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第一章·我是妖女？你是妖道！(3)

　　一边是皇上宠信的道士，一边是皇上今日一见便很有好感的侠女，两人狭路
相逢，怒目相视，咄咄逼人。童贯真希望能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当然，所谓的怒目相视纯粹是童贯自己的想象。事实上姬清然修身养性，很
少动怒。而苏小舞压根儿就神游天外去了。

　　“姬先生，苏小姐……”童贯见半晌都没有动静，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唤道。

　　苏小舞回过神，对着姬清然冷淡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姬先生，如果有事
找小舞，我们不如出宫再说吧。”

　　童贯在旁连连点头，反正出了宫再出什么事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姬清然淡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转身率先朝宫门走去。苏小舞若无其事
地跟在他身后，在童贯的陪伴下出了东华门旁的那个便门，也就是白展带她进来
时走的湫门。

　　一出宫门，苏小舞便向松了一口气的童贯道了别，仰头朝仍然淡淡看着她的
姬清然笑问道：“姬先生，请问为何说小舞是妖女呢？”她还真是无聊啊，居然
问这个问题。

　　姬清然漠然道：“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妖女就是妖
女，还有原因否？”他尚是首次遇见能对他的“清净寂灭”没有反应的人。说是
没有反应也不尽然，重点是她在闭了闭眼睛之后，居然能用类似的武功反击回来，
而且功力之深竟然让他微微动摇了一下。

　　如果这不是妖法，那是什么？

　　“哦？”苏小舞拖长了声音，信步朝御街的方向走去。反正这个臭道士不会
轻易放过她。

　　果然，她刚动了一步，姬清然便举步跟在她身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那咄
咄逼人的气势不断地压迫着苏小舞的神经。

　　这还算是清修的道士吗？一见到妖怎么就这么兴奋？虽然已经天黑，但是街
上仍然人来人往，好像比傍晚的时候还热闹。宋朝的宵禁解除之后，带动了商业
服务业的快速发展。

　　“你知道我是谁吧？”苏小舞踏上御街的第一块青砖，反问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姬清然淡淡地说道。

　　明摆着就认定她使的是妖术？苏小舞转念一想，她做惯了假惺惺的气质型侠
女，老天给她送来一个只会说《道德经》的臭道士让她折磨折磨，到时候他说出
去估计也不会有人信。不过，她也要问清楚，到底他哪根指头算到她是妖女了。

　　“我用的是峨眉派的心法‘剑心通明’，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小舞一时
想不起什么名目了，就把慈航静斋的心法借过来用用，反正这里又没有这个门派。

　　姬清然平淡如水的眸子里微微闪过一丝光芒，口中毫无起伏地说道：“峨眉
派根本没有剑心通明这种心法。”

　　哦？没想到还是个很了解峨眉派的人，苏小舞早就听出了他的四川口音，再
加上他对峨眉派的了解程度……不会是峨眉派出来的道士吧？不对，要是峨眉派
有这么个能人，不至于落魄到那种地步。况且，她也没听说过派内还有这么一个
人物。

　　“姬先生不会是青城派的师兄吧？”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道家门派了。

　　“妖女，装也没有用，姑且不论是否有那个所谓的剑心通明心法，光是你方
才盯着和氏璧的神情，便可说明一切。”姬清然边说边往御街的右侧拐去。

　　苏小舞听他说到和氏璧，顿时一愣。难不成这道士连她进入乐山大佛取和氏
璧的事情都知道？惊疑不定之下，反而变成她跟在姬清然的身后追问道：“哦？
我怎么了？那和氏璧有何问题吗？”

　　“你看到皇上拿出和氏璧的那一刹那，面色僵硬，而后又多次用警戒的眼神
看着这千古异宝。要知道，这块和氏璧不是普通的宝物，你妖力深厚，恐怕是被
其上面的祥瑞之气照到，所以才面如菜色。”姬清然缓缓说道，也不管身后的苏
小舞是何表情，并没有回过头去看一眼。

　　要是换他两天不睡觉千里奔波又被拎到天子面前费心费力地周旋，看他能不
面有菜色？苏小舞听到这乱七八糟的理由正想破口大骂，这时候才猛然明白，原
来是她理解错了。

　　她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媚功，让这个道士误会了呢！结果，此妖女非彼妖女。
根本就是这道士想抓妖想了很久，终于走火入魔了……

　　苏小舞转身就想走，陪这道士寻开心，她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呢！

　　“妖女，你想逃吗？想逃现在也来不及了。”姬清然的拂尘伴着凌厉的破风
声朝苏小舞的肩头扫去。

　　苏小舞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那个臭道士用拂尘对她动武了，漂亮的一个旋
身，本来左手持着的沧海清风剑放到右手，用不出鞘的剑身朝破风声处一劈。他
们现在还没走到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这道士就想收妖了？

　　谁怕谁？大不了一会儿打不过就大喊非礼，看谁先落荒而逃！

　　苏小舞打定了主意，刚抬眼，顿时呆住了。

　　因为她看见姬清然手中的拂尘一丝丝违背自然常理地朝上直直地被她的沧海
清风剑吸引着，尤其在月光下看去，银白色的拂尘丝泛着清丽的光芒，显得诡异
非常。

　　看着姬清然栗色眸子里清清楚楚地传达着“你就是妖女”这样的信息，苏小
舞真想仰天长笑。

　　你自己拂尘里掺了铁丝，怪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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