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篇

    这晃动着的是灯光还是我的眼睛？不要碰我！我不会让那些管子插到我的身上，
他们会弄脏我的皮肤！

    说我疯掉了？我没有疯！是我在旁观，用另一种你们无法接受的方式旁观这个
世界；说我的神经出现了紊乱？我的神经很健全！是你们一直活在紊乱之中，而我
是惟一一个开始逐渐理顺的人；说我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你这张脸太可笑了！为什
么要带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具！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救世主？观音菩萨？没有任何
选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理由就可以慢慢长大成人，这样的刺激我都能够
受得了，还有什么我受不了的？

    当凯撒的意识开始慢慢清晰起来的时候，他躺在阿伊古丽家的床上，依旧是晚
上，外面依旧在下着雨，滴滴嗒嗒。“凯撒……你好起来吧……是我的错……我错
了……”“凯撒……停电了……不要害怕……有我在你的身边……”“凯撒，你瞧
……我找了你一天。我都累坏了……我好想靠在你的怀里歇一歇……”“凯撒……
你这样子让我很担心……我能够将自己的下半生……交付给一个连一点打击……都
承受不来的人吗……”

    “凯撒，你要知道你是个男人。我都快要崩溃了……我求求你，快一点好起来
吧……”“凯撒，我说让我冷静几天。并没有说我要离开你……那天你一定是听错
了……”

    “凯撒，你看，我带着你给我的戒指……”“凯撒……你还会要我吗……”
“凯撒……让我们结婚吧……”“凯撒……你带我走吧……离开这个地方……我们
可以去南方……”

    “凯撒，你坚强一点。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到处都有……你还有你的事业……”

    “凯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自信呢，我不喜欢你这样子……我会生气
的……”“凯撒……给我讲讲你的工作好吗……这几天你去报馆了吗……你告诉我
这几天你都去了哪里……”“凯撒……来搂住我……喝点水好吗……瞧你的嘴唇都
裂开了……”“凯撒……这个茶杯你还记得吗……你说关于这首诗有个笑话的……”
“凯撒……你倒是说句话呀……”凯撒累了，他想好好地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九、第二次倾斜

    凯撒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过来。慢慢恢复了意识的凯撒做了一系列的事。

    凯撒卖掉自己的了房子。凯撒辞掉了报馆的工作。凯撒推掉了帮朋友做的杂志。
凯撒撕毁了即将写完的小说———《给爱一个时间限定》。在这混乱与清醒之间，
凯撒做了他一生的决定。凯撒开始有了大把大把空闲的时间，陪伴阿伊古丽。

    “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房子我卖掉了……想
重新买一套大一点的……”

    “那我们住哪儿……”“你先带着烟花回内蒙古……”

    “儿子，你老老实实对妈妈讲，出了什么事？”“一切都好……我只是心烦…
…再说最近这段时间我的状态不好……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

    “儿子，你已经成人了，再多的话妈妈不想说，即便说了，你也不会听，你有
你自己的主意。妈妈只想告诉你一点：我和你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

    “妈妈……我记住了……”妈妈带着烟花回了内蒙古。

    每一天，阿伊古丽上班以后，凯撒游荡在西安的大街小巷，看种种的红尘俗事。

    阿伊古丽在双重的折磨中，日渐憔悴。

    “凯撒，我下班回到家了……你不在家里……我想让我姐姐来一趟……见见你
……”

    “是见我们两个……我和那个‘他’……让你姐姐看谁更合适你……”

    “凯撒，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我真的无从选择……我很矛盾
……”“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应该怎么做。你说……你还需要我
做什么……你去单位开单身证明吧……我的户籍在内蒙古……结婚证可能得从那边
领取……”

    “连小闫都说……跟了‘他’……我会得到一个坚实可靠的婚姻……小闫说…
…据她的观察……‘他’就是有一天不再爱我……有了外遇……回到家‘他’一样
会哄得我很开心……而你却是不一样……你会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不再爱你了
……我们分手……小闫问我……你是一个曾经有过婚姻的人……婚姻靠爱情能够支
撑多久……”
    
    --------
    深圳晚报
    

下一篇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