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从此,网络在我眼前撩开神秘的面纱,向我展开了一个新奇而又神妙的世界。
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你若是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就上前打招呼,人家多半
不会给你好脸色;可是在网上你可以随便跟任何一个人(当然我说的是女人)打
招呼。
对方就是不理你,也决不至于不给你好脸色――当然了,也看不到。
网上有网上的规则,一切都可以反过来。
红灯行、绿灯停,轧黄线、走逆行,随便。
哈哈,洒遍人间都是情,你就铆足了劲儿播撒爱情的种子吧,用不了一年,
你就有忙不过来的感觉啦!回想起来,就是这一点完全有别于现实生活的自由感
和新奇感,使我上了瘾。
到国庆节前夕,小陈知道我已经可以很娴熟地聊天了,又为我打开了一个新
天地――QQ。
他帮我下载QQ、申请号码、指导我设计密码,甚至恶作剧般地给我起了个网
名:流氓。
他怪声大笑着说,男的不坏女的不爱,谁说美女爱英雄? 其实美女最爱流氓。
大街上流氓不招人待见;网上你叫流氓,肯定有好多女人扑上来找你,请教
你怎么耍流氓。
我还是没敢叫流氓,小陈走了我就改成牛忙了。
不是牛虻,就是这俩字:牛忙。
牛忙在网上忙了半个月,照小陈的指教,先到新浪海聊,聊得不错就给领到
QQ里来,在新浪里我叫的名字不少,就是没叫过牛忙。
一到QQ里,人家看我的名字就问是不是牛虻写错了,我就打岔,说我没上过
学更没看过牛虻,就是常听人家说起牛虻,以为就这俩字儿呢。
还真有实诚人上当的,当时就给我纠正,还问我:是不是也像牛虻那么帅、
那么忧郁啊? 我一律回答:鄙人严重影响市容,跟那个帅字一点不沾边。
逗贫呗,不说北京人贫吗,那就贫给她们看。
其实多数都是泛泛之交泛泛而谈,在哪儿多大职业喜欢什么等等等等,最多
贫几句,开一点半荤不素含山隐水的玩笑。
古人真是厉害,那么早就知道聊以消遣,聊解寂寞,虽然此聊非彼聊,可是
怎么就这么巧,都是这个“聊”呢? 故事就这么来了,它果然就发生了。
打开电脑,我照例先到新浪聊天室漫游,找那网名清新雅致的,打招呼,基
本没人理我。
正是晚饭后睡觉前的时光,网上的女人们都忙啊。
闲极无聊,我统计了一下,这个“激情四十(1 )”在线283 人,明显是男
人(主要看名字)的就有160 多位,差不多二比一,比例失调,狼多肉少啊!连
续找了四五个网名清丽的,一个个“你好”发过去,除了有一位回复一句“你也
好对不起在忙”之外,其余的都是泥牛入海无消息。
百无聊赖,正要换一间聊天室看看,忽然一行红色宋体字蹦上来:对不起,
我洗碗去了,你还在吗? 网名“飘逝的云”,是我先前打过招呼的一位。
哈哈辛苦辛苦怎么还洗碗啊,应该叫他干啊。
我迅即回复,欣喜之情跃然屏上,毕竟等了半天了啊!飘逝的云:他不在家,
只有我和儿子。
对方的回答真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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