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罗马结友谊
第二节
“You are not Japanese?”
“I ‘m Chinese.”
那女子突然说起中国话来:“哎呀,我以为你是日本人呢?”
晓茵这才发现原来她也是中国人。“我也以为你是日本人呢?”两人一齐笑起
来。
她们互报姓名,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这位被晓茵误认为日本人的女子叫江雪梅,住在东京。她在大学教汉语,利用
春假出来旅行,早晓茵一天到罗马。
她问晓茵为何以为她是日本人。晓茵便将昨日在中央车站见到她追小偷,跟两
个日本女孩子说日语的事告诉她,今天又见她看日文导游书,所以断定她是日本人。
她也问雪梅为何把她看做日本人。雪梅说看她从头到脚的装扮和手里提的Louis Vuitton
手提包令她深信不疑她是日本人。她告诉晓茵日本女孩子很热衷于名牌,特别是这
个牌子的包在日本泛滥成灾。晓茵解释说她用这个包是因为它既可休闲又上得去谈
判桌,而且这种颜色也好配衣服。
雪梅说她在欧洲已旅行了一个半月,还没碰到单独旅行的中国女子,所以没想
到她是中国人。
女人与女人交往没有那种矜持和担心,在回罗马的车上,两个人便热乎起来,
俨如他乡遇到故知。
晓茵很高兴碰到雪梅,昨日她的见义勇为行为已使晓茵很欣赏她,今天她幽默
热情的谈吐更使晓茵对她有好感。她觉得冥冥中她与雪梅有一种缘分。旅游车在那
不勒斯的一家珠宝工厂小卖店停下来让大家参观买礼物。两人买了一套同样的珊瑚
首饰——项链、戒指和耳环,作为相识纪念。
晓茵邀请雪梅搬到她住的旅馆来,雪梅正有此意。车先到雪梅的旅馆,晓茵跟
她一起下车去退了房。她住的旅馆离晓茵的住处不远,两人说笑着走了过去。
雪梅知道晓茵来过意大利后,表示想跟她结伴旅行。晓茵问了雪梅的行程,便
说她可一路奉陪,把雪梅从维也纳送上飞机再回苏黎世。
雪梅这次先到英国,从英国飞到德国。她从德国开始坐电车旅行,去了法国、
瑞士,也是从苏黎世坐车直奔罗马来的,所以意大利别处还没去。因为她从维也纳
返东京,晓茵建议她在罗马再逗留两日,然后北上。
雪梅还有八天时间,晓茵能陪她一起旅行使她分外高兴。
晚上两人换上漂亮的衣服,晓茵带雪梅去一家很典雅的饭店吃晚饭。回来后,
洗漱完毕,两人便躺在床上聊天。
江雪梅是天津人,大学在大连外国语大学学习德语,毕业后被分到大连的另一
所大学教德语,一九八一年跟丈夫去了日本。
晓茵问她日本的生活和工作等情况,她便饶有风趣地讲着在日本的生活和感想,
说到兴奋处,跳下床来晃着、打着手势。
她的嬉笑怒骂感染了晓茵,晓茵也坐起来,问道:“听说日本人很重礼节,是
不是真的?”
“礼节规矩多是真的,但是他们心里想什么你永远猜不透。日本人与人交往总
是保持着距离,绝不深入,好像全国人都受过外交训练似的。”
“日本人对中国人怎么样?”
“有很友好的,也有很不友好的。我前两年在一个公司教汉语时,有个到过中
国的中年人说,中国女人不知羞耻,坐在路边把裙子撩起来,有的女人穿透明的连
衣裙不穿衬裙。我对他说,日本男人沿街小便,视过往行人如无物,更是不知羞耻!”
“真有这样的事吗?”
“很多日本男人下了班不马上回家,喝了一家又一家,喝醉了想方便时就在大
街上随地方便,见怪不怪,特别是中老年男人。但是正常情况下,日本人确实很有
礼貌,处处事事避免失礼。”
雪梅又给晓茵讲日本人的鞠躬姿势。据她观察,日本女人比男人鞠躬规范,而
年长的妇人比年轻女人弯腰弯得更深,时间更长。做营业或服务行业的男性鞠躬鞠
得也很深。区别是女性将一只手放在另一只手上,规规矩矩地摆在两膝上方;而男
人则将两手垂在两侧或放在屁股上。从鞠躬的姿势可以看出人的教养礼貌。日本人
见一次面鞠多少次躬很难说。有一次雪梅在咖啡馆午休无聊,便数着旁边两个妇女
自见面后鞠躬的次数。半个多小时,两人鞠了二十多次躬。因雪梅到点要回去上课
先走了,不知她们还会继续鞠多少次躬。有趣的是一方鞠躬,另一方会机械地跟着
低头,这是任何人到了日本都不必刻意学的事。有的人甚至打电话时也不自觉地鞠
躬,仿佛对方的声音也能让他尊敬得五体投地似的。如果去日本人家做客,在榻榻
米和式房间还行一种跪拜礼。她跪在床上学给晓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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