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王沫阳：假作真时真亦假，一本正经“逗你玩”(2)

　　( 三)

　　就这样，他一直“假”到高中的最后。我们参加高考的时候，班主任刘老师
负责“蹲守”的考点是第十三中学，因为我们班同学被分配到那个考场的人数最
多。他那天早上7 点半赶到的，却发现王沫阳在门口蹲着呢。老大很奇怪：“你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王沫阳月光灿烂地一笑：“怕路上堵车嘛。”“你还怕堵
车？”老大顿时就被逗乐了。毕竟，王同学在几个月前已经被保送到清华大学，
他参加高考纯属“重在掺和”。更可乐的是，当考完第一场后，王沫阳出来说：
“老师，我又悲剧了……”嗯，“精精”依然本色当行。

　　后来，我间接得知，王沫阳在写语文科作文的时候没有注意使用和谐的主题。
奇怪，平时做文章都是和谐典范的“精精”竟然在高考考场中挥洒自如了——我
有点羡慕批改到“精精”高考作文的那两位阅卷老师了。

　　( 四)

　　谈及高考，我忽然想到好友何弦告诉我的一件挺有趣的事情，插在这里。

　　高考的时候，何弦和冯子力被分配在一个考场。考最后一科英语的时候，冯
子力突发奇想，侧过头神秘兮兮地问何弦：“你说，如果我在考试中途大声公布
我的答案的话，会不会只取消我自己的考试成绩，而对你们其他人没有影响？”
何弦被“雷”到了，一时惊叹于表面上老实巴交的冯同学的叛逆思想。虽说冯子
力又是一个被保送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考生，不过想来要作弊确实不难——
考试只是在文字上规定不允许使用手机和所谓“无线接收设备”，然而不同于医
院，普通的高中教学楼里通常没有试图屏蔽无线信号的措施。若有几人随身隐蔽
地带上些发射接收的装置，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来回传莫尔斯电码了。不过若真
的有考生具有这样胆识和智商，区区高考又怎么奈何得了他们呢？

　　( 五)

　　接着说王沫阳。有一次体育课上，他跟冯子力神秘兮兮地走过来，对何弦说
：“你们想不想去探险？”

　　何弦一听“探险”二字，童心大起，就跟着两个男生到了篮球馆的地下一、
二层。据称当时还真有“探险”的感觉，特别逼真——他俩在前面走，何弦在后
面跟着，走着走着，他们俩就趴着贴在墙上，探出脑袋看看，然后再小心地挪几
步，躲到一个墙边，时不时地向后看着，催促道：“走走走。”何弦不明白他们
俩要去看什么。现在想想，他们其实就是为了看看楼底下是什么构造，却搞得那
么神秘兮兮，有趣得紧。

　　其实呢，那个体育馆的地下部分何弦曾经去过，但是为了不扫“精精”、力
力二人的兴，就跟着走。走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后来好像是听到里面有什么
声音了，就嘻嘻哈哈地沿着来路跑出来了。何弦的评价是，这次“探险”被他们
俩搞得真像电影里似的。

　　( 六)

　　男生穿西服，看着像学校边上卖保险的小职员—这事儿太正常了。我记得在
高中毕业前的成人仪式上，所有男生一律西服、领带、黑袜、皮鞋，远看去就像
一群群卖保险的罢工游行一样。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只有“精精”在他的西装
里才真正感觉舒服。于是整个成人仪式上，我不时地搜索着“精精”的身影，想
通过多看他几眼搞明白为什么今天他和其他人不同。几分钟后，我醒悟过来：原
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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