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梁馨萱身着百年难得穿上的白色及膝洋装,脚上级着短跟的蓝色凉鞋,别别
扭扭地坐在前座。
胡臣铠瞥了全身紧绷的她一眼,嘴角扬起了小小的弧度。头一次推开成堆的
公事,为的就是要带她出来走走,感觉真不错。
相对于胡臣铠的气定神闲,梁馨萱是如坐针毡,她紧抿着唇,小手紧张的交
握于大腿上,一方面是不习惯异于平常的淑女装扮,一方面则是因为这车上充满
了他独有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想起了她在他怀中的感觉。
梁馨萱抬眼偷偷一瞄,恰巧被那双深邃的蓝眸逮着,她心儿一跳,赶紧别开
头去,假装看外面的景色。
胡臣铠噙着笑,仍默不作声。
片刻之后,梁馨萱开始无法忍受整车的尴尬,于是轻声道:“不好意思喔!
把你的西装弄成那样……”
胡臣铠望了她一眼,随即回视前方。“正好我也想换下,你就别想这么多亍。
不过,被人喊成门神,这倒是头一次。”
“对不起,我弟这人就是口没遮拦,你可别生气喔!”梁馨萱紧张地说,深
怕他不高兴。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再说,更难听的我都不在意了,还在意这个。”比
起大伯、二伯喊他杂种,门神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吗?那就好,馨颢还一直叫我帮他道歉呢!”忽然,一抹恶作剧的想法
闪过,她开心地笑了出来,“我就跟他说你不原谅他,让他一直难过下去好了,
嘻嘻……” 胡臣铠低哑的笑声传来,“你还真坏心!对了,我很好奇,为什
么当年你要帮我取个这样的昵称?我记得认识没多久,我就将我的名字告诉你了。”
梁馨萱不好意思地瞥他一眼,随即露出腼腆的笑容,“这……我也不太记得
了,不过,你的眼睛跟我最喜欢的一颗弹珠颜色一样,我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啦……”
“是吗……跟你最喜欢的……”一股莫名的喜悦在胡臣铠心中渐渐升起。
“这颗弹珠我还珍藏着喔,下次我拿给你看。”她喜孜孜地说着,好似那颗
弹珠是多么稀奇的宝贝。
“对了,人家帮你取名阿蓝,你看多好听啊,哪像你每次都鸡婆妹、鸡婆妹
地叫,害我一直被笑。”
“是吗?哈哈!我觉得很好听啊!”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那些欺侮她的混蛋,事后都被他修理得很惨。这件事除
了修理跟倒楣被修理的人外,只有她弟弟知道。
他俐落地将车转进一处人烟稀少、灯火辉煌的地方。
他转过头,正想告诉她目的地快到了,却看到她正无意识地抚着裙摆,那动
作像极了对情人的轻柔抚触,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没想到这小小的动作,竟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天知道,此时他是花了多
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将她搂进怀里吻个够的冲动。
这番强烈的欲望震撼了他,他猛然将眼光抽离那惑人心神的举动,强迫自己
专心地将车子熄火。
见鬼了!熄火也要专心?
对于身旁男子的情欲挣扎浑然不知的梁馨萱;心中盛满对他的感激。
“你真的不明白你帮了我多大的忙,若不是你,我可能还跟我弟在留学议题
上对峙着,搞不好会因此破坏了我们姐弟的感情。
真不好意思,才刚见面就要你帮这种忙,也很谢谢你答应了。“
“那他决定了吗?”
“嗯!”她甜甜一笑。“他还一直说,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只要你另卜
直叫他跟屁虫。”
“真的不能叫?我挺喜欢这个绰号的。”
“是喔!你不要命就继续,别说我没跟你讲,他是区运的跆拳道冠军。”
难怪那时他一点也不怕跟他杠上,原来是有科的啊!
“所以说这一切都要感激你,若不是你,我看现在我还一个头两个大呢!”
梁馨萱略偏着头,对他嫣然一笑。
看她自然地流露出性感,胡臣铠一怔。
如丝般黑亮的秀发披散于肩,玫瑰红唇鲜艳欲滴,雪白薄纱裹着她挥圆高耸
的胸部,纤纤细腰,匀称美腿……他真的没料到,时间让一个女孩子的变化竟是
如此的大。
“你……你在看什么?我有哪里不对劲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看。“阿蓝,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她拍拍他的脸。
“啊?我一时闪了神……不好意思,你说什么?”他今天到底怎么了啊!
“我说,你在看什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喔!
