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但暴风雨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台风。
接近中午了,王莱打来电话,让我约一下张胖子吃饭。我就给张胖子打了电话,
张胖子说:“我帮你卖了那么多高价废纸,你请客是应该的。”我说:“不是我请
客,是王莱呢,他养儿子了高兴呢。”张胖子就嗯嗯了一阵。
王莱说:“不要去饭店了吧,就在我这儿,从酒店叫几个菜,咱们开个房间,
好好喝,唱歌跳舞什么都行!但有一样,就咱们三个,谁也别叫了!”
我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远处有断断续续的雷声。我就赶紧开车跑到一家酒店,
拣新鲜的海味订了一桌,让他们送到红月亮休闲中心去。酒店女服务生问我,要什
么酒水,我说,操,喝不起人头马面,来五瓶烟台古酿得了,再送两箱烟台纯生啤
酒过去。女服务生甜甜一笑,说,先生,你喜欢高个子古酿还是矮个子古酿?我说
像你这样不高不矮的姑娘我最喜欢。
烟台古酿有高瓶和矮瓶两种包装之分,外地人到烟台,酒席上主人一定会问,
你是喜欢高个子古酿还是矮个子古酿?往往有人把古酿当成姑娘了。有次老仇出差
路过烟台,我请他吃饭,我说仇总你是喜欢高个子姑娘还是矮个子姑娘?老仇喜出
望外地说,南方姑娘个子太矮,我还是喜欢高个子的。我告诉服务生:上高个子姑
娘!一直到吃完饭,老仇还在那儿东张西望地等着高个子烟台姑娘呢。
张胖子还没有来,我站在门口,看着雨下得更大了。大三时,王莱有一阵子神
经质了,成天祈求上天快点下雨,我说你求雨干吗,你家又没有责任田。张军说,
你那点甘露要是浇灌责任田不够,兄弟们还可以援助。终于有一天下大雨了,王莱
欢呼着跳下床,把他的脏衣服放到脸盆里,一个不够,又把我和张军的拿出来,洒
上一袋洗衣粉,放到大雨里去了。
王莱在大学时一般不洗衣服,衣服脏了就放到箱子里,再换另一件。全部穿过
后,就从脏衣服中挑选一件相对卫生的。实在没办法了,就穿张军的,因为我的衣
服他穿在身上实在太大。有一次他穿着我的衣服出了宿舍,管理员大妈惊讶地说,
谁家的孩子跑进来了?
张胖子最后一个到了,虽然开着车,但在进店门那一刻,还是被泼了一身冷水。
王莱唤进他的袖珍小情人,和我们一起吃菜,喝酒。小情人几年来一直青春不
减,惹得我又偷偷多看了两眼。王莱说,是不是感兴趣了?我说此乃王氏御用,不
敢不敢。尽管名义上庆祝王莱的孩子出生,但张琳和孩子并没有出现,王莱生了儿
子,脸色却一直有些沉重,除了说喝酒、吃菜之类的单词外,其他什么话也不说。
张胖子也不作声,只是低着头吃菜。我不停地讲些笑话调节气氛,讲到最后,只有
我自己在笑了。
我说:“不讲了,他妈的都好象死了老婆似的。王莱你请的什么客,打算把我
们晾成鱼干啊?”王莱说:“光吃不说太沉闷,这样吧,咱们每人讲一段泡妞的真
实故事,讲不出的罚三杯。”我说:“好,我先讲。”王莱说:“必须紧扣主题。”
我说:“泡妞还要有主题啊?”王莱说:“废话嘛,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我看偷也不算什么,最有本事的是偷好朋友的老婆,核心主题就是怎样偷好朋友的
老婆。”张胖子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的心格登了一下,但我装作什么也不明白,说:“这个提议不错,还是我先
讲,不过我没偷过好朋友的老婆,倒是好朋友偷过我老婆。当然,这故事你们应该
知道的。”我就把江海在大学时如何盗窃我情人的故事讲了一遍,当然,我没讲与
赵雁之间的事。
我讲完了,王莱说:“好,这算一个,胖子,该你了。”张胖子沉默了一会儿,
说:“我没什么讲的。”王莱说:“真的没什么讲的?”张胖子说:“当然没有。”
王莱说:“那咱们按规矩,罚你喝酒。”然后招呼袖珍小情人拿上三个大杯子,倒
上白酒。
我说:“王莱,你又要胡闹了。”张胖子说:“算了,我还有事,要走了。”
王莱说:“要走,也得把酒喝完再走。”袖珍小情人端起杯子给张胖子,胖子接过
又放在桌子上,说,“我真的有事,不能喝。”王莱对张胖子说:“你真的不喝?”
张胖子说,我有事呢,咱们以后再喝吧。”
王莱高声对袖珍小情人说:“你过来。”小情人怯怯地走到王莱身边。王莱说
:“把衣服脱下来。”小情人站着没动。王莱大声吼道:“妈了个X !叫你把衣服
脱下来,耳朵聋了么!”
小情人慢慢解开上衣,看了看王莱阴沉的脸色,又低下头,一边流泪,一边把
裙子脱下来,身上只剩下乳罩和内裤。我说:“王莱,你这是干什么?”王莱没有
理会我,凶巴巴地对着小情人说说:“躺到地上去!”小情人抬起胳膊擦着泪,一
边慢慢躺到地上。
我说:“王莱,你喝多了,这是干嘛呢…..”边说边站起来拉他的胳膊。王莱
把我的手甩到一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说:“你滚开,少管闲事!”
王莱站起来,走到小情人面前,一把挣掉她的乳罩,把乳罩扔到地上。然后一
只手拉着她的双腿,掀起她的身子,粗鲁地把短裤挣下来。小情人闭上眼睛,蜷缩
着身子,低声抽泣。她双乳如蓓蕾般娇嫩,两颗鲜红的樱桃点缀其上。
王莱对张胖子说:“张区长,你既然没有故事讲,今天兄弟我帮你创造个条件,
这个好歹也算是我的情人,你干她吧,也好有故事讲。”
张胖子二话没说,站起来拿着包就向外走,王莱突然伸手拎起一瓶啤酒,猛地
向张胖子头上砸去。这一刻发生的太突然,我目瞪口呆。
窗外一道电光划过。鲜血从张胖子头上流下来,他摇晃了一下,用手抹了抹脸
上的血,淡淡地说:“王莱,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自然没有故事讲,你喝
多了。”说罢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我不知道张胖子和王莱谁对谁错,这天晚上,我喝了好多酒,我结结巴巴地问
罗梅:“你说到底有没有友谊呢,为什么它会如此脆弱。”
十年哪!看似坚不可摧的友谊大厦却轰然倒塌。
我正为张胖子与王莱友谊破裂而痛心疾首之际,后院又大火熊熊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