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篇

    “哎呀！我又不是说她，你怎么老往她身上绕……”

    “那你说谁？”“我没说谁，随便问问……”

    “我听汪京给我学了不少你以前的事，说你找的每个女朋友都不过三两个月，
从来没当过真！你也不小了，而且还又有了烟花，不能再这样了！你就是不为你自
己，也得为烟花考虑呀！现在她还小，等再过两年懂事了，家庭教育首先就是个问
题……”

    “又来了……”

    “你不要不耐烦听，对你做的事，我和你爸从来没说过你什么。妈是过来人，
你心里的感受，妈多少能了解一些。谁还没有个波波折折，做人呢，能拿得起就能
放得下，学不会放下只会苦了自己！很多时候，该忘记的，就应该不再去想它。你
看到哪个人出门，会连他小时候的衣服都带在身边？一个道理的！儿子，有一点你
放心，不管你娶谁，只要你开心，我和你爸爸就开心，日子嘛，是你们两口子在过，
我们不能陪你一辈子……”

    “老太太，你是我见过的最开明的妈……”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给我领回一个比我的年龄都大的女人吧？你个兔
崽子，你要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会啦……最多在选择的时候，给你留点儿余地，娶一个比你小那么一岁半
岁的……哎……老太太，你拿皮箱干什么？”

    “他们都知道我儿子虐待我，所以呢你阿姨她们请我去河南洛阳散心，一会儿
车来接我。我琢磨着，说不定到了少林寺以后，主持看我在尘世中受苦，慈悲为怀
一回，就能收了我。”“拉倒吧……你还出家！你要出了家，天下的尼姑都跟着你
学坏了……对了，你走了，烟花怎么办？”“我没来以前，你怎么办的？”“哎，
她可是你孙子！”“我儿子都不管我了，我还能管得了孙子……我跟阿姨说好了，
还是放在她那里，我最多走十天半个月的，等我从河南回来了，估计你爸也快来了，
我们两个老鬼给你带孩子……唉！你说这生儿育女有什么好，终于盼着儿女长大了，
还以为这下可以享享清福，又得替人家带孙子……对了，烟花有点儿流清鼻涕，我
带她去医院看了，打了一支点滴，医生说不用再打了，只要按时吃药再有两三天就
没事了。下午你抽个时间给阿姨送去，这种药一天吃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吃……”

    无论电视剧还是电影，编剧在给某个人物写不出很好的故事，或者某个人物不
能再为主人公的戏剧冲突很好地服务，编剧就会用出差、走亲戚等等各种的借口，
将他调离剧情。生活中，是不是也是这样。将所有的闲杂人等调离，留下足够的空
间和时间给当事人。

    坐在电脑前，打开电源，连接网络，信箱里是一大堆各地发来的各种Email.有
约稿的、有告知最近某个人的情况的、有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问候问候的……凯撒
将所有的Email 统统转给汪京处理。

    打开Oicq，上面出现了很多新的面孔。很快，又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凯撒……爱是什么……”“凯撒……一个人爱一个人可以有多久……”

    “凯撒……流泪的时候会感觉到泪水的温度吗……”

    “凯撒……一个人的心里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吗……”

    凯撒……凯撒……凯撒……不要问我！我也很烦！

    生活可以靠回答问题来解决吗？这只是自我安慰的一种方式罢了！需要的是实
实在在的做事，不是用文字去堆砌！“儿子，我走了。自己好自为之。不要以为山
中无老虎猴子就可以称大王，老妈我会随时派我的小弟们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记
得给阿姨送药……”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有一种真空的感觉。

    凯撒走进卧室，走进书房、走进餐厅、走进厨房、走进卫生间、走进客厅、走
上阳台……

    那双拖鞋是谁的？是jojo忘记带走的？这几本书是谁的？是秀娟留下的？墙上
这个心形的图案是谁画的？是那个爱画画的美院学生？这对花瓶……

    这里的每一寸墙壁都有着记忆，这里的每一个摆设都有着故事，这里的每一处
角落都存在别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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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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