热热的,你该不会是得了SA……”
“你这家伙,那么爱咒我啊!”他轻点她小巧的鼻头,“走吧!我们下车走
走。”
“我哪有……”她无辜地望着他。
“你就是有!”语罢,他横过身帮她打开车门。“下车吧!欢迎光临淡水渔
人码头。”
他带着她坐在渔人码头最著名的河岸步道的木椅上,两人畅谈着分离后的点
点滴滴,欣赏着海面上船家们点起的盏盏灯火。
“所以,你每天都要学很多东西罗?”她吃惊的说。
“是啊!一早起来先学防身术,然后到学校受正规的教育,回家还得学习其
他技能,每天都忙到凌晨一、两点才能睡。”他双手抵在身后,头向后仰,伸了
个懒腰。“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大学毕业。”
“你爷爷真有心,这样费心栽培你,不过你能熬过来,也真的很了不起。”
“有一阵子我是很怨恨爷爷的,直到接下了这个担子之后,才知道他的用心。”
他捏了捏疲惫的颈背。
他脸上的倦容,让她看了不忍,瞥一眼手表,晚上九点多了,是该让他休息
了。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上了一整天班,也累了。”
“怎么我没说累,你倒帮我说出来了?”他绽开温柔的笑容。“还是你了解
我,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啊?要做什么?”她狐疑地问。
他将她放在腿上的手拉开,并将她整个人往后移到椅缘,接着头就这么地躺
到她的大腿上。
梁馨萱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惊呼一声:“阿蓝!?”
“不错喔!这些年你的大腿进步不少,躺起来软软嫩嫩的,比以前好太多了。”
信主动抓过她的手把玩着。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娇嗔着,小脸蛋因这般亲密而羞红。
“我怎样?”他无赖地扬起嘴角,仔细揉抚着她因为工作而造成的伤疤。
“我……你……你这样……不太好啦……”被人瞧见多不好意思啊!虽然这
里灯光并不亮,幽幽暗暗的,是情侣耳鬓厮磨的好地方,但万一有人走过呢?
“哪里不好,当年我不也这样吗?你一定不明白我有多喜欢躺在你腿上。”
他喜欢她身上清新宜人的花草香,时下女人又浓又呛的香水味,常会令他感到厌
恶。
“阿蓝……”
“算我跟你租吧!!我真的累了。你好心让我小眯一下吧?”
“喂……”她为难地看着他闭上眼睛,大手仍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真是的,这家伙就是这样蛮横,争都争不赢,算了,就由他去吧!
梁馨萱抬起没被他抓住的另一只手,轻轻梳理他被风吹乱的黑发,望着他沉
睡的脸庞,心中有股巨大的能量在心中激荡。
在孤儿院时,她就爱上他了,就算他离开后,也仍未变过。
他俩相遇之前,她一直将这份感情藏在内心深处,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才
能在梦中与他相见。
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又见面了!
当年的他,是孤儿院里的王子,又高又帅,还有一对湛蓝的电眼,不知有多
少女孩子偷偷爱慕着他;而她何其有幸,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此刻,她能再度与他交集,令她狂喜不已,只是……
她不自觉地伸出纤指,抚过他浓密的剑眉、紧闭的电眼、高挺的鼻梁……她
手指移到他的唇,一阵酥麻感窜过全身,当她要抽回手时;他却一把抓住她。
天啊!她到底着了什么魔!怎么会做出这么羞人的事!
他睁开双眼,蓝眸中多了份狂野。
“扰人清梦,可是一件缺德事,鸡婆妹,你得好好补偿我。”他邪佞一笑。
“我……唔!”不等她回话,他拉下她,吻上她的红唇。
她因诧异而微开的双层,让他湿濡的舌得以长驱直人,并在她的檀口大肆掠
夺。
梁馨萱脑子轰地一声,炸成一团桨糊。
这种从未有过的激情感受,让她不自主地颤抖起来,思绪全被狂吻着她的男
人占领。
不知过了多久,胡臣铠才强迫自己离开差点让他失控的红唇。
紧盯着令他情不自禁的女人,他欣喜地发现,倍受诱惑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这样的惩罚,会不会不太恰当……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梁馨萱
气喘吁吁地问,眼中充满了掩饰不了的脆弱。
听出她语中的痛苦,他深情地望着她,温柔地诉说:“你没有误会,事实就
是你所想的那样。”
“你……别闹了,怎么可能……”她诧异地瞪大眼。
“怎么不可能?”这双曾充满戏谑、冷峻、自信的蓝眸,此刻溢满了认真。
“但是……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这是不可能的。”她苦涩地摇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他坐起身来,怏怏不乐地望着她。
“你的身分……”
“够了。”他打断她。“鸡婆妹你看清楚,我这是你的阿蓝,你仍是我的鸡
婆妹,我们是最适合的一对。”
梁馨萱仰头凝视着他,“现在的你……不一样了……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阿
蓝了。”
她的态度,令他没来由地火冒三丈,“哪里不一样?我还是我,只不过现在
多了个职业罢了!而且当初是谁说会永远跟我在一起?是谁说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在二起了,你却嫌弃起我的职位来!”
