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推拿,吞吐自如
他接吻挺在行,舌头既没有抵着不动,也没有死咬着她的不放,进退推拿,吞
吐自如,使她感觉和谐流畅,完全不像一个三十八岁的中年男人之吻。
这一场热吻正如车轮滚滚向前,浩浩荡荡,一路尘土飞扬时,突然停止了前行。
“你是个好女孩。”尘埃纷纷落地,蓝天白云清晰重现,方东树用僵直的舌头
哑声发话。
“不,我坏。我真的坏。”朱妙边说边解方东树的衣扣。
“我不想伤害你。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方东树捉住朱妙的手,紧攥住不让她
乱动。
“我愿意。”朱妙知道方东树心里的想法,他想在事前清楚地告诉她,他没法
对她负责任,便说了这含义模糊的三个字。
“你还是个姑娘,又是设计师,大作家,前途无量。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这样
了。”方东树对朱妙说,仍不打算动她。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了。”朱妙故意站起来,方东树不松手,他肯定把她往
怀里拖了一下,否则朱妙跌进他的怀里的过程不会那么流畅。
“你真是个小狐狸精。”他把她往怀里揽,往身体里摁,好似填土。
这时,朱妙那嫩果儿般的眼神,已经熟透,芳香扑鼻,似乎任何的轻微碰触,
都能令它们果汁四溢。方东树一边说“小狐狸精”,一边啃她。
女人一旦和男人的身体有了亲密接触,女人对他的了解与掌握立马变得真实起
来。此时,这个男人的所有社会身份完全消失,只是一具肉体的男人,是属于这个
女人的男人。朱妙感受与方东树的点滴碰触,心想男人就是一只吹大的气球,一旦
放掉那些气体,他就是一个真实具体的东西,可以放在手心的东西,只不过质地、
色泽各有不同。
“床呢。”方东树抱起朱妙,才发现一个重要问题。
朱妙笑着指了指阁楼。男人的本领,一般不可能在一个或几个女人身上练成。
方东树需要一张床,证明他是个传统男人,是缺女人“调教”的男人。换言之,尚
且干净。
“把上楼的力气省下来做你,是不是更合情理?”方东树把她摆在沙发里。
“你把我抱上去,我来做你。”她咬着他的耳朵。方东树说调情的话时也有点
腼腆,朱妙觉得好玩。
火势蔓延得太快太猛烈,容不得片刻的耽误,也就是在十分钟的时间里,方东
树迅速地扑灭了这场大火,在她身上躺了一小会儿,水淋淋地坐了起来。朱妙这才
想起空调没开。
“幸亏我今晚和几个朋友在茶馆打牌,要是回家了,是出不来的。”方东树套
上短裤,燃上一支烟,眉间那一团还未散开。朱妙不好问为什么,对于他家里的事,
她既怕知道,又想知道。就好比以前谈恋爱,总想知道男人其他女人的事,待男人
讲了,又满心不快。于是朱妙说道:“那你该回家了,快去吧。”方东树说:“抽
完这支烟。”
谁也没说话,都看着那支烟。
“其实我是山西人。”方东树开始讲自己的故事。男人在做完之后,想和女人
说话,尤其是说起他的童年,证明他对女人感觉良好。作为听众的朱妙,自然十分
珍惜这个机会,她贴在他的胸口上,听得见他胸腔的共鸣。方东树说他在农村长大,
三兄弟中排行老小。堂叔是乡里的小学校长,比较重视读书。他读高二的时候,已
经读完了从堂叔家拉回来的一板车书,国外的、国内的、古典的、现代的诸多作品,
历史小说、武侠小说都读遍了。他最想当一名作家,却鬼使神差考上了清华大学建
筑系。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却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且很快双双赴英国留学。毕业
后,他留在北京,一心要办份《 新青年 》那样的个性刊物。把零花钱都贴进去
了,办了两期便落花流水。
“和那个女孩子再也没联系吗?”
“彻底失去联系了。时间过得真是快。”
“你回去吧。”朱妙不知他说的时间,是指过去的那一长溜,还是此时此刻。
烟也烧得只剩屁股,方东树把它掐灭穿上衣服走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