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第六章赌注,棋子(3)
她知道,坐在对面状似漫不经心的陇本次山其实和她自己一样,都在等,就
等占南弦一句话或一个动作,等他是默认她为他的人,还是会轻描淡写地把她推
出去,成全陇本次山的心愿。
在与陇本次山开赌之前,她已经先押了这一注。
她押不管自己如何放肆,占南弦也不会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但此刻,她不那么确定了。
他冷然无情的眼眸犹如在说,他没兴趣为她收拾烂摊子,她喜欢玩火就等着
自焚。
温暖在心里默数,三,二——就在她想起身的一刹那占南弦掣住了她的肩,
将她搂定在原位,终于开口,却不是对她说:" 莺莺,点一支歌。"
" 点什么?"
"Nothing compares to you。"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锁定她," 唱给我听。"
霎时间温暖只觉得内心烦郁得无法透气。
这是他开出的条件,她要他救场就得按他的说话去做,而此时此刻她别无选
择,只除非她能够离开他身侧,否则她不会有拂袖而去不管不顾的机会。
虽然此时的她没有丁点心情玩这种游戏,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淡薄外
表下隐然的残忍一旦触发会变得如何强悍,为达目的他会不惜毁灭。
深呼吸调息,她在只有自己才知的无能为力中展颜微笑,人生有什么事一定
要坚持呢?她投降,她驯顺,既然他要听,她唱,什么都唱。
" 我没带眼镜,看不见屏幕。" 她想起身。
禁锢她在臂弯里,他垂眼看向她的蕾丝领口," 你没听清楚?我说的是唱给
我听。"
什么也没显露,却对她这样若即若离,占南弦对她的态度让一旁的陇本次山
愈加狐疑,也愈加谨慎,他无法清晰感知,这个美丽的女子对占南弦而言到底是
如同那几位艳女一样可供亵玩,还是有别于其他人,他不能确定占南弦把她召来
是为了招待他这个客人,还是为了陪伴他本人。
由此,这种情况下他再也不会贸然行事,合约执不执行不重要,重要的是,
正如占南弦开了比翠丝堡的酒给足他面子,他也断不想轻易犯下可能得罪占南弦
的错误。
陇本次山对温暖而言已回归安全,反而,现在对她构成危险的偏偏是她原以
为最安全的人,所谓世事如棋,大概便是如此,总在刹那间,已经颠倒变幻。
熟悉到灵魂里的旋律在包厢内响起,占南弦只吐出一个字。
" 唱。"
如果她不,他会当场撕碎她的上衣把她扔给陇本次山,他的眼神已经明白表
示,他所警告她的,若她不从他一定做得出。
下午时分他以她为饵在薄一心面前演一场用意不明的戏,于是她也就和他拉
出四位小姐的距离,并成功地以另一个男人激起他的脾气,明明已经如愿,却为
何内心比来时更怆然悲楚,她到底在干着什么?这样的攻与守除了表明自己的不
成熟外还有别的意义吗?
温暖合上眼,回忆Sinead O'Connor 那双纯洁绿眸,想不明白到底是在什么
样的情绪下,那个唱歌的女子会把自己剃成了光头,没有麦克风,她在他肩沿轻
轻唱起。
自从你带走你的爱,
已经十五天又七小时。
我每夜茫然游走,
沉睡里漫无白昼,
你离开已经十五天又七小时。
我摆弄我所能做的一切,
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
我明白了我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花式餐厅中的宴会,
我的唇角无法言语,我无法言语。
没有,没有什么可以带走我的悲伤,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和你相比。
你无以伦比。
……
她已很多年没有再唱过歌,却熟知这首歌词如同每日默诵,它如此死死刻在
她的脑海,也许此生再挥之不去,唱完她低低垂首,希望长发可以遮去脸上所有
不宜在此时出现的情绪。
" 我想去一下化妆间。" 她轻声道。
良久,他终于松开了手。
她走出门外,一步不停地走出会所,上车风驰电掣而去。
日子悄如流水,浅宇里各司其事。
温暖看着手里的合同和计划书,无法理解为何连续多日里一连几份都是如此,
临到中午终于有空,她去找高访,开门见山地问:" 为什么浅宇在和代中争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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