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之旅
暑假,姨妈打电话回来说要让我到天津玩几天,顺便看一看京津唐地区有没有
我中意的大学,如果有朝一日考到了她那里,她就统统承包我全部的费用。
不等妈妈表态,我已经迅速收拾好行李,一个电话拨给了在成都工作的表哥,
要他立刻马上给我买一张到北京的火车票,十万火急,一丝一毫也不能怠慢。表哥
以为家里出事了,当即请假到火车站给我订了票,然后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问家
里谁死了。那两天,外公恰好生病,正躺在床上打点滴时冷不防接了表哥的电话,
弄得哭笑不得,这不才得个感冒吗?又不是癌症,犯得着那样问吗?
由于车票买得急,所以就没有订到卧铺票。当表哥把那张廉价的硬座票交给我
时,想到此去京师两天一夜将在冷冰冰的座位上渡过,我欲说无言,欲哭无泪。表
哥给我买了一大堆零食,就像一个将军在犒劳即将上前线的士兵,“娃乖,不哭,
一上车就吃,估计吃到北京也就该吃完了。”
夹着满腔悲愤挤上火车,然后是顺着人流找座位,还好,我的位置在靠门一点,
上厕所比较方便,不用踩着人腿搭成的梯子艰难地穿越百米长的车厢。坐到靠窗的
位置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觉得很兴奋。靠!北京,我来啦!
坐在对面的是三爷俩,一个老头,还有两个八九岁的小孩,小孩很害羞,穿着
很朴实,一眼就看得出他们的来历,我心中暗自高兴,本来以为那么多零食会被白
白浪费,现在看来完全不必多心,两个小家伙很快就和我混得烂熟,吃我的东西也
显得理所当然,他们很直爽,直爽到从早吃到晚不喝水不撒尿不说一个谢字。本来
我要吃几天的东西,他俩只吃了一天。
一天之后,火车开过黄河,到了郑州,那时正值早上,对面的老人拍醒两个孩
子,收拾了行李千恩万谢地向我道别。于是我帮他搬了几个大包,还将剩下的能吃
的东西全塞给了两个小家伙。当我再上火车时,玩笑般看见我的座位上坐了两个女
孩。在火车上,像这种抢座的现象很多,我也见怪不怪,赶紧坐在了两个小孩的位
置上。对面的女孩坐定后,一遍一遍地叠着窗帘,还在疑惑为什么窗帘会掉下来。
我知道,这都是空调惹的祸,昨天晚上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因为太冷我就把窗帘
拉下来当了被子。
两个女孩是到北京去旅游的,她们是那种只要认识就会成为朋友的人,很喜欢
说话,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从北京说到清华,从清华说到牛津,从牛津说到哈利波
特,再到指环王,然后是布兰妮和艾薇儿,最后甚至谈到了欧罗巴人种和蒙古利亚
人种哪个更优秀。谈着谈着她俩就辩了起来,原因是一个说根据遗传定律蚊子不可
能是苍蝇的分支,而另一个则认为蚊子的确是由苍蝇变异而来的。辩了大半天没个
结果,进而又将话题转移到苍蝇入菜到底卫不卫生。
虽然她们只对我说她们是某大家的学生,并没有说她们是读什么专业的。但我
依然凭借她们的辩词知道是生物系的,而且学得很差,因为学的好的人不会来卖弄,
更不会在中别人吃饭时讨论苍蝇的卫生问题。
午饭我吃得不好,害怕吃出苍蝇,所以大部分都被我倒掉了。为了避免她们再
谈论恶心的话题,我提议每个人轮流讲笑话,看谁的笑话最好笑,输的人要刮鼻子。
她们对我的提议很感兴趣,立刻便停止了辩论,瞪着一双大眼睛要我先开始,于是
我随便讲了起来。
“胡主席工作累了的时候,就到天安门广场散心,经过毛主席纪念堂时,他决
定进去哀悼一下,于是他握着鲜花走到水晶棺旁边,正准备敬礼时,毛主席一个鲤
鱼打挺竟然坐了起来,对着胡主席说:”小胡啊,我已经有很多年没问过国事了,
你告诉我全国人民现在干什么。“胡主席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全国上下从工人到
农民,从城市到乡村,从大街到小巷,从屋内到屋外,各个阶层各个地方的人民都
忙着”斗地主“呢。毛主席一听人民在斗地主,说了一句好现象后再次躺下。
笑话讲完了,没想到俩女孩竟是弱智,没听出我讲的什么,嘴巴动都不动一下,
倒显得我很白痴。
