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撒旦哥俩好
睁开眼时,阳光已经撒满了整个病房,暖洋洋的,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好
像是我在医院住的第四天了吧。
“已经起来啦,小秦,该吃午饭了。”护士长推着个小车走了进来。
“什么菜呀?”我捂着发扁的肚子兴冲冲地揭开饭盒盖儿,一看立马就蔫儿了,
又是土豆,我都吃三天了,负责医院后勤那老帮子是不是就长一马铃薯脑袋呀。
“报告护士长姐姐,我最近练瑜珈,你替我把饭捐给灾区人民吧……”我尽力
把脚往脑袋上扳,很郑重地建议道。
“死小鬼!”护士长快五十的老脸笑出一朵花,“乱叫什么姐姐,今天先对付
着吃了,明儿个姐姐叫厨师给你开个小灶……”说完扭着春风得意的腰,乐呵呵地
走了。
“姐姐再见!”我使劲挥了挥手,坐在床上认命地端起土豆套餐,正准备开吃
的时候,门一开,莎莎拎着个保温煲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大坏蛋,猜我这次给你带的什么汤?”
我一听这话兴奋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又送汤来了,前天中午送过一次,据莎
莎讲那次的汤是她根据祖传秘方,收集数十味珍贵草药不眠不休熬制一天一夜而成,
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对脑部淤血有特效。当时我特受感动,含着热泪与温馨甜甜地
喝了一口,味道是如此的莫名,以致我咽下之后,感到病情顿时加重三分……虽然
接下来我不断地教育已经哭泣成一团的胃,警告它无论形势如何恶劣也不能放弃本
职工作不管,它还是毅然决然地把第二口汤给吐了出去。结果把莎莎搞得大为恼火,
要不是我骗她我内伤未愈,实在无力进食蒙混过关的话,差点就魂断当场。
“亲爱的,我突然感到很不舒服,困扰我多年的胃溃疡、小肠疝气、十二指肠
炎什么的突然一起发作,我想我恐怕什么都吃不下去……”我遗憾万分地对莎莎叹
了口气,整张脸皱得像个橘子皮。
“别耍赖呀,乖,快来尝尝这次我精心煲制的药汤怎么样?”莎莎举着煲歪头
看着我,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记得莎莎对门阿姨的那只猫患
了感冒,就是喝了莎莎精心煲制的药汤后离奇暴毙的……
“不喝行不?”我不想英年早逝,听说那只猫死于药物中毒。
“不行,这次的药汤一定要喝,是专治跌打损伤的,你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儿
了。”莎莎对着我包扎的像个埃及法老的脑袋指指戳戳,“不仅头上开了个口儿,
连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说你逞什么强。”
“没事儿,我当时不是不忍心伤害他们嘛,所以才露两手让那帮小兔崽子知道
下厉害,真打起来肯定换他们躺这儿。”我拍着胸脯,牛皮吹得豪气直冲天花板。
在路上耍帅,结果摔了个鼻青脸肿昏迷不醒,这么丢人的事当然不能对别人讲,
于是刚从医院醒来我就骗哭得两眼通红的莎莎,说送我哥们儿去医院的路上又碰上
打我哥们儿那丫的了,他正纠集一伙人打算继续闹事,为了镇住他们,我连续表演
了三个高难度的360度贴地前滚翻,最后以一招铁头碎大石吓得他们作鸟兽散,
没想到那石头是一金刚石原矿,所以头上碰出个包。
“你就吹吧你,连我都打不过,瞎装什么咸蛋超人。”莎莎挺不屑的。
“在爱妻面前,数风流人物,谁不窝囊,我也不例外不是。”我捧了下自己,
又拐着弯儿占了次便宜。
“谁你爱妻啦,都这德性了还有心思占便宜,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莎莎脸有点儿红。
“莎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既然你这么衷心地祝我健康长寿,我一定不断努力
争取早日达到千年王八万年龟的不死境界,为了表达我现在的心情让我献上一个感
激的吻吧。”我一把拉住莎莎的手。
莎莎当然不干,娇笑着想跑,但被我抱了个正着,她无力的抵抗很快就淹没在
我汹涌的热情之中。
“此唇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吻呀。”占够了便宜,望着莎莎娇艳的红唇,
我开始感叹。
莎莎没吱声,红着小脸缩在我怀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莎莎”
“嗯……”
“咱再来一次……”我跃跃欲试。
莎莎轻轻应了一声,微微仰起晶莹的小脸儿,眼中荡漾着水样的缠绵……
“呦呵!大哥大嫂,这大白天的你们咋就不克制一下呢,看的我这血压和坐了
火箭似的……”正在美丽的少女即将再遭狼吻的当儿,门口一个令人痛恨的声音传
了过来。
我一听这腔调就知道是老八这王八蛋,我住院后这丫每天都来,不过不是来看
我,而是空着肚子到我这里享受瓜果梨桃,临走前还要搜刮一空,丫最没人性,要
不是我骗他吊瓶里除了葡萄糖还有氢化钾,足以将小丫毒翻个七八次的话,他肯定
把针头从我身上拔下来插他嘴里……
“旮旯儿呆着去,又来混吃混喝,不觉得自己特碍眼吗……”我挺恼火地白了
他一眼,怀中的莎莎早已溜到窗边,假装欣赏起窗外的景色来了。
