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第二辑：九型个性(22)

　　1898年2 月，王国维离开家乡来到上海，在《时务报》谋求了一份工作，他
的职务是司书、校对。他的生活十分简朴，依旧是在海宁的那身打扮：头戴一顶
瓜皮小帽，身着青马褂、蓝长衫，布鞋布袜，身后拖着一条辫发。除了吸烟以外，
他几乎没有其他一点嗜好。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王国维，面黄肌瘦，行动迟缓。他
不讲究衣着，更不善于交际。

　　1898年秋戊戌变法惨败后，他的父亲王乃誉在日记中记载：“与静（王国维）
谈近事，颇有扼腕捶胸、搔首问天之慨。”可见他内心的爱国热情和强烈的正义
感。

　　李恩绩《爱俪园梦影录》中，记述了在哈同花园里对于王国维的印象：“对
人不很会讲应酬话，更不会客气。假使有人请他看一件古铜器，他看了假使说是
‘靠不住的’，那个人无论找出一些话来……再请他仔细看一下；他看了以后，
依然是‘靠不住的’四个字的答复，也不附和人，也不和人驳难。……有时姬觉
弥要和他解决一个字义，他只嘻嘻地一笑，或者有机会更跑远一些。不肯多所非
难，引起无聊的误会。”

　　王国维的研究生姚名达回忆：“名达始识静安先生，以乙丑八月十一日，即
1925年9 月28日午后4 时，清华研究院第一次师生茶话会……见有布袍粗褂，项
后垂辫者……聆其声，望其貌，盖忠厚人。”姚名达：《哀余断忆》，载《国学
月报》纪念号。

　　吴世昌（1904年生，于1925年以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了清华大学研究院，成为
王国维与梁启超先生招收的首届研究生）曾回忆：“从外貌看来，中年以后的先
生，肤色黧黑，颌上留两撇八字胡须，秃顶，脑后拖着一条小辫发，说话时露出
两个门牙，其余的牙齿脱掉很多，经常穿一件长袍，外面套上马褂。初次看到这
位鼎鼎大名的学人，是不免使人感到失望的。”

　　另一研究生徐中舒回忆：“民国十四年（1925）秋，北京清华学校研究院国
学门成立……颇闻先生尚留辫发，至是验之而果然。先生体质瘦弱，身着不合时
宜之朴素衣服，面部苍黄，鼻架玳瑁眼镜，骤视之几若六十许老人，态度冷静，
动作从容，一望而知为修养深厚之大师也。”徐中舒：《追忆王国维》，200 页。

　　采菊轩主人说：“余每访先生于清华园，校仆必低语曰，彼留辫之先生，是
此校第一学者也。”王国维那时留着辫子，戴着棉布瓜皮帽，穿着长袍，勒一条
粗布腰带，一位典型的“冬烘”先生的模样。

　　晚年胡适对于王国维，回忆说：“他的人很丑，小辫子，样子真难看，但光
读他的诗和词，以为他是个风流才子呢！”这真是对“人归人，文章归文章”的
一处绝妙而有力阐释。胡颂平：《胡适之先生晚年谈话录》。

　　二、王国维的观察型（theobserver ）个性特点

　　（一）最具独立个性、思想自由；

　　（二）自尊心极强，不愿受辱；

　　（三）最大的兴趣——求知欲；

　　（四）性格忧郁，感情丰富、细腻、敏感；

　　（五）自奉淡泊，恩泽学子。

　　下面根据历史资料和已发表的回忆录、访谈录，摘引一些实例，加以论证。

　　（一）最具独立个性、思想自由

　　王国维是最具独立个性、思想自由而且最有创意的知识分子。

　　他始终清高、倔强，跟社会现实保持距离，避免使情绪受到干扰，实际上他
并不参与具体的政治行动。他是需要高度隐私的人，如果得不到属于自己的充分
时间，会感到枯竭、焦虑，因为他用这种方式来反思并体验在日常事物中难以感
觉到的安定情绪。他不喜欢预定的例行公事。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