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二辑:九型个性(23)
王国维毕生笃志于追求学术独立。1905年王国维就提出,“故欲学术之发达,
必视学术为目的,而不视为手段而后可。”王国维:《论近年之学术界》,载
《王国维学术经典》,98页。
从1917年起的六年中,王国维曾受聘北大,后来又辞去北大教职。1922年他
同意担任北京大学国学门的通信导师(研究教授),却又于两年后挂冠而去。个
中原因,显然是坚守学术独立,有意识地疏远政治。对于“个人的学术思想自由”,
王国维力行不辍。
1924年王国维在给好友蒋汝藻的信中表露:“弟以绝无党派之人,与此事则
可不愿有所濡染,故一切置诸不问……观北大与研究系均有包揽之意,亦互相恶,
弟不欲与任何方面有所接近。”《王国维全集·书信》,394 页。
(二)自尊心极强,不愿受辱
王国维的自尊心极强,不愿受侮辱。他最看重个性的尊严,奉行“士可杀不
可辱”的原则。
他给罗振玉的信中说:“时局如此,乃西人数百年讲求富强之结果,恐我辈
之言将验。若世界人民将来尚有孑遗,则非采用东方之道德及政治不可也。”
《罗振玉王国维往来书信》,447 页。他对于我国的优秀文化传统十分珍惜,恪
守温良恭俭让的道德和礼义廉耻的儒家观念。
1927年6 月,王国维自沉昆明湖之前,(农历五月初二日)对来访的门生姜
亮夫说:“亮夫!我总不想再受辱,我受不得一点辱! ”就是表明心志:士可杀
不可辱!
(三)最大的兴趣——求知欲
王国维毕生最大的兴趣、爱好、欲望,就是求知欲、做学问。钻研知识、寻
求真理,就是他的生命。对于王国维说来,读书、思考、搜集资料、探求历史真
相的精神生活非常重要。
他充满对传统文化、经典和史料的热爱,他是孜孜不倦的一系列专门领域的
研究者。1911年辛亥革命后,尽管他与溥仪小朝廷有着联系,但他绝大部分时间
和精力仍是用在学术研究上,并没有因这一身份羁绊了自己的研究兴致。他重视
客观的学问、观察、考证更胜于直接的参与。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指出: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重境
界。第一境: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境:衣带渐宽终不
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境: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处!这是他一生做学问、追求完美的亲身体味。
胡适1922年夏天在日记中写道:“现今中国学术界真是凋敝零落了。旧式学
者只剩王国维、罗振玉、叶德辉、章炳麟(太炎)四人;其次则半新半旧的过渡
学者,也只有梁启超和我们几个。内中章炳麟在学术上已半僵了,罗与叶没有条
理系统,只有王国维最有希望。”《胡适日记》,1922年8 月28日。胡适敏锐地
看到了当时王国维在国学事业中的领军地位。
(四)性格忧郁,感情丰富、细腻、敏感
王国维体质羸弱、性格忧郁,而感情丰富、细腻、敏感。一方面,在传统文
化熏陶下,他的情感倾向更明显;另一方面,他接受了西方哲学中强调理性、注
重逻辑分析的理性精神。情理兼具,他在解释“性”“理”“命”等哲学范畴的
过程中感到困惑。王国维的一生是困惑和痛苦的一生,也是寻求解脱的一生。据
蒋息岑先生回忆,1904年左右在苏州江苏师范学堂任教的王国维,“讲授修身、
伦理,出入于封建名教纲常之领域”。钱剑平:《一代学人王国维》,76页。王
国维饱受传统文化熏陶,受西风东渐的影响,但传统的名教纲常意识一直留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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