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设计雅致的亭子里,野火倚靠栏杆坐着,目光凝在远处的一点上,每隔一阵子
就长吁短叹一番。她伸手撑着脸,眉头紧皱着。
身份被揭露后,她就被强迫着住了下来,还被安排住在最靠近铁鹰的宅院里。
她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铁鹰的态度沉稳却强硬为代表的永
康学派。金华学派调和朱陆思想,但倾向陆学,又,而她那药坛子大哥则是一脸唯
唯诺诺,哼都不敢哼一声。
她真的怀疑,是不是多年的分离让兄妹的情份淡薄了,顾炎的态度,就像是连
她被扔进了狼堆,他也会舍下她逃命去似的。
她又叹了一口气,想转身去取石桌上的蜜糖果子,但是一身的绫罗绸缎限制了
她的动作。她不留神地踩踏了从腰间垂地的柔软流苏,一时之间重心不稳,双手在
半空中笨拙地挥舞了几下,之后就咚地摔倒在地上。
“该死的,这身衣服麻烦死了!”她喃喃咒骂着,迟钝地挣扎站起身子,用力
扯了扯那些上好的柔软布料,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美丽的衣衫早被她的动作弄得
残破不堪。
铁鹰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奴婢,那些人瞧见她就一脸兴奋,急切地帮她换
回女装,整理着已经散乱多年的长发。她们甚至想帮她匀妆,最后是她大力抗拒,
才能免去那些胭脂花粉。
这件事要怎么收拾?难道她就真的没有半点能力反抗,非得要嫁给铁鹰不可吗?
倘若她一直是被众人呵护的千金小姐,她根本就不会质疑这个婚约。但是她在
外闯荡了几年,早就没了千金小姐的温柔性子,哪里受得了被人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她强烈地感觉到,整件事情根本就是皇甫觉自得其乐的恶作剧。那铁
鹰呢?他是为了那个婚约不得不留下她,还是受制于皇甫觉的恶意?
或是……他是真的想要她成为他的妻子?
“那个昏君!”野火恨恨地用力咬了一口苹果,纤细的指在裙子上捏得紧紧的,
恨不得此刻捏的,是皇甫觉的颈项。
一道阴影覆盖了她,她有些发愣地抬起头来,却意外地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
人,站在亭子前一动也不动。她困惑地眨眨眼睛,那口苹果却梗在喉间吞不下去。
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却本能地感到某种恐惧从记忆最深处的地方
开始弥漫。逐渐掌控了她的全身。
“有什么事吗?”她谨慎地问,同时迅速站了起来,退到亭子的另一个角落去。
那个中年男人一身的灰色衣衫,五官平板而没有特色,唯一会让人侧目的地方,
是他脸上根本没有表情,甚至连那双眼睛也是冷寂地、专注地看着野火,让人猜不
透他在想些什么。
“顾姑娘。”他拱手为礼,态度十分恭敬。“在下多年前曾与顾家有过些许渊
源,见过顾姑娘的先父先母,也见过年幼的顾姑娘,你可还记得我?”他缓缓说道,
视线紧盯着野火。
野火点了点头,感觉对方的视线像是绳索,绑得她紧紧的,就连呼吸都是困难
的。
“原谅我,那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你。”她坦白地说道,却看
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会是窃喜吗?
她无法确定,毕竟对方的神色始终那么冷淡,仿佛在讨论最平常的事情,那双
死寂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就只是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那不要紧的。只是,我听见了顾姑娘尚在人间,十分高兴,所以前来问候一
声。”中年男人牵动嘴角。露出一丝有些诡异的表情,往野火踏近了一步。
野火瞪大眼睛,握紧了裙子,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只是一句问候,问候了她死去的爹娘,竟会令她想起那
血腥可怕的一夜……一阵寒冷窜过她的身体,她眼看着那人慢慢地接近自己,一声
惊慌的尖叫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唉啊,野火姑娘,你这身打扮真可称上绝色了!”皇甫觉轻松的声音从小径
上传来,他脸上满是慵懒的笑,摇晃着手中的桐骨扇,一边端详着野火,一边踏入
亭子,看也不看那中年男人一眼。
岳*随侍在一旁,虽然先前对野火没有什么好感,但是野火如今的美丽模样,
也让他看了有几分的怔愣。
“退下吧!觉爷要跟姑娘谈话。”岳*吩咐着,轻率地挥了挥手,根本没有察
