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程煜牵着她温热的小手，穿过地堡七扭八拐的通道，每天带她去玩雪舟。她又
象一个孩子一样地开始贪玩，不过这一次，程煜奉陪到底了。他要记牢她每一次的
欢笑，每一刻的妩媚，他要为她安排好她的未来。
一月出现一次的小蝶，带给何清萱关于大成的所有信息。当何清萱认真查看财
务报表时，程煜就会和小蝶一起退出房间。何清萱只有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伤悲。她
不允许自己再在他的面前流泪，既然会永别，她宁可他永远只记得自己和他一起的
欢乐。她不敢去想以后，没有他的日子她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她沮丧，但不再害怕。
怯懦是给胆小鬼准备的，她不是。
现在，何清萱可以熟练地驾驭雪舟。她很想去看看，山林的尽头究竟是何所在。
程煜一直都不许她走得太远，这一次，程煜载着她，驶出了山林。
山的对面还是山，连绵不断，没有尽头。山坳里宽宽的山路崎岖弯转，罕有人
迹。
她随程煜弃舟。
“想去哪儿？”程煜重新握紧她的手时，心里徒增几分担心。他不怕死，但是
如果何清萱出了意外，那他就不如死了。
何清萱轻笑着环顾。他既然这样说，那么这里一定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在等
着自己。她不想问。随便去哪里，只要有他。
程煜微笑着，“看来奇迹对你已经没有诱惑力了。”他越来越爱笑了，原来冷
冰冰的目光，也如她一样柔情似水了。
如果自己的部下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比看到坚硬如铁的他还可怕吧？
你就是我的奇迹！何清萱在心里哀叹着，“这里会有什么？阿里巴巴和四十大
盗吗？”
程煜一愣，旋即开怀大笑。“你相信吗？”
何清萱痴迷地看着他。“不信。你说过，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程煜好不容易止住笑，“我收回，可以吗？”
何清萱调笑，“密语是什么？‘芝麻开门？’”
“不错。”
何清萱忍不住笑，“不开玩笑？”
“不开。”他带她到不远处的山壁，“芝麻开门。”
山壁毫无反应。
程煜做个鬼脸，“太温柔了。”
何清萱笑得花枝乱颤。他总是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开心。
清清嗓子，程煜板起面孔，回复他冷淡略含命令的口吻。“芝麻开门。”
山壁轰然打开。
何清萱瞠目。“不会吧？！”
“可惜里边没有财宝。”你就是我的财富。“这种声控装置，不是我们的人打
不开。”
何清萱小心地随他走进去。
里面不是很大，并排停放着三辆车。程煜过去，掀掉罩在上面的罩布，于是两
部越野、一部商务就鲜亮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喜欢哪一部？”
何清萱不可思议地摇着头，“程煜……”
“好玩吗？”
“太可怕了。”象你一样。
“你慢慢选，我去把雪舟藏进来。”
“好。”
程煜出门，止步，慢慢向后退。
眼睛一直随着他的何清萱，笑容僵在了脸上——几个灰头土脸的黑衣人举着枪，
随着程煜慢慢地走进来。
何清萱几欲窒息。“程煜……”
“不要动！”程煜的声音冷淡而略含命令。退到何清萱的前面，他止步。
五个黑衣人环形围住他们，最后进来的男人径直走向前来。“程大哥？”
程煜冷淡地打量着他。
他的表情是温和的，“本来，兄弟不敢接这趟活。”看着程煜的眼睛里满是赞
赏，“可是，出价太高了。兄弟求财。”
程煜点头，“放她走。”
他摇头，“他们要两个。”
“噢？是谁？”
“我这就带你们去。我不想杀你，冤有头、债有主，日后兄弟也好有个交代。”
程煜点头，“我的兄弟们不会为难你。”
“明白。”
何清萱站到程煜的身边来，“他们给你多少钱？”这一刻，她是平静的。“我
可以给你双倍！三倍！我们谈谈。”
他轻笑，“我已经答应他们了，不能失约。”
“你要多少？开个价。”
“真诱人！”他依旧微笑着。“可是我不能坏了名声，日后兄弟们还要混呢。”
“不要为难他。”程煜挽起她的手，手指冰凉。“你不错。”
“谢谢。能听到程大哥的夸奖，不容易。”
何清萱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们相互微笑。她不害怕，她愿意和他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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