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篇

    很羡慕像妈妈这样的老一代人，不知道是年代造就了人，还是很多东西是与生
俱来无法割舍的，直到通讯事业这么发达的现在，妈妈仍旧保留着一个星期给爸爸
写两封信的习惯。前些年妈妈任驻深圳办事处主任时是这样，今天闲居在家依然是
这样。

    不远的将来自己老了，还会保有这样浪漫的心态吗？

    凯撒坐在电脑前，无所事事地翻看着工作日志。满屏满屏的文字，都变成了昨
天晚上看到的阿伊古丽的资料。该怎么做？只需打个电话，就这么简单。如果资料
上说的是真的呢？自己还能够承受太多的复杂吗？应该介意还是漠视？应该彻底搞
清楚还是含含糊糊？拿起电话的手，松开了。从小到大，凯撒都是一个故事很多的
人，多得到老年写回忆录时，足以超过三部《康熙辞典》。是激流勇退，尽量少给
自己找一些是非烦心？还是勇往直前，坦坦荡荡接受所有的历史？男人的选择。

    这样一个女孩子，体贴入微柔情似水，都不知道以后将会发生什么，就这样放
弃？不。你面对的，是现在进行时以及未来时，而不是过去时。做普通朋友，不必
这么挑剔吧！

    凯撒拨通了阿伊古丽的电话。“喂……”是你吗……在单位还是在家里……
“”阿伊古丽……“”嗯……“”我想……问……“

    “看你平时说话不是这样子的呀……怎么吞吞吐吐的……”

    “我……”

    “刚好……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你刚才说什么……对不起……只顾了自己说
话……我没听清楚……你重说一遍……”

    “我……没什么……你先说……”

    “你们都是文化圈子里的人……可以帮我要到一个池莉的签名吗……”

    “我不认识她……不过……相信有朋友和她认识……估计问题不大……签在她
写的书上吗……”

    “任何一本都可以……千万不要使你难做……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不是
多么重要……只是喜欢她而已……”

    “不难做……回头我给武汉的朋友打电话……《知音》杂志社我有些朋友……
他们应该和她有联络……”

    “好……你不是有事要说吗……”“我……想……你几点下班……”

    “六点……不过我五点钟就能走……你想接我下班……”抬眼看表，已是四点
四十五分。

    “是呀是呀……告诉我详细地址……”

    “文艺北路的尽头……环城路往西一百米……”“好……我到了以后打你的电
话……”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忽然想起，昨天曾答应她，给她带一些片子。又急忙
拉开抽屉，《梁祝》、《朱莉叶与梁山伯》，对了，她说她喜欢看恐怖片，有一部
新出的片子《死神来了》，相信她会喜欢。

    电话打通，几分钟以后，阿伊古丽从大楼里走了出来。经过凯撒的身边，阿伊
古丽没有停而是径直向文艺北路口走去。看着阿伊古丽匆匆向前走的身影，凯撒忍
不住笑了起来。傻姑娘，风景就在身边，你还在寻找什么？阿伊古丽回头，看了一
眼气定神闲一步一晃向前走着的凯撒大帝，又笔直地向前走去。“怎么了？你赶着
有事情要办吗？”

    “不是……下班时间……同事太多……我不愿意让他们看到……”

    难道觉得和我在一起走路很拿不出手吗？我虽然不够高大威猛，但，也不至于
无法示众。

    在国家政府职能部门工作，如果一个女孩子，总有不同的男孩子接她下班，会
引出多少闲言会带出多少口水会招来怎样的目光，想都能想得到。这样的心思慎密，
是经过多少的风雨才能具备？

    “没关系……让他们最后再说一次好了……估计闲言会在我这里停止……”

    哇！色胆包天的凯撒，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赤裸裸的话来，你是在暗示自己在
追她吗？你又怎么胆敢说出这样没分没寸肉麻至极的话来，连蚂蚁听了都要吐了！
阿伊古丽的表情逐渐凝固，认真地看着凯撒。

    “现在正是高峰期……很难拦到车……我们再往前走……坐公车好吗……”阿
伊古丽的手掌轻轻地碰到了凯撒手。冰凉如水，有些微的汗迹。一个人的手掌喜欢
出汗，据凯撒的经验推测，一般有三种情况：一种，天气太热；一种，肾脏功能虚
弱；一种，由于紧张。凯撒相信是第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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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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