觉到气氛有异。
中年男人眉色一敛,再度双手作揖,转身走出亭子。在衣衫拂动间,他腰间那
柄长剑若隐若现,看来显得格外突兀。
野火松了一口气,陡然觉得双腿虚软,接着再也支撑不住地滑坐在地上。她喘
息着,直觉地知道刚刚躲过了不知名的危机。那个男人的眼睛虽然死寂,但是却隐
含着一丝可怕的杀意。
“穿这么美的衣服,怎么还坐在地上呢?可会弄脏衣裳的。”皇甫觉也蹲了下
来,拿着扇柄敲敲野火的脸蛋,态度有几分轻浮。“先前你还作少年打扮时,还只
是觉得面貌俊秀得很,一旦换回女装可不得了,美得倾国倾城呢!”他啧啧有声地
说道,有点羡慕铁鹰的好运气。
野火的视线还追着先前那个男人,她伸手握住皇甫觉的桐骨扇,靠着扇子的支
撑站起身来。
“那个男人是谁?”她询问着,就算是知道了皇甫觉是当朝日帝,她的态度仍
旧没有什么改变。再说,从皇甫觉的态度上看来,就可以知道他根本也不是会守着
那些繁文缛节的帝王。
岳*皱起眉头,正想开口纠正,但是皇甫觉却不当一回事地挥挥扇子,要他闭
上嘴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满腹的牢骚都吞了回去。
先前还是男装打扮时,觉爷就说野火护驾有功,就算是有所冒犯也不必追究;
现在换回女装,又是个绝色美女,觉爷对野火的纵容大概又会多上几分了。
“真是糟啊!现在就对别的男人有了兴趣,铁鹰要是不快些把你娶进门,只怕
会夜长梦多。”皇甫觉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绝色美女,眼里有着欣赏。他略微偏头
看向岳*,示意对方代为回答。
“那个男人是沈宽带来的手下之一,先前只听人称呼他为沈豫。”岳*简单地
说。
他曾看过几次沈豫的身手,对方既然能够自由进入铁家居所,大概是沈宽的贴
身护卫之一。
“是聚贤庄的人?”这就奇怪了,既然是名门正派的人,为什么会给她那么可
怕的威胁感?
“野火姑娘,你可是早就订给了铁鹰,现下可别见异思迁呐!”皇甫觉调笑他
说道,用扇子翻弄着桌上被咬了几口的苹果。
“我最后再重复一次,本姑娘可不要嫁给他;就算是你强迫也是一样的,我不
想嫁,你这个天皇老子也奈何不了我!”野火转过头去瞪着皇甫觉,先前的紧张恐
惧都被些许的愤怒取代了。她大概天生就跟皇甫觉犯冲,一瞧见他就觉得满肚子火。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出现,撵走了那个神色诡异的中年男人,也让她心中奇怪的
恐惧消失了些。他的出现会是巧合,还是算计好了的?
“放肆——”岳*张牙舞爪地吼道,嘴巴张到半开,突然间皇甫觉手中扇子一
拨,一颗李子由桌上飞起,不偏不倚地塞住岳*半张的嘴,硬是把他的话给堵了回
去。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舍得强逼你下嫁?只是这个婚约是你们两家的
父母所订的,你总该给我几分薄面,别当着众人的面前给我难堪。”他斜睨了岳*
一眼,示意这个忠心却罗唆的老臣乖乖闭嘴,别扫了他的兴致。
“你要是真心想报答我,就放我离开这里。”野火冷哼一声,心里却是一想到
铁鹰就心慌意乱。
“这样吧,我虽然不能答应你,让你解了婚约、但若是你有办法逃出铁城去,
那么我就下令让铁鹰别去追回你,放你自由离去,如何?”皇甫觉出着主意,摇着
扇子靠近野火思索的小脸。
“只要我逃出铁城,你就可以放我一马?”野火怀疑地问。
“当然、当然。”皇甫觉满口答应下来,只差没有指着老天发誓。“不过,要
离开铁城就要趁着夜里摸黑离开,你总要先拿到出城的令牌,这就比较麻烦一点了。”
他装出困扰的表情,实际上是努力要压抑着满腔的笑意。
“令牌在哪里?”野火没有察觉不对劲,还专注地考虑着,傻傻地往掘好的陷
阱里跳。
她因为铁鹰的事已经太过烦躁,满心只想着要躲开那个婚约的钳制,一时之间
疏忽了皇甫觉根本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斯文恶棍。
“据说是在铁鹰的房里。他这几晚要处理会审的事情,所以大概不在房里,你
就趁着机会溜进去,找到令牌后尽快离开。等我处理好了,把婚约给废了之后,你
再出现。”皇甫觉拍拍她的肩膀,一脸的关怀模样。“这就当是我回报你先前的救
命之恩吧!”
野火咬着下唇,没有正面回答,但是那双闪烁的美丽眼睛,却已经说出她的决
定。
她紧握着裙摆,脑子里已经飞快地在思考了。
皇甫觉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硬是憋住了满腔的笑,不敢大笑出声。他摇着扇
子,一双眼睛直盯着野火瞧,诧异着这个美丽而脾气火爆的小女人,实际上单纯得
可以。
等着那些正派人士行动的时间里实在太过无趣了,他可是打算学学月老,替这
对人儿牵上红线。
看来,这几天夜里,铁鹰可是会收到一份美丽的大礼呢!
