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刘鹏辉：至情至性、亦师亦友的“老大”(9)

　　刘老大常常感叹：从事教师这个行业，一定要“喜欢”，一定要珍惜，要不
然没法做。“三年一轮，三年一轮地很快就会把你做‘疲’。你整天接触的、你
永远在讲的，就是那点儿知识，职业倦怠感很快就会把你拖垮，让你成为一个只
愿意去应付的人。……所以，你要给自己想办法，可能会很辛苦……但是你付出
了很多，一定会有收获。那时候，你就会觉得非常幸福——这事儿是很值的。”

　　( 五)

　　平时，在班会上，刘老大经常给我们灌输这种思想：“其实对你们来说，衣
食无忧，父母给的是最好的。那么，这个时候你需要的是什么？有人会想‘我将
来要找一份好工作，要挣很多的钱’。那么，有多少钱算够呢？……要做你自己
喜欢的事，做你觉得有意义的事。这样，你这一辈子才不会遗憾。”

　　所以，我报考国外高校，就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事，我觉得非常有意义。

　　我申请留学的事情，刘老大一开始就知道，因为我什么事都不瞒着他，他也
非常支持我。其实，他对学生们出国留学的态度是很鲜明的：支持和不支持。他
很瞧不起那些为了逃避国内的高考而跑到国外的三流大学去混一张文凭的人，他
觉得这是在困难面前“转身逃跑”。对于我和苏珊娜这些人的选择，他很支持，
一路大开绿灯。因为他知道我们不是在国内混不下去的人，我们完全可以考上国
内的一流名校，我们想出国只是为了多接触一些不同的人，增加一些独特的人生
体验。但是，他曾经向我提出一个要求：等把出国读书的事搞定之后，也就是在
大学申请期结束以后，我要留在学校，静下心来念几个月书，然后参加高考，为
学校争一个北大或者清华的名额。我答应了。其实，我相信即使我拒绝了，他也
不会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我一定会选择一直在学校，直到毕业。

　　刘老师鼓励我参加高考，其实是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第一，作为学生，我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总要给自己一个结果；第二，作为教师，他也需要为学校考
虑。毋庸讳言，国内各所中学之间的竞争十分激烈，其中，重点大学的录取率是
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学校希望（也需要）我们这些有资格问鼎清华、北大的学生
去争名额。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必须得考虑。

　　但是，他又觉得，在搞定留学的事情之后，我可能会去学习一些需要的知识
技能，而他用高考把我这样一个闲人硬生生地“拘”在学校几个月，是一种近乎
于残忍的行为。

　　其实，到了最后，不是刘老师，也不是任何所谓的“信念”，而是学校本身
“拴”住了我。如果二附中可能和其他学校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它更像一个家，
我属于这里——与此相比，准备高考是个很小的代价。

　　( 六)

　　我觉得刘老大是非常难得的一个老师。之前我就没有见过类似他这种性格的
老师。刘老大喜欢鼓励我们，最常用的手段是短信群发，其次是借助大俗“人人
网”（原名校内网）。平时他在办公室、在家、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读到、听到或
是想到什么励志格言或闪光语句，一定会写成短信，群发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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