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篇
“噢!那可以坐前三排。”“是一匹马拉的车还是两匹马拉的车?”“是两辆
马车三匹马。”“噢!那再坐前三排。行李多少箱?”“十箱。”“书童若干?”
“没书童,只有十个仆人,一个丫鬟。”“哦?丫鬟?那你是睡上房还是睡偏厢?”
“文库。”“那这个膳食是上等菜谱还是荤素各半?”“不知道,我跟院士夫人一
起吃,她吃什么我吃什么。”梁山伯故作吃惊的表情,换来祝英台偷偷的笑。“望
春同学,起来,你坐后一排,位子让给祝同学坐。”这样的回忆,曾多少次地滑过
你我的梦境,年少无知、轻裘肥马、同窗共识,一晃就变成了回忆。
“请问知不知道梁山伯在哪儿?”“不知道,谁是梁山伯?”“梁兄,你原来
在这儿呀!哎———你睡在这儿呀?”“是呀!我家是个没落氏族,就靠母亲供我
读书,幸亏院士夫人格外通融,让我干点杂役,填补不足的学费。我才能在这儿一
边做事一边攻读。”
“噢,所以你要负责那么多杂物。哎,油灯这么暗,到文库去读书。”
“又怕鬼呀?”“走吧,别思考那么多了,来……”大家闺秀、落魄秀才,青
蛙王子的复苏就是这样开始了。
“嗯?”“嗯”一个疑心怕……一个疑心怕是……
“山伯兄,其实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不过大家都累了,现在拿碗水放在中间,
大家谁也别碰谁好不好?”
“那太好了,我还正有点儿害怕……”“你也有东西怕吗?”“我怕你是另一
个亭望春。”“望春同学有什么好怕的?”“他那个人呀,虚虚的,一点儿都不实。”
“什么虚?什么实呀?”
“虚呢,就是那个男人对男人,有点儿,有点儿……反正没有男人跟女人那么
实……”“男人跟女人很实的吗?”
“当然实啦!男人跟女人什么都可以做,画眉啦、拉手啦、亲脸蛋儿、传宗接
代……反正什么都可以做。”
“原来男人跟女人这样就是实呀……别说女人了,要是你弄洒这碗水,我就打
你一拳。”
“好,谁弄洒就打谁。”“太不公平了,你一拳等于我三拳……”“哪,不打
你了……”
“你一拳等于我三拳,你不打都欠我两拳。如果我弄洒了这碗水,就没事,要
是你弄洒了我就打你两拳。”“不看的时候打一拳,看完了打两拳!不过,不是亭
望春就行了。”不料南柯一梦,水都没了?是梁山伯偷偷倒水的模样。
“噢!两拳……”“打过了……”青着眼的梁山伯。
“你看我的眼,昨天晚上都不知道打过我多少拳。”
“哎吆!怪不得这么痛啊……”“你对手说,你怎么不对我眼说!”“这水是
什么时候把它弄洒的!”
“你别打岔!你打醒我,我一生气就把它喝了!”如没有一波三折,会扯出那
么长的情丝吗?“你故意引开我的注意,分明是帮她作弊!”
“不是,老师……”“不是!那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不是梁山伯,是他—
——”“常贵在此……”“不必解释了,明天我就赶你们出书院!”“我作弊为什
么要赶走梁山伯?”
“你属初犯,尚可原谅,梁山伯分属旧生,竟然明知故犯,所以该重罚。”
“老师,我们少爷坐的是两辆马车三匹马,请您从轻发落……”“好吧!明天
让祝英台多考一次,如果还不会呢,就赶梁山伯出书院,决不容情。”整整一夜的
头悬梁,除了倾尽同窗之情,还有什么?
“他以前也是我们书院的学生。”“他看上去很悠闲自得。”“大师,他是我
们的新同学,祝英台。”“大师有礼。”“祝英台?这位同学好面善。”
“你们一定是上辈子见过,英台是第一次离开上虞家乡。”
“上虞人?那你认不认识一户姓单的人家?”“……”“我们这位大师在出家
之前呀……”
“又怎么样?”“曾经喜欢一位同学,她呢?是女扮男装来读书的。她就姓单。
是不是就为这个躲起来?是不是啊?”“我没躲起来。”“出家跟躲起来说法不同
而已。”“祝同学,你认识那位姓单的吗?”“她……我……我们是亲戚……她嫁
了一户有钱人家,管理家中的上上下下,生活得很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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