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伦敦大学的校友——伍光建与伍蠡甫(1)
伦敦大学的校友——伍光建与伍蠡甫
伍光建和伍蠡甫是父子,都是我国著名的翻译家。他们是广东新会人。
伍光建,字昭扆,生于1867年。1881年考入天津北洋水师学堂后,在老师严
复的影响下,对英文发生了浓厚的兴趣。毕业后赴英国伦敦大学就读。1891年回
国到母校任教。他在教学之余,喜欢读文学作品和写作。20世纪初《中外日报》
创刊,伍光建应主编汪洛年之约,为该报撰写介绍西方科学文化知识的稿件,并
尝试着用白话翻译西欧小说。他将法国文豪大仲马的《三个火枪手》和《二十年
后》翻译成中文,译名为《侠隐记》(今译《三剑客》)和《续侠隐记》,于1907
年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这是我国最早翻译的法国经典小说,也是伍光建翻译
外国文学作品的成名作。
伍光建翻译的小说,与当时很蹩脚的白话文不一样,语言俗如口语,明快轻
盈而别具风趣,还有节奏感,给人以清新之感,很受读者的喜欢。茅盾对伍光建
翻译的《侠隐记》评价很高,他认为伍光建的译本不是全译,但他删节得很有分
寸,没有损伤原著的精彩内容,书中主要人物的不同个性,在译本中非常鲜明,
甚至连说话的腔调也有个性。因此,茅盾在1924年将这两本译作收入《万有文库》,
后来被教育部列为中学生补充教育读本。此后,伍光建一发而不可收,成为当时
的一位热门翻译家。商务印书馆、新月书店等大书局竞相邀请他翻译外国文学名
著。夏洛蒂·勃朗特的《孤儿飘零记》(今译《简·爱》)、斯威夫特的《伽利
华游记》(今译《格列佛游记》)、狄更斯名著《劳苦世界》(今译《艰难时世》)、
塞万提斯《疯侠》(即《堂吉诃德》)等名著都是他首次译介给我国读者的。1957
年3 月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三个火枪手》,就是伍光建的子女伍蠡甫和伍孟
纯根据伍光建的《侠隐记》译本缩写的。
伍蠡甫是伍光建的儿子,出生于1900年。他本来在复旦大学学的是文科,却
非常喜欢绘画。上中学时就拜在国画大师黄宾虹门下,学习绘画,是一位很有造
诣的青年画家。1923年从复旦毕业后,他并没有从事绘画工作,而是受聘于复旦
大学和暨南大学担任文科教授。
父亲的遗传基因和家庭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伍蠡甫对外国文学情有独钟。从
1929年起,他先后创办了《世界文学》杂志,译介外国文学作品,还独译,或者
与友合译,翻译出版了歌德、欧·亨利、泰戈尔等外国著名作家的五六本译著。
特别是1932年他将美国作家赛珍珠的取材中国生活的长篇小说《大地》,编译成
《福地述评》出版。这本书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述福地”,复述了《大地》
的情节故事;第二部分是“评福地”,对《大地》进行了评析。这部分评论部分,
分析深刻,鞭辟入里,对后来赛珍珠的这部小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有着积极的
作用。
出于对外国文学的喜爱,1936年伍蠡甫步他父亲的后尘,到英国伦敦大学留
学,学的是西洋文学。国内抗日战争爆发后,伍蠡甫中断学业,回到重庆,担任
了西迁重庆的复旦大学的文学院院长和西洋文学教授。
伍蠡甫的绘画造诣很高,出版过谈绘画经验和体会的《谈艺录》及研究中国
画理论的《中国画论研究》,但他一生的主业还是子承父业——外国文学的研究
和翻译。他主编的《西方文论选》,是我国最为系统地介绍西方文艺理论的权威
性的选本,成为高等学校中文专业的必修教材。一次痛打,改“邪”归正——钱
基博与钱钟书
江苏无锡,地灵人杰,奇才辈出,钱基博与钱钟书父子就是这块土地哺育出
来的著名学者。
钱基博,字子泉,号潜庐,生于1877年。钱基博家学渊源,从10岁开始从师
于伯父仲眉,学习《史记》和唐宋八大家文选。16岁就发表了《中国舆地大势论》
和《说文》等学术论文,充分展示了杰出的才华。1905年开始学习物理、化学、
生理卫生和日语,接受了新学的熏陶。辛亥革命爆发后,为发展地方文化教育,
他进入教育界,从小学教起,继而中学、大学,曾先后任圣约翰大学国文系教授、
清华大学教授和浙江大学教授。抗战胜利后,受聘于武昌华中大学(即今华中师
大前身),直到1957年病逝。他的一生著述甚丰,其主要著作有《经学通志》、
《现代中国文学史》、《古籍举要》、《文心雕龙校读记》、《骈文通义》、
《版本通义》等近二十部著作。这些著作为他赢得了著名国学大师的称号。
他的学术成就,与他的长子钱钟书相比,其名气和影响则略逊一筹。不过钱
钟书作为他的生命的延续,儿子的成就与其父的教导和影响是不可分的。
钱钟书是钱基博膝下的男孩,生于1910年11月21日。恰巧这一天有位乡里给
钱家送来一部《常州先哲丛书》,伯父钱基成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对这个侄子
寄予的希望很大,就从这部“先哲丛书”受到启发,为侄子取名“仰先”,字
“哲良”,寓意是“仰慕先哲”。在钱钟书周岁“抓周”时,他从众多的物品中,
抓到一本书。为此他父亲钱基博就给他取名“钟书”,“仰先”就成为乳名。伯
父钱基成对钱钟书非常喜爱,视若己出。在钱钟书4 岁时,就由伯父基成教授蒙
学。可是,伯父对他采取放羊式教育,管教不严,每天下午授课,上午则带着他
上茶馆、听说书、品民间小吃,钱钟书玩得非常开心,逐渐染上了晚起晚睡、贪
吃贪玩的坏习惯。父亲钱基博为此很是担心。气得他想惩戒一下钱钟书,但又担
心兄长不满,于是就提出让钟书进入新式小学读书。在家里,钱钟书没有学过数
学,进入小学后跟不上班,钱基博就为他“恶补”数学,可是,无论他怎样讲解,
儿子就是不开窍,气得他拧儿子的皮肉,用以惩戒。后来钱钟书的伯父去世了,
没有人护着钱钟书了。钱基博这才放开手脚,大胆地管束儿子,终于使儿子改变
了坏习气。钱钟书才思敏捷,只要静下心来读书,几乎是过目成诵,一旦与伙伴
们玩耍时,就信口开河,臧否古今人物,父亲担心他养成不良习惯,就为他改字
“默存”,取意于《易·系辞》中的“默而成知,不言而信,存乎德行”。意思
是告诫他少说多做,以防口生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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