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第五章到访,真相(2)
" 在我住院期间她一次也没来过,我出院那天朱临路来接我去爸爸的灵堂,
追悼会是她一手操办的,就等我从医院出来,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她在灵堂
里守了一个通宵,第二天一早当我醒来时她已经不见了,朱临路和我说她去了英
国。"
" 她走后你们有没有联系?"
" 开始没有,没有信,没有电话,没有电子邮件,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了,每次我逼问朱临路,他都只是说她需要时间,其他什么也不肯透露,要到整
整一年之后,她才肯和我联络。"
占南弦慢慢地转过头来:" 你的意思是,她出去的第一年——只有朱临路知
道她的下落?"
" 应该是的。"
他习惯性地把唇角勾出半弯的弧度,再也没说什么。
" 过了七年她终于回来,然而却像变成了一个……我再也不认识的人。"
在她身上已再没有一丝少年时的影子,表现出惊人的成熟大智,就像从前什
么都没发生过,无时无刻不娴静安然,仿佛任世间沧海桑田,她早练就气定神闲
的本事,始终置身于外,微笑着纤尘不染。
但明明不该这样,就算时间足够长,也不可能全部抹去创伤。
只是,岁月已把姐妹两人隔开了七年那么漫长的距离,她再也无法知道,温
暖的心里在想什么。
夜幕下华灯盏盏,似近还远,有风吹来,思绪如发丝一样被微微撩起,占南
弦顿住脚步,向温柔摊开一只手掌:" 你先回去,把钥匙给我,我上去看看她。
"
温柔想说什么,见他神色和缓而坚持,终究沉默地摘下一把匙条给他。
上得楼来,他开门进屋,把灯按亮。
客厅里以深深浅浅的紫色布艺为主打,简约中带着华美,四米阔的阳台以银
制罗马杆挂着繁复几层的落地长纱,又薄又轻,风过如浣美丽非凡。
餐厅一角粉蓝瓷瓶里插着大束橙色盛放的非洲菊,桌上摆着原封未动的五菜
一汤和两套洁白晶莹色泽亮丽的英国骨瓷餐具,看样子把自己关在房里的人也未
用晚膳。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起已经凉掉的菜,一箸箸慢慢吃了起来。
外面的声响良久不消,温暖终于开门出来,见到是他的那一刹那她下意识地
想把房门重新关上,然而他似笑非笑地瞥来的眼光让她控制住了自己稚气的举动。
占南弦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专心吃东西,神色自若得仿如是在自己家里,而
她只是一个他视若无睹的透明鬼魂。
她移了移步,走到沙发上躺下,拿起遥控器打开唱机,音乐在静无人声中响
起。
吃完了饭,他慢吞吞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倚着阳台的移门看向夜空。
待了大约有一刻钟,把水饮完之后,随手把杯子一搁,他往客厅走来。
脚步声越行越近,温暖咬了咬唇,保持原来的姿势,眸光落在与身体同一直
线的下方沙发扶手上,如入了定一般一动不动。
走到铺着紫纱的茶几边,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占南弦弯下腰来,她依然不
肯转头看他一眼,只是翘叠在一起的两只白玉脚尖下意识摒紧,泄露出心头细微
的紧张,全身每一根线条都在悄然戒备,心里已决定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置之不
理。
占南弦无声无息地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直起身,一边翻看一边向门口走去。
温暖瞪大眼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握在门把上他回过头来,眸内星光如闪,
似含趣,似倨傲,似讥诮,似柔和,似得意,似爱怜,似想纵声大笑,还似柔软
入心,只擒住她目光飘来乍然一眼,他已转身拉上门出去。
她手中的遥控器无法控制地大力摔向门板,结结实实响起啪的一声然后掉落
在地,背板和电池都跌了出来。
上午时分,管惕又跑到六十六楼来,走过丁小岱身边时,顺手拍了拍她的脑
袋,丁小岱不意被袭,想叫出声却见他人已走远,只能鼓起腮帮捂着头顶含冤带
怨地怒目他的背影。
温暖漫不经心地把这一幕收入眼底,继续低头做事。
丁小岱看她一眼,似乎想起身走过来,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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