呆了半晌,其中一个女孩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翻出一副扑克,号召道,
“来,来,来,不提我还忘了,我们来斗地主。”于是三人又玩起了扑克,说实话,
她俩玩牌的技术我实在不敢恭维,就算给她四张2 也没赢的份儿。让我很是没劲,
更没劲的是当我连续打出5 次全胜后一个女孩突然扔掉牌捧腹大笑,不知道的人还
以为是神经质。的确,他神经质地说,“我说呢,原来胡主席说的斗地主不是毛主
席想的那个啊……”
对此,我不惮以超级白痴冠之以名。
好不容易从郑州熬到北京,快到北京西站时,俩女孩要我的手机号码,我说没
有。她们又要我的QQ号,见推脱不了,便随口把老大的号码告诉她们。哼,像这种
白痴还是交给更白痴的人去啃吧。我才没那份闲心去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火车马不停蹄一口气冲进了西站,刚一停稳,我便背上包逃似的冲向站台,生
怕她俩跟在后边阴魂不散。出了站,我一眼就盯出姑父的身影,他站在站门口,离
我就几步远,还一脸焦急地朝站台里边望着。我刚准备冲上去招呼,手机响了,于
是我便按了接听键。然后那边就传来姑父焦急的声音,“火车到站啦,你在哪儿呢,
我都在门口等了你半天了。”我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回答,从他旁边走过他竟然没
有看见,我说,“我看见你了,穿着黑色西装,打着白色领带,手里拿着一个三星
手机。”姑父愣了神了,更加伸长了脖子往站台里望,压根儿不知道我就站在他身
后,握着手机,他疑问,“你在哪儿呢?我咋看不见?”看来姑父也无可救药了,
无奈,我关掉手机,“拍拍他的肩,我在这儿呢!”
坐到姑父的车上,我把包往后边一甩,直夸道:“好车,好车!”姑父戴上墨
镜,做了一个酷毙了的手势,哈哈笑道,“宝马嘛,去年买的,120 万。”
车子刷拉一个摆尾,冲向了京津高速,姑父解释说,“先到塘姑家里,休息两
天再作打算。”途中,姑父故意把马力开到60,意味深长地说,“以前哪,穷的时
候开大众,车速一上了80,车窗就哗啦哗啦的响,跟要散架似的。现在啊,开着宝
马,速度打到120 ,声音都没有,好车就是好车,狂飙了这么久,还没出过一回问
题。”我连连点头,“好车,看的见。”谈到正憨,却冷不防“呜——”一声怪响,
车子打了几个嗝,再也不往前跑了,恰好姑父正重复刚刚的话:“这车从来没出过
一次问题。”
车子滑到了路边,我和姑父相互对视,他摘下墨镜,那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进去,我为他打圆场,“没事,没事,这只是第一次。”话一出口,姑父的脸色更
加难看。他打了几次火,没打着,转过头无奈地对我说,“你稍等一下,很快我就
弄好。”于是我点头看着他走到车尾捣鼓,扭螺丝扭得大汗淋漓,在骂了X 次破车
后,他钻进车里,轻松说:“修好了。”我看看表,这次稍等让我等了一小时三十
四分钟。
到了姨妈家,已是下午,为了给姑父一点虚荣,我说因为火车晚点所以才耗了
这么久。姑父更是苦笑着附和我的观点。暗中感叹我高明,我知道,姑父没什么爱
好,就爱玩车,如果让姨妈知道宝马被他玩出了故障。肯定要重重地拿他开涮。
长途跋涉让我十分饥饿,所以一上餐桌我就毫不客气地风卷残云,一路消耗了
大部分菜肴,米饭添了四次,竟丝毫没有饱的意思,吃第五碗米饭时,姨妈的胖儿
子问我是不是每顿饭都这么多吃饭。这话问的很唐突,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答,看看他的碗,只发现很少一点米饭,一点肉星也没有,就几片青菜。我一时蒙
了,不知怎么回答,就只好点头。他一见我点头立刻就放下筷子惊讶地问我为什么
没长胖,这一问,我更加傻眼了。于是我只好望向姨妈,期望得到些帮助。姨妈便
笑着解释说:“你的弟弟长得太胖,爱美,正减肥呢,别管他,吃你的饭。”然后,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表弟,活活堵死了他剩下的话。
饭后,表弟私下里向我请教减肥秘方,我问他是不是经常吃麦当劳,他说是。
我就说:“从此你不要去吃了,肯得基,得克士也不能去。”表弟听后长啸一声倒
在床上,悲天哭地:“杀了我吧!”
