她今天真的是遇到贵人了。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严俊停自沙发上站起来,一手勾起了背袋。她不
能坐在这里穷担心, N国特务身手一流,自然有办法轻易掩过众人耳目脱逃,她必
须掌握时机,尽快办妥叔叔文代的事,早日结束这场梦魇哦!混血儿耶!还挺漂亮
的嘛!雷奕颇富兴味地打量着她,怒气在看见美女后便消失泰半。
“小心点,文麟也向我要了一个能随时联络你、追踪尼的通讯器,别怪我这做
兄弟的没警告你,请随时注意你的一言一行。”孙文麒云淡风清的微笑,手时靠上
沙发扶椅、手支着头看他。
“多谢你这个好兄弟的警告,你干脆别给她不就没事了!”雷奕皮笑肉不笑地
说,他直觉这一生会全毁在孙家兄妹手上,只是一个是自残,一个是被害。
“真的谢谢你,我先走了!”严俊停本理会他们俩,径自说。事不宜迟,越拖
变数越多,她得赶快去找那个孙文麒。
严俊停扭开门迅速高去,匆忙之中忘了身上还披着男的西装外套,也忘了询问
救命恩人尊性大名。
“喂!高档货耶!不留她?”雷奕坐在孙文麒身旁,在禁烟室里燃起一根烟。
“你去留。”孙文麒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来。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养精
蓄锐后伸出的爪子会更加尖利,更易狩猎。
“你老妹不会让我看见明天的太阳,而你嘛……”雷奕吞了一口云雾,睨着他
笑道:“会让我看不见今晚的月亮。”他知道孙文麒对女人的口味之挑剔高得吓人,
很少有女人被他看上,一旦看上,就非他莫属,他不喜欢和别人共享女伴。
“知道就好。”孙文惊起身,似笑非笑地走出接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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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俊嫖停进擎天大楼后,已和入口处的警卫周旋了整整半个钟头。“我找孙文
麒真的有急事!”她极不悦地拔了拨垂落额前的刘海。她自信自己说得一口字正腔
圆的流利中文,怎么这个年近半百的警卫好像还听不懂她说的话呢!
会晚上上门来大吵大闹的女人,日豹一定看不上眼。
“请你别直呼总裁的名讳。”警卫蹩着灰白相间的浓眉,沉声警告。
“好……好……麻烦请您通报一下您伟大的孙大总裁,小女子有要事求见。”
严俊停微咬着红唇,厉声低嘶,怒火烧红了美颜,粟色的发顶几乎要冒出白烟了。
警卫总算有点满意地点点头,但是,接下来他所说的话,教严俊停险些失去理
智,差点爬上柜台掐昏他。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总裁在这个时候早就下班了,更何况你有向秘书小姐预
约会面的时间吗?”警卫以极度怀疑的眼光望向她。
SHIT!SHIT!SHIT!严俊停在心底猛开骂,她的怒意已濒临爆发。“我真的有
很要紧的事,麻烦你联络他一下。”她很用力、很努力的控制。
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还是他自己教的女儿好,不会像这个番婆一样对男人
纠缠不清;漂亮是漂亮,就是没气质,女孩子家气质最重要。不然再漂亮也只是个
草包美女。日豹的脑筋一流,他不会喜欢一个笨蛋的。
“很抱歉,那并不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卫,不可能随随便便
就能和总裁联络,想见总态的话,明天清早点向秘书预约,谢谢,请回。”
否巩说完便很酷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表示不愿再搭理她。
“可恶!”
***************
严俊停丧气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身子微俯,两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支着下
颚,无聊地望着对街十公尺处的警察局。
唉! 她现在的处境非比寻常,要是随便投宿一家小旅馆.又怕N国特务找上门
来,大酒店既不经济又不能令人全然放心,还是乖乖待在警察局前面,要是那些恐
怖分子再找上她,她决定豁出性命,放声大叫,引来警察,教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一阵晚风吹来,教严俊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天气变凉了,她抬头看着月亮,
拉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咦!她出门时只带了件背心,怎么会有这么温暖的感觉?她低头一望,哦!老
天,她竟然连人家的西装外套都穿走了!