“老大你……连你也觉得我碍眼了吗……”我的话不知触了他哪根筋,老八面
色突然一变,眼神一黯,整个人都灰败下来。
“老八我……”
“算了,不用解释什么……”老八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抚胸口,“唉,真是天
生丽质难自弃,连老大都开始觉得我碍眼了,难道我的美貌真已成为所有男性的公
敌了吗?美丽不是我的错,错的是我太美丽了……”一边说一边拿出个小镜子风情
万种地左照右照起来,看得我胃部一阵痉挛。
“去你大爷的,就你丫那德行背个脸盆都能冒充王八了,在这儿发什么闷骚,
你不在打工吗,怎么有工夫过来?”我奇怪老八怎么会突然这个时间造访。
“是这样,今天早上我向老板建议说目前公司人浮于事现象太严重,最好开除
几个吃闲饭的,老板很高兴地接受了我的意见,直夸我英雄所见略同,然后我就被
开除了……真他妈丢人……”老八拿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
答道,“我过来找你是有事,有你一封信,上海来的,我怕有什么要紧事,特地给
你带过来。”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淡蓝色信封,还飘着清雅的香气。上面的字迹娟美秀丽,
显然出自女性之手。
“好像是女孩子的信,不会背着我拐骗了哪位良家少女了吧!”刚才还在看景
色的莎莎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身后。
“看你这话说的,我这长相也就爹妈不嫌弃,除了你有颗人道主义救死扶伤的
心,还有谁能看上我。”我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犯虚,记得QQ里有个“忧郁
的小黄瓜”好像是上海的,那小娘子曾被我骗得死心塌地,只是不记得有没有给过
通信地址。
“那可不一定,你这叫混乱美,说不定有人就喜欢你这类型。”莎莎嘴上虽然
不饶我,但神色已经明显松了下来,“打开我们一起看看。”
“噢。”我应了一声,一边撕信封一边祈祷,千万不要是黄瓜妹妹情热难耐寂
寞,写信倾诉相思之情。
“亲爱的一线”,完了,刚看完开头第一句我的心就忽悠一沉,今天的事儿恐
难善了,我已经感到身旁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直指我的命门要穴。
亲爱的一线: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在这样深的夜,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电脑屏幕前,保
持着枯坐的姿势,望着QQ里的头像亮了又灭,却不知做些什么好。
这样的夜晚已经有过很多,每次都是被记忆的潮水所淹没,回想我们的过去,
你最甜蜜的话语都成了我最疼痛的伤,我一直不愿相信,那个总爱说起永远的你,
只是在和我开着一个虚幻的爱情玩笑。
天地一线,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如此恨你……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依
然如此爱你……
离别前最后一面,你表现得如此淡漠绝情,那句“我们只能做朋友”轻易击碎
了我最后的幻想,仿佛还记得的约定,瞬间遥遥无期,期望能相牵的双手,谁知只
余下指间的冰凉……那刻的我好像整颗心都被你捣碎,只知道拼命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对你说我找你只是为了告别,是让我们之间的回忆能画上句号,可内心深处却又
多么希望我能大声地告诉你,抱住我好吗,我爱你……
可我没有那么做,我的爱情,彻底与我擦肩而过,
到底是我错过了什么,还只是因为,花开的季节没有开……
楼下传来醉汉不成曲调的歌声,却让我想起了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首歌吗?
你总说要唱给我听,却一直没有实现,想来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其实那首歌我是很喜欢的,现在正轻轻哼着,你能听到吗?对不起,歌词被我
改了一些,因为你写的内容对我而言,实在是一种奢望。
风筝在天空旋转旋转,淡淡的笑容,纯真的脸,长裙,发卡,手中的线,我的
爱恋,我的爱恋。
走过的路,唱过的歌,指尖拨动的草间。你说要带我去,去看长着面包的树,
蓝色宫殿。你说要带我去,去听湖岸的笛声,看鱼水缠绵。
一切如此轻易改变。
站在分离的路口,等待你再次出现,可手中牵着,只是注定流浪的线。思念蔓
延,容颜改变,暗淡的灯光,疲惫的脸。
夜已走远……我心无眠……
夜已走远,我心无眠……秦盛,你知道吗,在写信的时候千万不要开灯,这样
的气氛会让人怀念旧事……
在怀念旧事的时候,千万不要哼歌,这样很容易哭出声来……
看完信我的鼻头一阵发酸,蔷薇,你太傻了,其实我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绝情。
只是你我终究无缘,倘若上次见面时我的态度还是暧昧不清的话,只会让你更加受
伤。
体贴何必在离别,藕断怎能再丝连。这只会让多情的人儿更加痴缠。望着手中
的信,我一阵出神,蔷薇,你还好吗?看信是从上海邮来,想是到那里实习去了吧,
身处异乡的你能习惯吗?