第二天,闲着无事,我便拉着表弟要他带我出去转一圈。当时他正在电脑前玩
幻想,没空搭理我,就让我骑他的单车自己去转。我说:“人生地不熟我会迷路。”
表弟说:“这里是开发区,街上没多少车,迷路了就顺原路回来。”于是我就骑了
他那辆军火冲出宏泰花园,一路狂飙,顺着一条大道直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一
所大学门前,我抬头,南开大学四个字赫然迎目,正当我思考南开大学啥时迁了校
时却看到后边的小字:泰达区分校。
晕。
停了车,我决定跑到里面去参观参观,现在是暑假,只有一部分学生留校,所
以门口连一个警卫也没有,于是我就迫不急待地钻了空子进去。
校园很大,也很气派,篮球场,足球场,一应俱全,甚至还给小孩子布置了秋
千,缺点就是人少了点,美女少了点。东走西走,终于在得场上遇到五位猛男在抢
散球,旁边站了五女的,一个漂亮,一个比较漂亮,其他三个没什么特别之处,就
是打扮地妖艳了一点,五位猛男一见我,赶忙招手要我打球,六个人分两队打半场,
见他们这么热情,我不好拒绝,只得同意了,心里却盘算着不如把那几个女的一快
儿拉进来打全场。
六个人当中,我个子最矮,所以我这一方就分来了两个最高的,开场后,我的
两位队友估计嫌我个子不够,抢了篮板总是不传给我球,就两人在那儿传来传去。
很是让我恼火,总是让我空跑占个位子可不行哪,尽管我又跑又喊又拍手地示意他
们传球,但他俩根本不理我这套,把我当成了透明人,更让我难堪的是,对方专门
防守我的人见我拿不到球,索性放了我加入他们的角逐之中,放任我在球场中乱跑。
才一分钟,对方就连投了四颗,我急了,狂吼一声冲到篮下抢了一个霸王球,左拍
右打运出三分线,然后举球,手一扬,刷地一声正中三分,俩高个儿见了,突然发
现这儿还有一个人凉快着,难怪刚刚打得那么困难。此后,我负责打外线,他们俩
抢了篮板,球一到手就甩给我,最后由我终结一个射篮,OK。在这种默契的配合下,
我们很快反超比分,半小时后,大伙儿打累了,就招呼场边的女的把红牛提上来,
休息一下补充体力,一高个儿给我一瓶红牛,说:“你球打得不错,是哪个年级的,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球队?”我说:“我刚把高一读完,来这儿玩的。”他点点头,
说:“你的口音听起来像湖北人。”我纠正说:“我是四川人。”他问:“四川哪
儿的?”我说:“我是××县人士。”他一口红牛全喷了出来,一拍大腿,说了一
句很让我郁闷的话:“哦,原来你就是高考试卷被盗那个县的人啦!”我非常吃惊,
问:“你怎么知道?”他说:“我就是那一届的,那时用的是全国卷,本来考得很
好的,就因为那次事件让我重考,结果发挥失常,没上成清华。”
狂晕。
白喝了他们一瓶红牛,我借口还有事逃离了学校,骑上车就往回赶,越想越不
是滋味,没想到我们家乡人的一世英明就这样毁在那小子的手上了,耻辱啊,真TMD
想冲进局子里抓住那小子狂扁一顿。
咬牙切齿地回到家,表弟竟还在升级,见我进屋,他就问我:“会不会玩?我
尿急,要方便一下。”我说:“我会玩传奇。”他跳起来说:“没关系,传奇跟幻
想是一个性质的,看好人,别被挂了。”说完他便抱着肚子急急忙忙冲了出去,我
就学着传奇里面左键右键一阵乱点。从F1按到F9之后,屏幕上显示:人物角色死亡。
一会儿,表弟烟熏火燎地冲进来,开口就问:“怎么样了?”我说:“死了。”他
一脸杀气问我:“谁干的?”我回答:“是我干的。”他说:“不是指你,是游戏
中谁干?”我指着屏幕上的B0SS,然后他就哭了,无比悲伤地嚎叫,“我的BOSS,
我的金币,我的装备……”
休息了几天,姑父带我把京津地区的旅游景点游了个遍,不到长城非好汉,我
的第一站就是八达岭,导游给我们两个小时的游玩时间,于是我握一把水果刀戴一
副墨镜从八达岭的起点山头冲向终点山头,一路的人都畏惧地给我让路,大概以为
土匪头子打劫来了。其实,我不想打劫,就想在砖头上刻XX到此一游,然后再撒一
泡尿而已。我一路英勇地从这一个峰火台杀向另一个峰火台,最后没刻字就把刀收
起来了,这倒不是我良心大发觉悟了,而是长城上的第一块砖上都刻满了字,连地
板砖上都是,而且都是XX到此一游的话,已经没有空隙再容纳我刻字了,于是我悲
叹:“人哪,素质啊!”