那么陌生的英俊男子……多么吸引人啊……严俊停仰望繁星满怖的穹苍,思绪
飘到了白日所见的男人身上。
他真是一位尊贵的王于不是吗?玉树临风、俊逸儒雅,只要他轻轻一笑,就可
以倾倒众女,而她的心也被他的温柔征服了吧!
幸亏她忘了问他的名字,否则,只怕她哪一天不顾矜持地跑去倒追人家。严俊
停落寞地笑着。
******************
“日豹,那个女人真的遇上麻烦了!”
孙文麒刚洗完澡,无线电话夹在他的肩颈处,他的双手拿着毛巾擦拭湿发。
“你派我们自她出机场跟踪到现在,我们发现另外还有三人也跟在她身后。”
她没说谎?!他停止擦拭的动作,丢下毛巾,右手拿起话筒,专心对话,“保
护她,别让人伤害她。”
“是!”对方有力的回应,略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
“那位小姐曾至擎天大楼找你。”
“找我?”他记得自己还来不及报上姓名她就走了,她是如何知道他的?而且,
她找他有什么事?
孙文麒卧躺在长椅上,伸长手拿起自印表机列印出来的纸张,“继续跟在她身
后,别让人对她不利。”
结束通话后,他又迅速投了一组号码,俊逸的脸庞浮现一抹邪气的浅笑。
*****************
严俊停肚子饿极了,在飞机上搞了一堆乌龙事件,令她始终没办法好好吃上一
餐,而且在美国长大的她,除了和叔叔在一起会吃中华料理外,平时总吃不惯那些
中国莱,所以肌肠辘辘的她只好冲进麦当劳外带了份套餐,独自一人坐在公园里啃
汉堡充饥。
一个即将任教于美国名校的人,竟然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坐在公园,想想真
丢脸,越想越可悲。
都是叔叔惹的祸,不过……她还是无法真的对叔叔生气,心里反而还一直替他
担心。如果没有叔叔,也许十六年前她这个顿失双亲的孤儿就会像现在这样在街头
流浪吧!
而且就算有亲戚肯收养她,恐怕她也不能如此快乐自主的受教育、过生活。
唯今之计,她还是得赶快见上孙文麒一面,把叔叔那封信交给他,希望他真如
叔叔所说,富有正义感,肯为了国际间的和平而挺身解决危机。
解决了一个汉堡,她喝了一口可乐,一串清脆的电话铃声乍然响起,害她差点
啥到。
她连忙左翻翻右找找,循着声音来源,自西装内袋取出了一只轻薄短小的行动
电话。
这……这是那男人遗留下来的?!该死!她不仅穿走人家一件名贵的西装外套,
还坑了人家一支行动电话……严俊停陷入极大的自我嫌恶中,呆愣愣地望着作响的
行动电话。
该不该接呢?她想。
还是接吧!就算不是他亲自打来要回外套跟电话,她也可以向对方询问有关那
个男人的基本资料,把属于他的东西归还给他。
“喂。”严俊停干涩地回了一句。
“怎么这么久才接?”磁性的迷人音律传进她耳里。
她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是你!”她的声音因过分的愉悦而微微颤抖。
他似乎能听见她猛烈的心跳节奏般,一道宛如清泉的笑声响起。“我是回到家
才记起我把行动电话搁在西装口袋里。”才怪,他是故意把它忘记在她那边的。
“对不起,我擅自把你的西装外套穿走了!”她的脸好红、好烫。
“不要紧,不过是一件外套跟一支电话而已。”他的声音能迷醉众女。“你该
不会以为我打给你是为了要东西吧?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如果小气就不会帮我忙了!”她突然好想哭。
奇怪,她一向独立坚强,绝不是个扭扭捏捏、柔柔弱弱的女人,怎么只要听到
这名陌生男子的声音,她所有的独立坚强全崩溃,变得爱哭了起来妮?