“秦盛!”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你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扭头一看,是莎莎因急怒而涨红的脸,把我仅存的那点思潮起伏全部打到了
爪哇国。
“我……我……”我一阵哑口无言,证据确凿,看来这回我这点底儿是彻底漏
了。
“我什么我,你快说呀!”
“我……我出院后换个新发型怎样,去去晦气,就烫个米卢那种方便面发型,
然后再染个酱油色……”我顾左右而言他,这招儿是我家传神功,在长期的反对家
庭暴力的斗争中,老爸就靠它残喘至今。
“秦盛,别回避我的问题,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莎莎的声
音已经出现了些微的颤抖,语调充满了惶恐不安。
“那个……我……”面对莎莎焦灼疑虑的目光我惊慌失措,真不知怎么回答是
好,告诉她这只是我在网上滥情的副产物,告诉她我过去多么地虚伪无耻不负责任,
告诉她我对那个女孩多么冷淡绝情……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莎莎知道了会怎么想我?可我又对莎莎如何解释……
我忐忑不安,我呼吸急促,我目光游离,这时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患上点高血
压心脑血管疾病啥的,好立马犯病嘎巴一下晕过去,反正别让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
什么……可惜我没有……
“我……和她说清楚了……”我含糊不清磕磕巴巴地说。
莎莎的脸色瞬间惨白,两行泪水无声地滑落。
“你过去一直在脚踏两只船,是不是?”莎莎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一步步向后
退去,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莎莎会这样一直退下去退下去,然后永远消失在我
视线之中……
“没有,我其实……”
“秦盛……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砰”,随着房门被摔上,屋内只剩目瞪口呆的老八和神情变幻的我。
“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哭了?”老八傻傻地问我。
甜蜜失去得如此容易,难道上帝与撒旦是孪生兄弟。
二十五 为情缘兄弟再次插刀
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这样
以一个甜蜜开局
在幸福中对弈
以一人的离去散落
我的爱情遵循了这个规律
所有美丽的回忆都变得山远水长
“喂,莎莎在吗,我是她大舅,找她有事……”
“不在!”砰!电话那头被重重地放下。
挂上电话的我郁闷无比,自医院事件后已经三个多星期了,莎莎对我还是避不
见面,为了能得到一个向她解释的机会,我已经用尽了办法。打电话她不接,到宿
舍找她她不见,在她必经之路等她她一见我就跑,有一次连饭盒都扔在地上来不及
捡,就和见了猎狗的兔子似的。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潜伏在她宿舍周围等她,一蹲
就是两个多小时,结果被保安当成伺机作案的色狼抓走……
靠!不想了,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卧室,厅里寝室的几个小子正准备打牌,死活
要拉我凑数,我想正好凭我的牌技在他们身上发泄一下,谁知几圈下来每次都抓到
一手的电话号码。我更加郁闷,仰天长叹连连,命运还真是有趣,前一阵还在烦恼
上帝怎么跑去蹲厕所,让我这种人渣桃花运连连,没想到人家上完厕所出来后,会
这么迅速地拨乱反正以振天纲,唉……
“你丫怎么了,大家挺高兴地打牌,你在那儿唉声叹气,闹心不!”老三骂了
我一句。
“我失恋了……”我无比沉痛地说,“怎么办……”
哥几个很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是一阵爆笑,最后很真诚地建议我去死。
“你丫女人多得像招聘会上的大学生,在这儿装个屁!”老三代大家作了下总
结陈词。
我郁闷到了极点,爱情离我而去,哥们儿又不理解我的心情,这世界上的一切
都在抛弃我。
“我不玩了……”我转身回屋,留给他们一个无限凄凉的背影……
哥儿几个看我这架势真有点不对,又追了上来,“老大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跟大家说说,你心里也有数,这么多年来大家看着你长大,都把你视如己出,真出
什么事还能不帮你吗!”老七拍着胸脯说。
我没心思理这帮贱人,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床上,只想特琼瑶式地哭一场。他们
围在我身边又七嘴八舌地商量了一会儿,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就作鸟兽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整个人就像没了主心骨,以前莎莎总来找我的时候,我嫌她烦,
搞得我一点儿自由支配的时间都没有,可现在自由的时间有了很多,却都用来思念
曾把我自由时间全部占尽的人。这种思念越来越为强烈,以至于每个夜晚我都辗转
反侧难以入眠,只好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怀念着过去的甜蜜岁月,愧
疚似一条附骨的毒蛇难以挥去,有对莎莎的,有对蔷薇的……
现在我每天生活的主旋律就是吃饭,睡觉,回忆,发呆……
这样浑噩的日子不知又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寝室的兄弟再也不忍心看我这样
活下去……
“老大!我们实在不能再看下去了!”老二重重地拍了下我的左肩,“这几天
半夜你总蓬头垢面双目呆滞地在屋里东飘西荡,我昨晚起夜乍一睁眼还以为看见了
传说中的贞子她爸!差点吓出心肌梗塞……”
“也实在不能再闻下去了!”老八重重地拍了下我的右肩,“天涯何处无芳草,
怎能天天不洗澡!你丫因为失恋一个多月没洗澡了,熏得我这几天做梦都在蒸咸带
鱼!”
