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周九羊：虎躯一震、魅力四射的大众偶像(1)

　　三、周九羊：虎躯一震、魅力四射的大众偶像

　　( 一)

　　2008年4 月份的一天，刘老师突然宣布：在这一天内，大家可以随便换座位，
次日再固定每个人的位置。“蜗居”于第一排角落的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坐在张如希附近是我觊觎很久的事情。不仅是因为那个地方附近有张如希和其
他的聪明脑瓜，而且那片儿是上课时视野最好、最活跃的地区。所以，我处心积
虑地要换到他们身边去。

　　我试着说服过很多人，不过不出所料，没有人愿意在第一排整天呆在老师眼
皮底下。最后，我打定主意说服当时周九羊的同桌李天任，一个认真得可爱的男
生。于是到了课间，我就移步到该同学旁边，展开语言攻势：软磨硬泡、恩威并
济、双管齐下、软硬兼施。5 分多钟过去了，刚刚说得李君有点动摇的时候，抬
眼看到周九羊也在旁边笑嘻嘻地听。我一边说着，一边趁李天任不注意，向周九
羊笑了一下，一只手指竖在嘴前，叫他噤声。周九羊一定看见了，因为他虽没说
话，但是两个嘴角咧大了一些。我继续对李天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
摆出少有的厚脸皮，达不到目的就不会走人。最后，李天任“乓”地一拍桌子，
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换吧！”我惊喜交加，又怕李天任反悔，干脆连声
道谢，然后追问：“什么时候换，是现在吧？”“好！”—这件事情，李天任会
不会还记得呢？

　　我提着书包来到周九羊的旁边，对他说：“不介意我坐这儿吧？”他又是温
顺地一笑。我至今清晰地记得，那天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数学，周九羊没带书，我
慷慨地把书放在两个桌子中间。书上的那些题目我已经提前做过了，周九羊和我
便互相“假惺惺”地夸对方，他夸我事先做了书上的题，我夸他做题步骤比我简
单。课桌上的生活还真是简单啊！

　　这是我们正式认识的第一步。

　　( 二)

　　其实，我应该早就认识周九羊其人了，因为我们在同一所初中上学——但是
终究初中时比较闭塞，我实在对他没什么印象。后来，初中某同学给我发过一张
照片，是八、九个男孩在故宫某金盆前照的，里面几乎没有我认识的。向前排细
细看去，靠近中间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要不是他那种独一无二、满不在乎的神
情，我根本就不相信他是“过去式”的周九羊。如今的他竟然已经从一个满脸戾
气的小男孩蜕变成了一个比较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性情随和、人缘不错、有时
搞笑、个人主义、统治欲强、野心勃勃、爱慕虚荣、好大喜功（这个词欠妥）、
性情中人（词性都不对，算了）的好小伙子（喘口气）。

　　整个初中，我几乎对周九羊没有什么印象。再后来，在张如希帮忙追忆之下，
我想起似乎初中时代确实有一个“豆芽菜”似的男生，做操时站在我右边前面的
前面……的前面（记不清了）。

　　( 三)

　　在想起这些以后，我依然觉得——周九羊是谁，和我无关。大概之前和他说
过几句“嗨，借过”什么的吧……对，周九羊是谁，与我无关，可是高一（2 ）
班的班长是谁，与本人大大有关。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在竞选男、女生班长的时
候写了女生宋冉的名字。男生嘛，当时是瞎写的，不记得了，反正绝不是周九羊。
结果是，宋冉和周九羊当选班长。

　　在周九羊踌躇满志地站起来准备发表就职演说的时候，按照座位来看，从我
到周九羊的向量坐标应该是（+2，-2）。所以，我回头135 度角，看到那小子把
脚从书包堆里拔出来，左手一撑膝盖，还没站起来就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当时，
我的眼神里应该充满问号：这个周九羊到底是何方神圣？……

　　进入寒冷的12月份，我身体本来就不好，那会儿又被各种烦心事刺激到，再
加上冷风一激，感冒了。于是，从来不逃操的我，裹着“灰老鼠皮”（张如希语）
在操场中间打哆嗦。回班的时候，我走在最后一排，突然见到周九羊从第三排回
过头来……看着他那段细脖子，我不由得替他担心，顿然想起《哈利? 波特》里
的鬼魂“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有点沙哑有点磁性有点
稚嫩的声音扔过一句话：“嘿！金一娜，今天你没事儿吧？”现在想来，我应该
以周九羊的方式回答一句：“死不了！”可当时我简直蒙了，被从《哈利? 波特》
的幻想中拽回到现实，毕竟还不习惯。我急忙摆摆手，说：“没事，感冒了，过
两天就好了。”唉，和宋冉一样，两个班长一路货，班里哪个人不正常，居然都
注意到了（之前宋冉给我发过问候短信）。我倒真希望48个小时后就能好起来。

　　那句话大概是周九羊跟我说的第一句有实际意义的话吧——为了履行班长的
职责。这是我对周九羊的第三印象。

　　( 四)

　　又是一大片记忆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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