★ ★ ★
夜深人静。
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小径之上,偷偷摸摸地前进着。美丽的绫罗绸缎早因为
不耐她粗鲁的动作而撕裂许多,一路上都残留着破碎的布料,她每走几步,就会绊
着裙摆,砰咚地摔倒在地上。
“这些衣服累赘死了!”野火咒骂着,索性坐在假山边缘,用力扯开裙摆,把
多余的布料全部撕裂。在绣着双飞燕的鞋袜之外,一双洁白的腿引人无限遐想。
她避开了巡夜的仆人,像是个笨拙的小偷般,终于摸索到了铁鹰的宅院前。纤
细的双手有些发抖,谨慎地攀上窗棂,她靠着木窗,美丽的眼睛窥伺着。
屋内是阴暗的,从她攀附的角度却只能看到花厅里空无一人,看不见内室的情
况。
她考虑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踏入花厅。
今晚没什么月光,好在她的眼睛先前已经适应了黑暗,在隐约之间还可以看见
一些家具。虽然铁鹰贵为一城之主,但是屋内的陈设却半点也不奢华,在微弱的光
线下,陈旧厚重的摆设暗示出他沉稳的性格。
野火的双手摸索过桌上,好不容易摸到了一盏烛火,她点燃了火摺子,还把灯
芯儿煎短了,把烛月的亮度降到最微弱,靠着如豆的灯火观察着。
“令牌会在哪里?”她自言自语他说道,趴在高大的柜子里寻找着,诧异地发
现铁鹰除了一些必备的衣物之外,柜子里的东西还真是乏善可陈。
她在花厅找了半晌,却没有任何收获,只能硬着头皮,悄悄地再往内室里走去。
一踏入内室,她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连忙护住手里的烛火,不敢让烛光照得太远。
宽大的床榻上,身量高大的男人闭着双眼正在休息。
野火本能地立刻蹲低身子,还以为会被发现。但是她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床上
的铁鹰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她把烛火留在离床最远的地方,然后悄悄地匍匐前进。
柔软的衣料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音,铁鹰的双眉轻微地一动,她马上吓得停住。
直到半晌之后,铁鹰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她才松了一口气,放大胆子站起来。
她不知道男人睡着时,是不是连打雷都叫不醒?她从较有记忆以来,就是跟源
伯住,而源伯是一躺在床上,就睡得好沉好沉。
她站在铁鹰的床边,皱着眉头猜想,眼前这个看来高大得有些吓人的男人,大
概也跟源伯一样,睡着时就绝对吵不醒。
“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我这边的。”野火松了一口气,视线在屋子里转了几
圈,却又忍不住转到他身上。她悄悄蹲低身子,观看着他熟睡时平稳的表情。
“现在,你没办法再强留我了吧!”她在床边扮着鬼脸,发现他沉睡时的脸也
十分好看,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闭起来后,他俊朗得不可思议,看得她心儿怦怦直
跳。
她不知着了什么魔,竟就靠在床边看着他,看得有些发愣。听着他沉稳的呼吸,
她的心也变得柔软了;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他,她的情绪就变得好奇怪,既是
想要逃离,又是想要接近他……
“唉,你让我觉得好奇怪啊!”她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偷偷地亲了一下他宽厚
的掌。当柔软的唇刷过他粗糙黝黑的肌肤,她的脸儿陡然间变得嫣红,之后连忙退
开,双手覆盖在烫红的脸颊上,轻拍了几下,想降低温度。
这已经是她有生以来,做过最大胆的动作了。
她无法确定铁鹰带给她的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本能地想逃避,不希望两个人
是因为那个婚约而被绑住。她尽力地抗拒婚约,倒也不是真心讨厌着他,一想起他
先前带给她的奇异渴望,她就更加不安。
“我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她握紧拳头说道,又仔细看了他几眼,之后努力地
开始找寻皇甫觉口中所提到的那个,可以还她自由之身的出城令牌。
内室的摆设更加简单,她到处翻翻找找,没有几下功夫就把屋内搜寻过一遍了,
却完全没有看到出城令牌的影子。她愈找愈是心急,双手甚至都有着汗水,当夜里
传来报更铁板的响声时,她有些慌乱地察觉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该死的!令牌究竟会在哪里?”她在屋子里绕了几圈,又来到床边,专注地
盯着沉睡的铁鹰瞧。“你不会这么卑鄙,连睡着了都把令牌戴在身上吧?”她询问
着,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野火缓慢地靠近床榻,不安地观察着他,视线在他身上到处搜寻着,考虑着是
不是真要将双手放上去。她就算是再豁达、再没有女儿家的矜持,总还有一些羞耻
心啊!
