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进了家门,孟男男静静地躺在床上。我快速脱下外衣,钻进被窝。
孟男男是我的现任同居女友,一个酒前相识酒后上床最后同居的女孩,五官颇
像莉姐的23岁大连女孩。刚来烟台时,我在上岛咖啡独斟独饮,她轻盈如风在我身
边坐下时,我还以为是莉姐,不由得擦了擦眼睛。到现在,我们在一张床上摸爬滚
打已经半年多了。有一次在酒吧,张胖子问我到底有过几个同居女友,我晕头胀脑
的,伸出双手挨个指头数,也没数出到底几个来。
但这只是从前在深圳的昨日黄花了,到烟台后,只有孟男男这一个同居女友。
“说真的,我可以把手按在毛主席语录上发誓。”某次和一个妹妹同逛商场而被孟
男男遇到时,我这样说。实际上,我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只不过助人为乐帮她
量了量胸围而已――是用手量的。
按照男女感情进化法则,一见钟情之后开始同居,之后会在亲密接触中发现对
方许多缺点,然后是孔雀东南飞。现在,我已经洞若观火地发现了她的诸多缺点:
腰渐渐变粗了(当然和不小心怀孕做人流有关),说话也唠叨起来,最近竟异想天
开地问我什么时间去拿结婚证。对此,我嗤之以鼻。我说:我可不是杨白劳的女儿,
没卖给你呵,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帮助而已,和五十年代的互助组没什么区别。
在这期间,我已经主动暴露出许多缺点,诸如夜不归宿、花天酒地等,但她却依然
对我忠贞不渝如口香糖般粘在我身上。
“回来了?”在黑暗中孟男男轻轻说了一句,我吓得直打哆嗦。
我嗯了一声。
她转过身来,窗外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这是一张可爱的、精致的脸,微闭的双
目,小巧的鼻,嘴角微微翘起。她翻身把腿搭在我身上,一只手从胸向下延伸,最
后放到我两腿之间。
可能刚刚经历过与网吧女老板的搏斗,再加上惊吓过度,孟男男的刺激一点用
也没有,好长时间了,还像一块海绵。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乐,我知道这是那个黄毛小子和大屁股丫头床上鏖
战的序曲。大屁股丫头的呻吟就像一首歌,婉转悠扬跌宕起伏。但我实在不敢恭维
他们那张床的质量,就像CD被划了伤痕一样吱吱响。
有一次,我与大屁股丫头在楼道擦肩而过,我面带微笑对她说:“你家的床应
该换换了。”她的脸马上红了。
灯亮了,我听到她走进洗手间,还有哗哗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她的哭泣声,我轻轻摸摸她的脸,一串湿湿的东西
顺着我的手指流下来。
“半夜三更哭什么,有病呵。”我低声嘟囔着。
孟男男边哭边说:“吴乃,你说,呜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说:“哪会呢,我不喜欢你还会喜欢谁?不喜欢还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你是不是和别人上床了?那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呜呜――”
她把一件东西摔在我脸上。
是网吧女老板的内裤。
对孟男男有些厌烦,也与她大事小事就以哭相威胁有关。对付孟男男的眼泪,
我是有一招的。女人哭的时候,哄是没有用的,只有以静制动,等她哭够了再说。
但这次却颇有些麻烦。如何合理地解释这条性感内裤的由来?说是为孟男男买的吧,
不但没有发票,而且明显有穿过的痕迹和我干涸的体液。唉! 忙中出错,怎么能把
她的内裤穿到身上来呢!
我曾给孟男男分析过男人出轨,分肉体出轨、感情出轨、肉体感情一并出轨三
类。我说,只要不是后两种出轨,就是负责任的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
飘,多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还说过,世界是丰富多彩的嘛!孟男男叫道,胡说!
不管肉体出轨还是感情出轨,只不过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的区别而已。我做出
抬脚的姿势说,我随时准备前脚迈出这个大门,后脚再不准备迈进这个大门。她气
势汹汹地一手叉在腰间,一手指着我的鼻子说,吴乃,有一天你出轨了,不管先左
脚还是先迈右脚,我都饶不了你!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孟男男还是背朝我躺在被窝里。不管怎么哄,她都是一声
不吭。无奈之下,我出了门。一切随她吧,如果她想离开我,那也没办法。再说,
我从没承诺过什么。
远远看到《南方快报》烟台记者站的招牌了,我又想起远在深圳的莉姐来,长
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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