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第二辑:九型个性(42)
他很赞赏易卜生和尼采,易卜生认为思想家先世人道出真理,言人之不敢言,
世人不能接受,于是群起而攻之,等到时代进展,人们认识到他的真理,又为他
树起丰碑。丰碑树立之时,新的思想家又出来道出新的真理,同样又遭到攻击,
后来又为他树立丰碑。易卜生和尼采认为“对的是少数人,错的是多数人”。陈
独秀说,这是至理名言。列宁批评易卜生是小资产阶级偏见。陈独秀说,不管列
宁批评过没有,我认为易卜生是对的。从思想启蒙这个出发点来说,易卜生是对
的。有史以来的思想家、哲学家,都有过同样的遭遇。
陈独秀自己说:不怕打,不怕杀,只怕人对我哭,尤其妇人哭。我愿意说极
正确的话,也愿意说极错误的话,绝不愿说不对又不错的话。我只注重我自己的
独立思想,不迁就任何人的意见……不受任何人的命令指使,自作主张,自负责
任。
傅斯年说:陈独秀是中国革命史上光芒万丈的大彗星。
(二)犟——倔强、执拗,但并非顽固不化
1928年中共“八七会议”,撤销了陈独秀总书记的职务,他从武汉秘密地到
了上海,闭门深居,过着隐士生活。他想潜心研究喜爱的文字学,不再参与政治。
那时他还保有党籍,本不应如此消沉,但他这个人非常偏颇,而且相当自负,要
他承认错误、改正错误是难以办到的。他说:“他们要我写悔过书,过从何来,
如何悔之,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要斯大林悔过呢?我是执行他的训令的,他
悔过我就悔过,要我做替罪羊,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1928年底,第三国际要他到莫斯科去,并给他东方部长的职位,他严词拒绝。
他说:“你们骂我是右倾机会主义,还有人骂我是叛卖革命,在这种情况之下,
要我到莫斯科去当什么东方部长,岂非揶揄?我不愿当官,更不能当一个被人牵
着鼻子走的牛,对你们的好意,敬谢不敏!”
有人说:在这点上未免过于顽固了。陈独秀说:“顽固不是我的性格;我认
为对的,我是要坚持的;执拗的性格,我是有的。小时候,母亲骂过我是“小犟
牛”,但是如果我知道错了,我并不顽固。把不合理的罪名加在我的身上,纵要
我人头落地,我也不会承认。”
1937年12月南京沦陷前,陈独秀来到武汉。中共代表董必武前来拜访,并对
他说:“鄙人受中共中央之托,专程而来,欢迎你回党工作。”但要求他写个书
面检讨。陈说:“回党工作是我所愿,惟书面检讨,碍难从命。”又说:“时至
今日,谁有过,谁无过,在未定之数,有什么好写呢!”
他气质刚强,目光锐利,富有革命的开拓精神,凡是他认为看准了的政治方
向,就勇往直前,义无反顾。他那刚强的个性也会一变而为刚愎自用,很难回头。
(三)坦——从不讲假话,喜怒形于色,坦率直言
朋友们都知道:陈独秀不讲假话。他为人正直,喜怒形于色,爱说笑话,很
诙谐,可是发起脾气来也不得了。他认为可以信任的人什么都好办,如果不信任
就不理你,不怕得罪人,办事不迁就。他身体很好,从不休息,不是同人谈话就
是写作。
沈尹默回忆:“光绪末叶,陈独秀(那时名仲甫)……到我寓所来访,一进
门,大声说:‘我叫陈仲甫。昨天在刘三家看到你写的诗,诗作得很好,字其俗
入骨。’这件事情隔了半个多世纪,陈仲甫那一天的音容如在目前。当时,我听
了颇觉刺耳,但转而一想。我的字确实不好……有习气。也许是受了陈独秀当头
一棒的刺激吧,从此我就发愤钻研书法了。”沈尹默:《我和陈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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