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二辑：九型个性(43)

　　陈独秀和蒋梦麟均是前清秀才，不同的是，一为考八股时进的秀才，称为八
股秀才；后来八股废掉，改考策论，则称策论秀才，虽多了几分洋气，但已没有
八股秀才值钱。有一次陈独秀问蒋梦麟：“你那个秀才是什么秀才？”蒋梦麟答
：“我这个秀才是策论秀才。”陈独秀说：“那你这个秀才不值钱，我是考八股
时进的八股秀才。”蒋梦麟于是作了一揖，说：“失敬，失敬。你是先辈老先生，
的确你这个八股秀才比我这个策论秀才值钱。”

　　刘海粟在监狱探望陈独秀，索字留念，陈独秀赠一副对联：“行无愧怍心常
坦，身处艰难气若虹。”

　　鲁迅曾说：“假如将韬略比做一间仓库罢，独秀先生的是外面竖一面大旗，
大书道：‘内皆武器，来者小心！’但那门却开着的，里面有几支枪，几把刀，
一目了然，用不着提防。”鲁迅一语道破，陈独秀待人处事是光明磊落的。

　　谈到私生活，陈独秀神色坦然自若，毫无赧颜。朋友说，你这个人在政治、
思想一切方面都非常偏激，在行为方面也很乖张。外面小报上说你不以嫖娼为耻，
反以为荣，确有此事吗？陈独秀最初听了默无一言，似有愧色。但听了小报所说，
他火起来了。他说，大报造大谣，小报造小谣，你怎么信它？这是私人生活，不
用别人管。朋友说，你是一个政党领袖，对妇女问题，没有正确而严肃的态度行
吗？他自知理屈，沉默良久，然后说道，在建党以前，在这方面，我是放荡不羁
的，可是建党以后，我就深自检点，没有胡来了。我说，这位潘女士（潘兰珍）
从哪儿来的呢？他说，难道我不能有个伴侣吗？濮清泉：《我所知道的陈独秀》。

　　他待人处事，胸怀坦诚，但脾气暴躁，喜怒形于色，也难以容人。他缺乏政
治家的灵活性，尤其厌恶玩弄权术。他的优点和缺点都是外露的。像他这样个性
的人或许并不适宜于担任政治家的角色，但历史却把他推上了革命舞台的重要地
位。

　　（四）暴——脾气暴躁，争论时态度粗暴

　　1921年陈独秀担任中国共产党总书记以后，他的毛病——作风粗暴、生硬，
更加表现出来了。他平时和同志们辩论问题，“动辄拍桌子、砸茶碗，发作起来”，
过后才觉得适才的动作是过火了。他就是那么个火暴的脾气。李达批评说陈独秀
是“恶霸作风”，“这个家伙要有了权，一定先杀了人以后，再认错”。这个批
评不免失之偏颇，但作风粗暴伤害同志的自尊心，这对于一位书记来说，确是一
大缺点。

　　多年老友章士钊说：陈独秀待人接物，坦诚爽直，但脾气暴躁，素行不检。
他“言语峻利，好为断制，性狷急不能容人，亦辄不见容于人”。他固执己见，
“每当辩论的时候，他会声色俱厉地坚持他个人的主张，倘然有人坚决反对他，
他竟会站起身来拂袖而去”。但他从不玩手段耍诡计。他认为“企图从阴谋诡计
小把戏的基础上团结同志做自己个人的群众”，这是张国焘“做过的大买卖，而
是我所深恶痛绝的。”章士钊（孤桐）：《吴敬恒—梁启超—陈独秀》，《甲寅
周刊》第1 卷30号，1926年1 月30日。

　　（五）重友——各有志趣但很融洽

　　陈独秀在日本留学期间，他交往最熟的是章士钊、苏曼殊两人，他们三人住
在一个贷家里（即几人合租一屋居住）。他说一人一个性格。他自己专攻西方民
主学说，酷爱西方文学，尤其是浪漫派的作品。同时他自认对“小学”即音韵训
诂。、《说文》考据最感兴趣，终其生都研究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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