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戏观一致——程砚秋与徐悲鸿
戏观一致——程砚秋与徐悲鸿
徐悲鸿初识程砚秋时,只是个初出画坛的年轻人,刚刚自上海到达北京,手
里拿着老师康有为的介绍信去找名士、程砚秋的恩师罗瘿公。罗瘿公看了徐的画,
颇为欣赏,将他推荐给了教育总长,也带他进入京城文化圈。徐对罗很是感激,
两人结下情谊,常欢聚谈画、谈诗,也谈京剧和梅兰芳、程砚秋。
有一天,罗瘿公带徐悲鸿一起去听程砚秋唱《桑园寄子》。演毕,大家一起
到后台向砚秋道乏。徐悲鸿取出一把折扇,说是送给砚秋。砚秋展开,大家凑上
前去观看,只见扇上绘有一幅精致的古装美人像。观者无不都说美人像极了砚秋,
砚秋开心得很,连声向徐悲鸿道谢。
1918年年底,徐悲鸿为程砚秋绘了两幅画,一幅是梅兰芳天女散花图,作为
程砚秋拜梅兰芳为师的拜师礼物;一幅是程砚秋《武家坡》剧照像。那幅剧照像
后来意外遗失了。1926年,此画出现在琉璃厂。程砚秋友人出高价将画购回,送
给了程砚秋。程砚秋大喜。
抗战中,程砚秋暂别舞台,在京郊青龙桥过起了农耕生活。徐悲鸿在重庆的
中国美术学院任教。有一次他给学生演讲,主题是“苦练”。他以“拳不离手,
曲不离口”这样一句京剧界的名言鼓励学生,作画其实和练功一样,非苦练不能
达成。这句话的来历,他说是源于当年他与程砚秋在北京时的交往,从程砚秋身
上,他真实地感受到京剧练功的三句话:“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内
行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
1949年3 月29日,程砚秋和徐悲鸿共同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赴布拉格参加世
界和平拥护者大会。一路上,两人大谈中国戏,见解惊人一致。
解怨——程砚秋与田汉
1949年6 月26日,周恩来在中南海约见了周扬、田汉、马少波等人,就戏曲
改革进行了交流。他们建议中央应该成立戏曲改革的领导机构,以领导全国各地
的戏曲改革,同时成立研究、实验机构。这个建议,得到毛泽东的赞同。7 月
“文代会”后,“全国戏剧工作者协会”和“全国文学工作者协会”同时成立。
“剧协”主席是田汉。这之后,田汉又发起成立了“中国戏曲改进会”。
建国典礼后次日,“中华全国戏曲改革委员会”正式成立,田汉任主任之一。
“中国戏曲改进会”被纳入到“中华全国戏曲改革委员会”之中。不久,文化部
设立“戏曲改进局”。“中华全国戏曲改革委员会”又被并入其中。田汉的主任
头衔改为“局长”。
“戏改局”的工作,自然是进行戏改。用一句话概括,戏改,就是“改戏”、
“改人”、“改制”(简称“三改”)。程砚秋认为,重点应当在改人。但实际
上,改戏是戏改的重点。改戏,又演变成了禁戏。大量传统剧目因此被禁,包括
“程派”名剧《锁麟囊》。这让性情耿直的程砚秋颇为不满。
在一次全国戏改工作会议上,程砚秋就改戏几近成为禁戏的代名词的问题,
将矛头直指当时田汉任局长的戏改局。说到激动处,他直言:“戏改局,戏改局,
改来改去,差不多成了戏宰局了。”一语即出,全场哗然。
在这之前,田汉曾经就程砚秋的孤洁性格提过意见,说他“孤僻偏激”等。
当田汉听闻传言,说程砚在武汉不为工人演戏时,当面批评过他。外界盛传,程
砚秋说田汉陷害他。因此,在外人听来,程砚秋的“戏改局,戏宰局”之说,就
是冲着田汉的。实际上,程砚秋和田汉,并没有私人恩怨。
冷静之后,程砚秋自觉所说有些过火,便主动致函田汉,陈清了一些问题,
也明确说那句话不是对田汉而发,又承认“戏宰”一说是错误的。田汉没有过多
计较,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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