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篇

    “对了……后天晚上……我想请我的几个好朋友去咱家吃饭……”

    “呀……我只会做几种家常菜……”

    “有我呀……他们是我在西安这几年来最好的死党……我想让他们见见你……”

    “万一他们看不上我呢……觉得我很一般呢……”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再说……他们也是为我好……不会的……不用担
心……”“那好吧……”“乖一点……早点睡……知道吗……”“你也一样……不
要搞得太晚……”

    做记者首先要脸皮厚骨头硬，能应付各种各样的轰、赶、打、骂和白眼，做到
脸不红心不跳血压绝对不上升气定神闲谈吐自如；其次要有足够的耐心，能够坐着
冷板凳面对漫天风雪守株待兔不眠不休；再要能够挨饿、受冻，以及有两双随时可
以像红军长征一样翻山越岭跨江过河的脚，还包括随时可以像兔子那样拔腿就跑的
腿；最后还要学会坑、蒙、拐、骗，具备公安人员侦查与反侦查的能力，辨别谎言
和事实，从被采访者紧闭的口中将话掏出来。

    什么时候学会了做记者的全部技能，再做其它的事情都是小菜一碟儿。

    每一次采访回来，凯撒都有虚脱的感觉，尤其做批评报道。

    “炒完这个菜就好了……”

    客厅里是凯撒的死党照片儿和阿伊古丽的朋友小闫在看影碟。

    阿伊古丽跟在凯撒身后收拾着厨房。“累不累……”

    “快累死了……早知道……不如不叫他们来吃饭好了……”

    阿伊古丽掂起脚尖亲了一下凯撒。“你干什么……烦呀……”阿伊古丽的表情
慢慢落了下来。

    “菜好了……汤再多熬一会儿味道会更好……”照片儿和小闫已守候在饭桌旁。
“他们呢……”

    “书生家里有事儿，老爷子刚从乡下来；胖子被老板派去山西出差，昨天晚上
走的，大约下星期回来……”

    “你怎么叫照片儿？”

    “他们都说我长得俊，跟八几年卖的那种照片儿里的人似的，所以他们就叫我
照片儿……”

    “我怎么看你长得……不像是俊……是……怪……”

    “你听他乱说……有一年我们一起去北京……坐公车，人多的是……只听突然
有个人在喊……别挤了再挤这个人就成照片儿了……那个人就是说他……”一口酒
喷出小闫的嘴。

    阿伊古丽伸手将凯撒点燃的烟掐灭。

    “来……多吃菜……少抽点儿烟……看你就没怎么吃……”凯撒又点燃一支。
“你们先吃……吵架吵得我胃口不好……”阿伊古丽无可奈何地站起身给凯撒舀了
一碗汤。

    “这张照片儿，你在哪儿工作？”“文艺北路卖布……”

    “不会吧，我怎么看你不像是卖布的……”

    “像干什么的？是不是像哪个跨国公司的总裁？”

    “像经常派出所门口贴出的通缉犯……”“那是因为很多人长得都没特点，所
以电脑里存的照片儿大多数都用我的，为了赏心悦目……”阿伊古丽小媳妇一般给
人们不住地夹着菜、倒着酒。

    “凯撒，我问你一件事……”“你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们燕儿求婚？”
凯撒看了阿伊古丽一眼。

    “他让我等他七年……”“是不是真的？”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一点我最清楚。凯撒现
在是没有机会，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七年呀？燕儿，你真的等他七年？”阿伊古丽端起凯撒的酒喝了一口。“以
后的事谁能说得上呢……大家喝汤……”凯撒心里一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等
不及阿伊古丽收拾完屋子，便躺在了床上。

    “凯撒……”凯撒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你……是不是……烦我了……”
“……什么……”“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我了……不喜欢我了……”凯撒一个激
灵。“你说什么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没什么……”“没什么就
睡吧……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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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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