“我没有嫌弃你啦!”梁馨萱紧张的声明,可是又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好笑。
“有!你就是有……”看她似乎没那么忧伤了,胡臣铠便故作痛苦地捧着心
口,演起戏来。
“可是电视都嘛这样演,像你这种身分的大人物,应该配的是名门淑女,而
不是一个小小花店的店员,这样……有失你的身分啊!”梁馨萱强忍着到口的笑
声,理所当然地道。
“我还是原来的我,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头衔罢了,再说,你是跟我的人在一
起,又不是跟我的头衔在一起,还是……”他俯下头,装出疑神疑鬼的样子,
“你比较喜欢跟我的头衔在一起?”
她哀怨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金库在一起。”
他一愣,随即仰头大笑,将她拥人怀中。
“你这只小金牛,竟然要金库不要我,好啊!”说完,他宠爱地在她头顶亲
了一下。
“没办法,这是天性加上后天的培训。但是,比起金库,我更喜欢另一样东
西。”
“什么东西?”
梁馨萱抬头与他对望,内心满满的是对他的情感。
“蓝蓝透明的玻璃球……镶成的一双蓝眼睛。”
一股暖流倏地滑过他的心头,“你真是古灵精怪,吊我胃口喔?”
梁馨萱嫣然一笑。
“好,耍人者,人恒耍之,我要讨回来。”语毕,他垂下头,作势要吻她。
“呀!讨厌——”她害羞地偎入他宽阔温暖的胸膛。
“什么讨厌!不许躲,看着我。”他强势地抬起她的下巴,给了一个轻吻。
“说你愿意。”
她装作糊涂的问:“愿意什么?”
瞧见她眼中的恶作剧光芒,他已经清楚她的答案。
“不说是不是?好——我就搔到你说愿意为止。”他一对大掌,直伸向她的
腰际,要呵她痒。
啥都不怕的她,最怕的就是搔痒,一明白他的意图,她随即尖叫地推开他的
手,哀声求饶。
“不要啦!好好好,我愿意,我愿意,这样可以了吧!”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笑了起来。
“好久没这样闹你了,不趁机玩一下,怎么行呢!”
他的大掌再度对准目标,直扑而上。
那一晚的码头上,除了沙沙的水声,还伴随着女子阵阵的尖叫声,以及男子
开怀的笑声。
梁馨颢坐在柜台里,托着腮帮子,看着这几天来不断出现的景象——
胡臣铠抬起大手,温柔地帮梁馨萱梳理因工作而凌乱的头发,梁馨萱则对胡
臣铠婿然一笑,眸里传达着对他的深深情意。
梁馨颢一直感到不解,为什么阿蓝哥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竟会
栽在一个毫不起眼、个头娇小的花店店员身上。
虽然这么说他老姐很不道德,但……事实就是这样。
阿蓝哥的底细他认真查过了,当他看完有关他的一堆杂志报导与专访后,整
整呆滞了五分钟。他没想到他的事业体那么庞大,也没想到他受过那么严格的培
训教育。
虽然阿蓝哥有时真的很冷酷,但大体上看来是没哈问题,所以,他可以安心
地到英国留学了。
他暗暗祈求上天,祝福他们这段感情。
沉浸在自我思绪中的梁馨颢,没发现梁馨萱已走到他面前。
她对着他的脸猛挥手,却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于是便调皮地位开梁馨颢撑着
脸的手。
梁馨颢。啊“的一声,额头狠狠地亲了桌子一下。
梁馨萱见了,噗哧一笑。
“喂!你谋杀亲弟啊!”梁声颗赶紧揉揉他引以自豪的挺鼻。
“上班还作白日梦,不扣你薪水就算好了咧!。
“我哪有,我在沉思耶!”
“是喔!我还在梦游咧!。
“喂喂喂!阿蓝先生,管管这女人吧!你再继续宠她下去,只怕哪天她就骑
到你头上罗!”
胡臣铠面带微笑,耸耸肩,不愿加入战局。
“你别挑拨离间喔!别以为你到了英国,我就不能讨回公道,哪天我寄封咆
哮信给你,你就别后悔!”
