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钱有闲的何清萱董事长开始四处地去玩耍，程煜自食其果地从保镖变成了保
姆。她随心所欲地想到哪里就立刻要去，喜欢什么就立刻要买。程煜无可奈何地做
了她的司机、侍从、跟班、劳力。她呆在成衣店里，左一件右一件不厌其烦地试衣。
坐在歌厅，品着咖啡，一场接一场地跳舞听歌。或者干脆待在烟雾缭绕的游戏厅里，
整夜整夜地玩游戏。程煜开始重新冷起了脸孔、闭起了嘴巴，对她叽叽喳喳的话语
听而不闻，对她讨巧的笑脸横眉冷对，无动于衷。

　　她暗自欣喜。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让你走你不走，那就请你自己走开吧。

　　程煜不动声色。她究竟想要干什么？依他对她五年的观察了解，他相信她决不
是那种声色犬马、玩物丧志的女人。好吧，不就是玩吗？我奉陪。我倒要看看，你
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裹在一群小孩子中间从电影院里出来，程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何清萱得意洋洋两眼放光。怎么样？亲爱的保镖？跟着我太无聊了吧？不如赶
早放弃，好去玩你多姿多彩的冒险游戏。

　　程煜在心里冷笑。他可以三天三夜地不睡觉，也可以连睡三天三夜。他可以利
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让自己保持体力，更会随时让自己象猎豹一样地清醒敏捷。
到电影院看卡通片？太小儿科了！你还有什么后招吗？

　　看着程煜赌气般将手中的一大堆提袋随手扔在地板上，何清萱有一种志得意满
的感觉。可以向他挑明了吧？现在他离开的时候，连再见都不再说了。再见？最好
永远不见！

　　“你干嘛？”她板起面孔，“不满意？不愿意？不愿意你可以离开呀。”

　　程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吧，说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吧。

　　“你跟了我也快六年了吧？不就是为了钱吗？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离开。”

　　“给我一个理由。”

　　“你讲点理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一天24小时地跟着我，你不觉得，太过分了？”

　　“不觉得。”

　　“哇。”何清萱翻白眼，“要是有人非亲非故地一天24小时地跟着你，你是什
么感觉？”

　　“我对我保护人的私密不感兴趣。但是如果她缺了胳膊少了腿，或者干脆被人
弄死了，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可是我现在很安全！我真的不再需要你了。”

　　“需不需要不是你说就可以算数的。”

　　“我知道你跟妈妈签了协议，我真的可以把钱都补给你。”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杀了见证人？”

　　“我可以写证明给你，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跟你去见那个见证人。是我让你走
的，你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还十年！想想我头皮都发麻！”

　　何清萱喜笑颜开，“这么说你愿意走了？”

　　程煜冷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有谁可以让我签这么长时间的协议，来保护
你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

　　她忍耐着他的刻薄。只要你走！

　　“可惜呀，有些事，是不死不休的。”程煜嘲讽地看着她变了脸色，“不要放
心思在我这里，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卡通片很好看，但是童话里的故事，
都是骗人的。”他转身欲走。

　　“我怎么做你才肯离开？”

　　“你就当我已经离开了。”

　　他如常地带起房门离去。

　　何清萱颓然跌坐进沙发。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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