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流年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流年暗渡。
童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笑啊闹啊,哭啊喊啊,岁月也就这样过去了…
…
高二的时候,我的数理化差得一塌糊涂,老爸请了几个老师来帮我补习,最
终没能将我这堆稀泥巴抚上墙。无奈之下,我决定踏上艺术的道路,报考艺术班。
围绕学习艺术这个问题,老爸和老妈进行了持久的学术讨论,其实就是关于
美术和音乐的取舍问题。老爸认为我学美术比较合适,子承父业。而老妈觉得学
美术的,成天闷着画来画去,脾气变得古怪,世界上优秀的画家大多脑子怪怪的。
当个美术老师又不吃香。
老爸反驳说,你看看你儿子的样子和嗓子,面貌没有刘德华帅,嗓子没有张
学友好。你还能指望他进娱乐圈吗?老妈赌气不吭声了,好久才冒出一句:儿子
不是你的吗?他长成那样子,你没责任吗?邻居都说他像年轻时候的你。
我长叹一声,无语。
最后,老爸不顾老妈的反对,强行让我加入美术班。
日子还是平平淡淡的,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11岁的那段旧时光。纤纤的影子,
其实始终都在。我一直没有忘记没有我们当初的约定。我也相信,天使和海豚总
有一天会重新见面的。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去一个有海的地方上大学,学校好
坏无所谓,关键要有一片碧蓝色的大海。那里有我童年最初的梦想。
纤纤送给我的那一半画一直珍藏在我的箱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幅画的
熏陶和影响,几个月来我画画的水平一直没有提高。我常常把自己闷在房间里,
照着纤纤的画进行临摹,久而久之,我变成了一个抽象派。画什么,不像什么。
比如,我画了一张奶牛的画让郭小雨和杨维猜测,郭小雨一口咬定是个公骆驼,
杨维则推断是个野驴。结果,他俩皆被我赏了一个耳光。
眼见距离高考还有短短的一年,我的画技还是不见长进。那段时间我还迷上
了涂鸦。家里新买的电冰箱上,被我用彩笔画了一个血淋淋的骷髅头,吓得我妈
差点进了医院。有一回,我斗胆在家里的墙壁上画了几条美丽的大腿,刚巧我爸
回来,他老人家血脉喷张地冲上来,毫不犹豫地在我的脸上印了五个指印。
我的行为艺术受到了家里无情的镇压,所以我只好把视线转向了外面。我往
往会选择一些干净卫生的墙壁,信手挥洒几个另类的图案,当然了,我高兴的时
候也会画几个裸体,让一些放学回家的小学生流下亮晶晶的口水。不过,令我郁
闷的是,我今天辛苦画的东西,第二天肯定会被勤劳的清洁工人用石灰擦掉。再
后来,我常常被一些街道居委会的大妈大爷偷袭,他们拿着扫帚和苍蝇拍子对我
进行围追堵截,扬言一定要消灭社会的败类,破坏市容的垃圾。更有甚至,他们
将这些信息反馈到了我爸妈的耳朵里。
终于有一天,我爸认真地向我妈道歉了:“对不起,我错了。这孩子确实不
是学美术的料,不但不学好,反而为非作歹,给社会造成了这么大的负担。你还
是让他学音乐吧,说不定能训练出个世界第N 男高音呢。”
就这样,我的命运再一次被改变了。我试图超越徐悲鸿,李苦禅的美梦变成
了幻灭的泡沫。好在我平时喜欢唱一些流行歌曲,譬如装娘娘腔,学孙燕姿还是
有板有眼的。至少,杨维和郭小雨听了不会当场呕吐。
高考迫在眉睫,我妈急了,请了长假,亲自对我进行辅导。为了考上大学,
为了早日见到那片大海,为了不辜负父母的一片苦心,我发奋图强,没日没夜地
练嗓子,背乐谱。草珊瑚含片和人参胶囊没少吃。营养补得过剩,时不时鼻孔流
血。
功夫不负有心人。短短的两个月,我被训练的有了一些业余水准,起码能唱
几首动听的情歌。我妈喜出望外,在鼓励我的同时,又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毛病
:“儿子,你的歌唱得不错,但似乎缺少了一些感情。”
其实,我自己也感觉出来了。每到音乐的动情之处,我都无法酣畅淋漓地把
它表达出来。有人说,音乐是有生命的。可我始终无法把握生命之中的感情。这
个缺点一直困扰着我考上大学,一直一直。我也曾试着在唱歌的时候,回忆着跟
纤纤在一起的日子,可是没用。那段青葱岁月里发生的点点滴滴是不是有爱情的
影子呢?我想,我是不知道的。
我只知道,有一种叫做青春的东西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不可能再搞出些眼泪与誓言,令时光倒流了。
隔了这么多年,我还能认出纤纤的样子吗?她一定更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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