“是吗?到时候可别寄些什么想死我啦、舍不得我啦之类的信给我喔!”
“梁馨颢,你很瞧不起我喔!”
“我认识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可恶!她瞪了梁馨颢一眼,接着转头对胡臣铠甜笑,“我弟就拜托你的朋友
‘照顾’了。”她照顾二字还说得咬牙切齿。
“当然,他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他当然站在她那边。
“哇!够了喔!你们。”梁声颢哇哇大叫。
梁馨萱看着明天就要成行的弟弟,“你到英国可得努力一点,不能丢脸喔!”
“知道啦!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我自己的,反倒是你自己才要多小心。对
了,说好喔!明天去送机时,你可别哭喔!别让人家以为我们是生离死别喔!”
他殷切叮咛着。
她伸手捏他的脸,“你的嘴真坏!竟然这样说你姐姐。”
“我哪有你坏心啊!有了男人,没了亲人,呜呜——想想我去英国也好,免
得打扰你们,否则我这个飞利浦大灯泡哪天坏了你们的好事,可就罪过大了!”
“无聊,想太多了你。”梁馨萱翻翻白眼。
“行李都好了?”胡臣铠问道。
“好了,不过,虽然我已经尽量少带些了,可是还是很多,我真怕推不动!”
“放心,我已经吩咐过了,当天会有人去接机,你只要跟好就行了,我可不
想听到他们接到货物,人却弄丢的消息。”
梁馨颢挑高眉头,眼神闪烁着恶作剧。
“你这个Idea不错喔!在英国迷路,嗯——不错喔!也许可以找个阿度仔美
少女帮我找路!”
梁馨萱用力朝他的头巴下去。
“少作你的白日梦,到英国可是去念书的,你要是敢给我做那些蠢事,我就
到英国去海K 你一顿!听到没有?”
梁馨颢看着胡臣铠有礼地愍着不笑出来,嘟嚷着回应:
“听到了啦!”
翌日
梁馨萱哀伤地凝望天空,直到载着弟弟的飞机消失在远方,才忍不住钻进胡
臣铠的怀中,寻求慰藉。
她感到好舍不得、好孤单……
胡臣铠轻抚着她的头发,“想哭就哭吧!”她今天的表现非常好,一路上忍
着不舍,笑着送弟弟上飞机,就怕弟弟为她担心了。
他的话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名为坚强的门,冲袭而来的寂寞,浸湿了
她哀伤的美眸。
她紧紧抓着他的外套,眼泪扑簌簌地沾湿了他衣襟。
他不发一言,仅用他温暖的身躯,带给地强壮的依靠。
也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停歇,接着他感觉地向下坠去。他反应极快的接
住她,并诧异地发现,她竟然哭着睡着了。
他轻抚她脸上的泪痕,温柔地亲吻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想必她昨晚一定睡
不好……
抱起熟睡的梁馨萱,胡臣铠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前座。
坐进车里,看着身旁可爱的她,他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抚触那无瑕的肌肤、
小巧的鼻,以及他魂牵梦萦的红唇。
微微的酥麻惚来,点燃他体内压抑已久的欲火。他硬逼自己抽回手,发动车
子,不打扰她休息。
“怎么样?你查出那个女人的底细没?”
卓兰穿着红色丝绸睡袍,坐在床上,一边涂着她最爱的红色指甲油,一边对
着电话的扩音器道。
“我说,兰妹妹,你可能赢不了人家了。”另一头传来副总急促的声音。
“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股气蓦然冲起。
今天她的心情超级差,不为别的,就为她那个大金主,竟然无视她躺在床上,
转头就走!
可恶,从来就只有她这样对待别人,不曾有人这么不将她看在眼里!
这个耻辱她一定要讨回来!
“兰妹妹,那天那个女人,跟总裁是旧识,而且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总裁每
天都会到她的店里去。”
“搞什么啊!那我不就没机会了吗?”
“也不是这么说啦!”
“那要怎么说?他有了她,哪还轮得到我?气死我了,你们给我装孝维吗?
连范总也在骗我!”
“哎呀,兰妹妹别生气嘛!” “事情都这样了,怎么可以不生气!”
到手的东西,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抢走,叫她怎能甘心!?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才行,否则,不仅没了这大金主,连那一千万也会泡汤!
不能再这样下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看,还是先跟资助人讨论讨
论好了。
“兰妹妹?”副总小心翼翼地喊着她。
“副总,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吗?”她忽然甜腻腻地说道。
“当然可以,你说。”
“我想要会会她。”
美貌无比的脸庞,正邪佞地笑着。
想跟她争?她倒要看看那小麻雀,有没有那个能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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