“所以,”寝室几个兄弟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一定要让你恢复正常!”每个
人的目光那叫一个坚定不移。
经过数十分钟的紧急磋商,到底让他们搞出了一套终极的拯救方案,他们普遍
认为,作为一名纯种黄花大老爷们,让其解除烦闷的最佳办法莫过于那句老话——
“何以解忧,唯有泡妞”。
第二天天刚亮,丫几个就像发了春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满学校拦截合适目标,
死皮赖脸向人家推荐我,拦截的标准也很简单——是女生就行……可惜这套方案的
实施效果却实在不甚理想,几乎所有MM对他们的介绍只是很礼貌地说声“滚!”。
偶尔几个感兴趣肯听他们介绍的,不是典型的“见男春”,就是长的让人一见之后
就噩梦连绵。
还真是祸不单行,没等他们的拯救方案搞出什么结果,老六的“国产凤梨”又
跟他说“如果有缘,我下辈子嫁给你!”言简意赅地告诉老六,你这辈子是没什么
希望了。
“漂亮女人都他妈靠不住,居然抛弃男人味十足的我,跟一个娘娘腔跑了,将
来我一定要找个其丑无比的女人结婚!”老六愤愤不平地一拍桌子。
“有道理!丑女美女其实是一样的,”我心痛地看了桌子一眼,“只不过一个
是恐龙,一个是进化过的恐龙而已。”为了不让他将怒火发泄在我无辜的桌子上,
我只好顺着他讲。
“没错!还是老大的话对,走,兄弟请你去雅轩喝几瓶,谁不去谁孙子!让该
死的爱情见鬼去吧。”说完也不问我的意见,一路把我拉到了雅轩,点了两瓶啤酒,
开灌。
愁酒易醉,此话果然不假,没两杯下肚,老六就已经脸红脖子粗,说话语无伦
次起来,一会儿说他对她实在割舍不下,一会儿又说丑女才适合做老婆,放哪儿都
安全……
刚开始我还安慰老六几句,慢慢也被老六的话勾起了满腹心事,自顾自喝起了
闷酒,不知不觉就是半瓶下肚,感觉整个人就像是在飘,只有一个脑袋沉重无比,
只觉得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想去想,只希望能一头睡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失恋的人都喜欢学酒鬼了……
“老大……咱不找……不找……巩俐那样儿的……丢不起那人……咱找……找
个像高秀敏的……”这是我在醉得不省人事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的日子我和老六成了莫逆的酒友,我们买了一箱“老白干”放在寝室,一
天一小喝,三天一大喝。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老六突然情绪迸发,把“凤
梨”送他的手表往地上一摔,对着漆黑的夜高吟一诗:“你走吧,就他妈那样地走
吧,走前再踩我两脚,别管我一个人死去活来……”
然后狂喝一瓶白干,酒精中毒住院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继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自然,第一次的拯救行动以流产告终。
可没几天寝室剩下的六个兄弟又不死心地站到了我面前,死活让我接受他们的
第二套拯救方案。我摇了摇头,告诉他们,对于爱情我已经灰心,曾经沧海难为水
的感觉你们还不懂……
“别呀!”六个小子万分紧张地看着我。
“老大,你的非典型性失恋综合征越来越严重了……”老二说。
“少说已经两个月没洗澡了……”老三说。
“前两天我看见一窝耗子带着口罩扶老携幼地从我们寝室仓皇出逃……”老四
说。
“途中晕倒了一只……”老五说。
“我们送去检验,人家说死于严重的呼吸道感染和酒精中毒……”老七说。
“所以我们一定要帮你追回莎莎,还寝室一片清新的空气,还耗子一个温暖的
家!”老八作了个深情的收尾。
经过艰苦的谈判,我勉强被他们说服,接受了方案,人却有些惊疑不定。“莎
莎,为了你,我可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了……可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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