从长城到故宫,从故宫到天坛,最后又到了大贪官和申的家。紫禁城值得一去
的地方我全去了,不值得去的地方我也去了,最后得出结论:所谓旅游就是自己花
钱让别人放自己的油,钱花了一大把,相照了一大堆,结果一点收获没有,倒跑得
腰酸背痛腿抽筋,非常不值。
北京完了,然后是天津,先去北戴河,后去航空母舰。
塘沽港停泊的小航母是从俄罗斯进口来的废铁,不但是废铁,而且是六七十年
代的古董。别人不要然后我们买来吓唬那些无知的国人的,记得在航母上遇见一愤
青,他望着那瘫痪的高射炮,看着生锈的铁架台,神色激动,“美国佬你不是想打
我们吗?来呀,牛逼啥?爷们也有航母!”
对此,我深感无奈,真的很无奈。
从航母上回来后,我感到非常郁闷,仔细一算,出来已经十多天了,也不知道
家里怎么样了,反正在这儿特没劲,无聊死了,于是我向姨妈辞行,姨妈非得让我
留下再玩几天,我说:“家里稻子熟了,得回去收割。”姨妈脸一扬,说:“你别
呵我了啊,现在才七月几号啊?离收稻至少还有个把月呢。”我又说:“地里玉米
熟了,得回家去背呢。”姨妈于是打电话回去查询,结果真的如此,但她并不罢休。
仍旧要求我再玩几天,推辞不过。就又留下了七天,七天之后,我执意要走,姑父
便给我买了车票,临走时,姨妈说要我给家里人带东西回去,于是我们又分工合作,
她去买带给爷爷奶奶和妈妈的东西,我去买带给同学的东西。
一路上,我一直思考着该给他们买什么。老大好玩,轩明好色,淑仪爱美,既
然这样,那我就投其所好,各买各的,好玩好办,老大不缺钱,就缺点新鲜玩意儿,
在精品商场里,我只瞅那些从没见过的,吸引人的,不知道功能的东西,后来瞧见
一玩意儿,觉得可以,400 元,还算公道。于是就买了下来,在收银台时,我让服
务员给我包装封好,收银女孩一脸媚笑地问我:“宝宝多大了?”我说:“我还没
有结婚呢。”她连忙道歉。又问我:“是不是有个弟弟妹妹啊?”我说:“我有个
弟弟。”突然我记起还没给弟弟买东西,于是又折回去买了一部赛文奥特曼全集。
那小东西啥都不稀奇,就爱看这片子,且每次看过之后必做出里面必杀技动作向我
挑战,问我是哪个星球的怪兽。于是我就抓住他,挠他的胳肢窝质问到底谁是怪兽。
结果他总是说他是怪兽我才是奥特曼。
女孩看我又买了影碟,有些新奇地问:“你是不是买回去给弟弟看的?”我说
是,她就摇摇头说:“你应该买一些乡村或古典的音乐。”我解释说:“他什么都
不喜欢,就只爱看奥特曼。”女孩很是诧异,笑着说:“你弟弟还真是一个很有意
思的小孩哦。”
老大的东西解决了,就轮到轩明了,这有点儿困难,因为我总不能买个胸罩给
他吧,他色,本不是过错,可现在就大错特错了,等等,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好
像有人经常这么说,想了一阵,终于记起这是轩明的至理名言,原文是:如果说帅
也是一种过错,那么我就是大错特错。
走过一家音像店时,我突然记起轩明曾经不止一次夸奖一个女人长得美,叫什
么玉实来着,好像是个日本女星。响指一甩,我何不进去看看,说不定找着一张她
的CD哩,于是我从日韩专柜一路搜下去,排除了几百个女星,仍没找到那个明星的
专辑,服务员便询问我那个女星姓什么,我说姓玉,她便将我带到第25排专柜,柜
上写了一个Y 字母,我终于明白原来音像店为了方便人们购买早已将东西分类。如
果照我先前的买法,估计搜到第二十五排就差不多该饿死了。终于,在某个眼神交
替的瞬间,我看见一个头发飞舞身着黄色舞装的女孩印在一张CD上,右下角写着她
的全名:玉置成实。我找到服务员说:“我要关于这个明星的全部东西。”服务员