“你现在人在哪里?”他是多此一问,根据电脑萤幕的位置显示,她人在公馆
附近。
“我……我……呜……”她真的忍不住了,咬后硬咽。
“怎么了?怎么哭了呢?”另一头的孙文麒抓着无线电话,自躺椅坐起身来,
声音是一贯的优柔,却多了连自己也没察觉出的紧张。
“没……没事……”严俊停很努力地抑止呜咽,她吸了激鼻子,酸涩充塞在红
肿的眼眶,除了叔叔外,她不想起别人面前泄漏太多自我。
“没事才怪。”温和的语调在瞬间凝聚成低气压,迅速蔓延开来,她居然不想
告诉他她为什么哭?!孙文麒脸色阴沉地瞪着手上的电脑列印纸。
严俊倍的心脏倏然一紧,即使隔着电话,她还是能受到他的不说。她抹去泪水,
深呼吸几口气平静心绪。
“我想见你。”他的语气恢复了温度,但是饱含强制。
“你说什么?”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不简单,一个让人全然没有防备的人,
才是最可怕、最危险的人。
“来我这里。”她是第一个教他无法沉住气去掌握的人。
“不可以。”她不能去,她不想连累他,而且……心底深处有个小小的警告声
告诉她别去,这一去,只怕不能全身而退。严俊停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名陌生男
子会改变她的命运。
“我能让你见到孙文麒。”孙文麒发现她的拒绝教他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孙文麒?”严俊停惊诧万分地问道。天哪!她遇到的贵人
真的那么神通广大?!
“想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个本领就来见我。”澄澈的瞳眸透着邪魅的火光,除了
亲人和那四个从小到大的好伙伴见识过他的本事外,他相信这名陌生女子就快要领
教到了。
严俊停沉吟半晌,怀疑的开口,“你真的能让我见到孙文麒?我要马上!”
“是的,马上。”他的唇扬得老高。
“好,我去!”紧急事件,不容许她顾虑太多。
“很好,会有几名穿白西装的男人接你来。”语毕,他便收了线。
他一直派人跟踪她?!严俊停关上手机,颇带英气的双眉紧蹙。
他到底是什么人?她敏感的察觉到这个男人绝不像外表看来那样平易近人、温
和谦合,她必须推翻先前的印象,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一味的信赖他。
在她低头沉思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唤起她的注意力。
“走吧!严小姐。”
严俊停望着眼前四名穿着白色西服的男子,她缓缓地起身,跟着他们迈向未知
的命运。
******************
严俊停被带进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室内设计一望即知出自名家手笔,家具大
方简单,予人简洁俐落的感觉,置身其中教人不自觉放慢生活步调。她喜欢这个环
境,置身于此,所有的郁闷都能得以舒展,烦躁的情绪也在瞬间沉淀。
“严小姐,长途飞行一定累了,请先沐浴更衣。”一个脸上长满雀班的年轻女
佣,梨窝浅露的弯身道。
沐浴更衣?!她不过是来见孙文麒,又不是来觐见皇帝。“不用了吧!也许我
见了他就走。”严俊停坐在床沿伸长双腿,双手抵在床上,身子懒懒地朝后微仰,
眨眨棕色的眼瞳笑着瞅小女佣。
哇!这位严小姐是她看过最漂亮的混血儿了!小麦色的肌肤闪耀健美的光泽,
栗色的发丝,五官深邃,脸庞完全没有困扰她许久的斑点,窈窕的身材教她又妒又
羡,神采奕奕的独立气质亮丽了每个人的眼,这个混血儿真的是她见过最美的混血
女郎!
“可是少爷交代严小姐一定要先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耶!”小女佣很无辜的努
努嘴。严俊停一向不喜欢令人为难,而且,她真的累了!
