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我说你还是信吧,当时那个姑娘够惨了,父亲自杀,妈妈在干校,她无家可
归,我不能也不敢――不能趁人之危,也不敢冒犯红颜。
我们那时候纯洁啊。
飘逝的云:你的老婆就是这个姑娘吧? 牛忙:不是。
飘逝的云:那个时候你们就没有爱情吗? 牛忙: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因
为我到今天为止,就是对我老婆也没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飘逝的云:怎么可能!牛忙:我们这一代,是爱情的缺课者。
哪像你们这些小年轻。
飘逝的云:我还是小年轻呀? 孩子的妈妈了。
牛忙:那也还是年轻,你比我小十六岁啊,可以叫我叔叔了。
她无语。
我讪讪地转移话题:病好了么? 老公出差回来了吧? 她恹恹地:基本好了,
还有点咳嗽。
他已经回来了,我要睡觉了。
我想我也许把她得罪了,她明显是情绪忽然低落了。
觉得我油嘴滑舌了? 她早就说过北京人说话嘴很油,什么都敢说。
不过她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总是聊着聊着就忽然情绪低落。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看着她暗下去的头像,我给她留言:我希望我们成为真诚的无话不谈的好朋
友,烦恼说给朋友听,这烦恼会减少一半;幸福说给朋友听,这幸福会增加一倍。
第二天她发了一通感慨,说我是聊天高手,会揣摩别人的心思。
我说我不是什么高手,聊天也才不到两个月呢。
我就是在现实中怎样在这里也怎样,不掩饰不矫情而已。
也许是我的这番话引起了她的共鸣,她沉吟良久发过来一句话:在网上聊天
的人当中,你可能是最容易交往的那一类,因为你的坦诚。
牛忙:那么你属于哪一类呢? 飘逝的云:我和你一样啊。
牛忙:好啊,那就坦诚吧。
在坦诚二字的名义下,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在她的家乡,有一个高中
时期的同学一直在追求她。
高考时,那个同学没有考上大学,遂在家乡参加了工作。
大学四年,这个同学给她发过无数封信,诉说思念和渴慕之情。
她出于礼貌,基本上每个月回复一封信,很简约地叙述一下大学生活,对他
痴情表白则总是一句话回绝:我们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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