但是,时间不断流逝,要是再耗下去,大概就要天亮了,到时候她说不定就真
的逃不出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的胆子可不像是一般姑娘家那么小。
下定决心后,野火悄悄爬上了床榻,慢慢接近沉睡中的铁鹰。她的心跳得好快,
耳朵里都可以听到激烈的心跳声,甚至连双手都在发抖,细致白皙的肌肤上有着紧
张的汗水。
“没事的,他不会醒的。很简单的,我只要拿了令牌就可以走人,然后就跟他
没有瓜葛了。”她喃喃自语,给自己一些鼓励,然后摸索到他覆盖在身上的锦缎。
深吸一口气后,她开始拉扯着那件锦缎。
但是没扯出几寸,她就挫败地发现,他高大的身躯压住了锦缎,她根本就拉不
动,更别说是看出他是不是把令牌戴在身上了。她扯了几下,就必须停下来努力深
呼吸,好平抚紧张到极点的情绪。
没有办法了,她必须亲自靠上前去,靠双手去探查他究竟是不是把令牌放在身
边。那就意味着,她必须要触摸到他的身躯……
想起在药汤之中,他是多么亲密地触摸过她,她蓦地感觉更热了,身躯里像是
有火焰在流窜着,需要某种力量来平抚,而她偏偏又不知该怎么去平息那种骚动。
她叹了一口气,指尖先是在他手臂上慢慢滑动,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确定他真
的睡得很沉很沉时,才能放大胆子倾向前去。
“你可不要醒过来啊!我只是要拿令牌。”她小声他说道,将双手都放置在他
的身上,探入锦缎之内,开始摸索着他的周身。
细致的掌心先是碰着他身上的衣服,然后触摸到他温热平滑的肌肤,她的脸愈
来愈红,好几次都要停下来喘气。
掌心下炙热宽厚的胸膛,让她心里窜过某种异样的感觉,很是不安地挪动着身
子,身上垂落的流苏,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脸庞,她仿佛听到一声压抑的叹息,教她
吓得停下动作,愣在原地等待着,僵硬着身子观察他的脸庞。
好在!他似乎没有转醒的迹象,只是略微翻过身子,继续沉睡着,双眼还是紧
闭的。
但是这个动作却让野火羞得面红耳赤,当他转过身时,竟无意识地将脸埋在她
平坦的小腹前,灼热的呼吸穿透了布料,薄唇隔着面料,贴着她柔软的肌肤,让她
的身体颤抖着。她连双手都被他压住,根本也抽不开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去
摸,往他腰间前进。
“该死的……”她连咒骂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双手也有些发抖,觉得他的肌肤
热得烫手,她简直没有办法继续摸下去。
好不容易,她摸到他腰间一块坚硬冰冷的金属,些许欣喜跃入她眼里,她深吸
一口气,知道努力已经有了结果。她稍微降低身子,想要拿出那块金属,丝毫没有
发现,此刻她的姿势根本就等于是偎在他的怀里,柔软的身躯意外地适合他宽阔的
怀抱,在移动时,肌肤有意无意地总与他厮磨着,胸前的丰盈没了缠胸布的束缚,
如今正揉着他强健的胸膛。
这样的姿势不好用力,她端详了一会儿,终于放大胆子跨坐到他身上,专心一
志地想拿出那块金属。为了让手能探得更下面一些,她别无选择地只能靠在他身上,
小脸就埋在他强壮的颈项旁,在动作时,红唇总是会摩擦到他颈部的肌肤。她因为
用力以及贴近他的紧张感,忍不住喘气,有好几次还以为听到了某种沉重的叹息。
“好了好了,快拿到了。”她给自己打气,柔软的手心在他坚硬的小腹上滑动
着,一时手劲没有控制得宜,竟然触摸到他双腿间的灼热。
野火诧异地感觉到他已经被唤起,巨大的坚挺只隔着几层布料,触碰着她的掌
心,她吓得连忙想要收回手。
只是,她根本来不及退开,一双坚实的男性臂膀瞬间将她紧紧地搂住,将她紧
压在胸前,她所有的重量别无选择地全都压在他身上,胸前的丰盈被他撞得有些疼
痛。
她低呼一声,紧张地抬起头来,看进铁鹰那双因情欲而深浓的黑眸里时,吓得
几乎要魂飞魄散。
“烈火儿,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些吗?”他嗓音喑哑地问道,已经将她彻
底地困在胸前,同时一双手也学着她先前的举动,不规矩地探入她的衣衫里,而那
双黑色的眼眸,暗示着他这次绝不会善罢甘休!
野火只能屏住气息,颤抖地望着他,完全地不知所措。
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是她闯进了虎穴,却成了这头饿虎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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