“好吧!”她一骨碌的站起身来,勾起背袋,向小女佣眨了眨眼。“这样可以
交差了吧!”然后,她走进了浴室。
“我来帮你放洗澡水。”小女佣跑向她。
“不用啦!”严俊停笑着关上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又不是什么公主,还
要人伺候!”一串爽朗的笑语传出浴室。
她喜欢这个美丽的女郎,就跟喜欢常带她一块外出去玩的文麟小姐一样喜欢。
小女佣在浴室门外嘻嘻窃笑。
**************************
好舒服呀!泡过暖呼呼的热水澡消除疲劳后,最好再有一顿丰盛的消夜,然后
躺在被窝里睡个好觉。严俊停低着头擦拭湿发,说里哼着一段旋律优美的英文情歌,
心里作梦般地盘算着。
不过……唉,少作白日梦了,她有预感有场硬仗正等着她,哪有可能那么快活
的享受。想着想着,大毛巾遮住了她的视线,不期然地迎头撞上一道肉墙。
“啊——”’严俊停惊叫了一声,踉跄地向后跌。
孙文麒伸手一拉,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是你?!”她睁大棕色的美脾,惊讶地张大嘴。
她最好闭上嘴,不然他会想吻她。“又见面了!”当然,他没有如狼似虎地凑
上唇去,孙文麒还是习惯在人前戴上举止得宜的守礼面具。
自从警惕自己对他要有所防备后,严俊停才把平日在文学上的敏锐犀利用在他
身上。她清楚地看到镜片后故作幽柔的双瞳隐约升起两簇野性的火苗,这更加深原
本存于心底的疑虑,她当下决定,保持距离,以第安全。
“你是谁?”严俊停下意识的筑起心防,她不想再被他的温柔迷惑,一边问一
边伸手推拒他的胸膛。
她对他设防!这教原本还顾及礼仪想张手放人的孙文麒突生怒火,把他平时建
筑得固若金汤的自制城堡烧出一个小洞,他微微地眯起眼,收束双臂。
“喂!你先放开我!”她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脸红新跳,难以喘息,她的直
觉获得证明!“放开我!”体肤相触,坚硬与柔软的曲线相抵,透过衣物,她察觉
到他的体温正不断升高。
“不准对我有所防备。”孙文麒的眼神犀利如刀,以强制的口吻命令她。她是
第一个研究、剖析、防备他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教他有点失了理智、乱了阵脚的女
人!
他很犀利,而且很强势,这才是真正的他。“提防一个陌生人没有什么不对。”
严俊停放弃挣扎,像她这样一个从小就失去双亲、没有任何亲戚愿意收留,而被一
个外人抚养长大的孤女,尊严、骨气、独立和自立自强是她仅有的一切,因此她倔
强的与他凌厉的目光对视。
“防我就不对。”镜片后的黑眸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他没发现她的话已逐步侵
蚀他自制城堡的墙垣了!
“你很霸道。”她仰着头拍拍他,她的身材已算高跳,但这男人竟远高她一大
截,严俊停发现脖子有点酸了!
“从没有人这么说我。”他不喜欢有人这样形容他,即使他真的很霸道。
孙文麒讨厌被人一眼看穿,一向都是他看透人们的灵魂,他不喜欢让人透视他
的内心世界。
“因为你总是戴着面具见人。”严俊停了然的微笑,她不禁雀跃欣喜,只因她
看到了这个男人最其实的一面,即使那只是一小部分。
“你专攻的是英国文学,可不是心理学。”他闻到了她身上有香味,一个沐浴
后的女人最惹得男人怜爱,他知道,但她一定不知道。
“真厉害,你跟追杀我的恐怖分子一样了不起,调查得清清楚楚。”严俊停含
笑褒奖,但是棕眸却饱含嘲讽。
修长的手指已开始在她的背上游移。“多谢。”他一向擅长触人隐私,但他发
现,她在这方面也挺在行的。
“别再故作神秘,你究竟是谁?”她在他的眸子里看到异常激越的火花,嗅到
了一丝危险,她不安了起来。
“你猜。”头一回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很乐意逗她一逗。
战火一触即发,她得全力应敌。“我不是来这里和你玩猜谜游戏的。”
“是的,你要答案。”他的呼吸欺近了她,也许卸下铠甲应战别有一番趣味。
“但是,揭晓谜底之前,你是不是该付出一些代价?”既然这女人已瞧出端伪,他
也毋需要伪装,他何不放任黑豹出柙吞食猎物。
“你值得我付出什么代价?”她的双唇干涩,但是只要她一伸舌舔舐,她就会
碰触到他的唇瓣了!
“如果我说我就是孙文麒呢?那么,你能付出多少代价?”孙文麒沙哑的呢喃
着,他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欲望。
“你就是孙文——唔——”棕色的瞳孔因惊讶而放大。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男性嘴唇覆盖住她的,他替她湿润了
干涩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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