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然后非常吃惊地说:“玉置诚实,本店有72张CD,105 盘卡
带和200 套写真集,您确定全部都要吗?”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东西要的钱恐怕
把我卖了都不够。于是我向她比划:“我是要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她的专辑、电影、
卡带还有写真集。”服务员恍然大悟:“原来你要合订全集。”我连忙说是,她便
派了一个人去取货,东西拿来后,她开出发票:“715 元整,谢谢。”
淑仪爱美,这也好办,根据犹太人经商的道理,女人的钱总是最好赚的,所以
市场上针对女性的商品总比男性的多。所以,给女人买东西是最好买的。对面,就
是一个大大的商场。我决定给她带一套化妆品回去,爱美嘛,爱美就要打扮,打扮
自然就离不开化妆品了。盘算口袋中的现金,姨妈给的2000块只剩下了700 多了,
索性全花光算了。一套六七百的化妆品应该算高档的吧,至少我这么认为。
事实证明,的确只有我才会白痴到认为七百块的化妆品就是高档产品。虽说女
人的钱好赚,但也不至于随便一套化妆品就一两千吧。七八百的只能算中等商品。
有句话说的好: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要买,我就要买最好的东西。七八百,买一
件漂亮的衣服该不成问题吧。
踩着电梯登上四楼,这里是衣服专层,各式各样的款式都有,全是最前沿的服
饰。我不会挑衣服,也不会欣赏款式,就好像无头苍蝇般乱蹿。当然,还不忘扫两
眼那些漂亮的MM。正面的那个服务员女孩长得不错,身材跟淑仪差不多,电光一闪,
我计下心来,何不让她帮我选呢?而且还可以帮淑仪试穿一下。于是我便对她说:
“我要给女朋友买衣服,你身材跟她一样,能不能试穿一下让我好作选择?”她看
了我半天,确定我不是坏人后,同意了。
此后,她就赶最漂亮最新颖的款式穿起来做上了模特。她本来就漂亮,加之很
好的身材,每一件衣服她穿着都显得好看,这倒让我难以定夺了。如果有钱,我统
统地买下。但问题是我没钱,最后,我的目光停在一件黄色的衣服上,那种美感让
我沉醉,如同触上了闪电。“verygood!”我一锤定音。女孩显得很高兴,她对我
说她还是第一次穿商场出售的服装,以前早就有穿的欲望,可是一直没能实现。看
她那么高兴,本来我想说她很像我的女朋友的,但话到了嘴边,想想还是算了。
衣服的价格是999 元,已经超出了我的购买能力,我问女孩可不可以打折,女
孩说:“一般顾客可以打9 折,银卡顾客打8 折,金卡顾客打7 折。”我算一下,
打个9 折也要899 块,而腰包里面只剩下725 块,这100 多块的差价怎么补呢?最
后,我只得红着脸告诉她我现在的窘况。她显得很遗憾,说:“其实我也挺喜欢这
件衣服的。”沉默了一阵,女孩警惕地望望四周,悄悄说:“我帮你伪造一个金卡
记录,这样你就能买下它了。不过,你可得对我保密,如果让部长知道,我就死定
了。”
我伸出小指,拉勾。
然后,造假。
女孩帮我把衣服包好,羡慕说:“你女朋友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我向她道谢。
她把我送到门口,职业性微笑:“欢迎下次光临。”
我想我会的,如果还有下次。
在姨妈家吃了最后一顿饭,晚上9:30,我登上了回乡的列车。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