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八章暗自神伤
第八章 暗自神伤
回到瑞王府,已是戌时了。
果然还是被我猜中了,整个王府还是跟以前一样,根本没有人管夏之洛曾经
去过哪里,就算死在外面,估计也是最后才知道要收尸的。
开门的小厮见到我很奇怪,他不明白我什么时候跑到外头,这个时候才回来?
因为心情极度不爽,便用眼神警告他,多事,管好你的门,要你管我几点回
来。
回到房中,让青青给放了水,想好好泡泡澡,忘掉今天发生一切令人不爽的
事情。
泡完澡后,便费力地弄干这一头长长的秀发。唉,做人真是难,以前拼命想
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但是留来留去怎么都不会超过肩。现在好了,有了这头
梦寐以求的长发,却发现洗头还真是件麻烦事。
瞧,一屁股坐下去,刚好压住发稍,牵扯到了头皮。真不是一般的疼呢!哦!
哦!哦!改明儿有空一定要剪短一些,这到屁股实在有些长。
唉,三千烦恼丝,说得对极了。
忽然不知道从哪边,远远地传来一阵阵笛音。
呃?是谁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那边发骚啊,吹这种曲子。
嗯,不对,笛音音色清脆而明亮,而这声音低沉而委婉,宁静而悠远,是箫
的声音。
仔细听那曲子,好熟悉的曲调,貌似在哪儿听过,感觉特像以前打的游戏
《天河传说》中某位谪仙男子吹的一首笛子曲,但又不完全像。对啦,我想起来
了,这首曲子是夏之洛最喜欢弹奏的曲子,叫《凤求凰》,貌似她常常一人独自
抚这首曲。
再仔细听听,曲调情感细腻丰富,却略带淡淡的哀求,似乎寄托着吹箫人无
限的遐思。
《凤求凰》?貌似当年司马相如为追求卓文君,直率而大胆的作风,抚琴而
唱的曲也叫《凤求凰》。唔,不过好似还是这首笛子吹得更为动听一些。
我又不知哪根脑神筋搭错了,居然拿出刚买的笛子,跑到莲轩外,与刚才的
箫音合了音。
但是很快因我的笛音加入,刚才的箫音也莫名其妙地停下了,可能是人家不
喜欢与人合奏吧,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音绵绵。当然了,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可不
是那种你退我也要退的人,继续吹完此曲也显示一下自己的水平。
曲毕,让自己大喘几口气先,如小狗一般地吐着舌头。好久没吹笛子了,看
来以后要勤加练习,否则会搞出人命的。
气息稳住后,还想再吹一吹其他的歌曲,可是一转念,我这是吹给谁听呢?
难道当真春天到了,半夜学猫叫发春啦。
罢了,罢了。
回房,上床,睡觉。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我看到了老爸老妈,他们用极其哀怨语气对我说:俗语说得好,要儿自生,
要钱自挣。你想走就走吧,就当我们这么多年白养了你。
不是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走。在我心里面只有你们才是我唯一的爸妈。
不论我怎么解释,怎么哭喊他们总是摇头,总是叹气。两个人就这么转身要
离我而去。
不要,爸,妈,我不要走,你们也不要走。
我一路追着,却发现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突然间,前任花心男友杨海涛的脸出现在面前:洛宝,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稍微能看,能带出去玩的分上,你以为我会跟你耗了这么久,
只不过和你玩玩而已。嗬,你还真是能装,到现在连碰也不让我碰一下。你装什
么清纯,你上上下下还不知道被那些老流氓摸过多少遍了。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是处女了。
杨海涛你这个王八蛋,下三烂,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没有咪咪,猪狗不如
的禽兽,我今天非要砍死你不可。
也不知道手上从哪里弄来的一把菜刀,我举起菜刀就往杨海涛身上砍去……
正要砍下去的一瞬间,我的手被抓住了。
抬头看向抓我的人,是上官寻。
夏之洛,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你杀了我娘,杀了阿紫,杀了映雪,还不够吗?
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什么?杀人?望向手中的菜刀,已是血迹斑斑,我吓得赶紧丢掉。
不,我没有杀人。
你杀了人,你杀了人。
不,我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一连串的噩梦,我尖叫着,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
头上微微渗着汗珠,我轻轻擦了擦,又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还好,只是
场噩梦。
我起床披了件外衣,走向窗台。
窗外,天早已经大亮了,应该是辰时了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青青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我的。
我打开屋门,召唤青青打水让我梳洗。虽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可以吃
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着,但我不习惯。基本上,事事都自己来,这也让青青轻松了
许多。
难得今天会醒得这么早,窗外的阳光又是那么的明媚,适时锻炼一下身体。
虽然早过了大叔大婶们锻炼身体的最佳时机,但对于我这个懒人来说,什么时候
锻炼都一样。
我找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分别将袖口手腕至手肘处和裤腿脚踝至小腿处用丝
带绑上,将自己的头发随意地一分为二,左右各扎一个小辫垂在胸前,便开始沿
着莲湖边慢跑起来。
当然不会忘了嘱咐青青准备热水待我跑完后沐浴。
空气是清新的,花香是芬芳的,景色是怡人的。
但一颗心却因昨晚一连串的噩梦,变得十分沉重,心里总是慌慌的。
偶遇几个丫鬟小厮,纷纷躲避着我。我这具身体的原神跟鬼魅无异,王府里
的人见着我都犹如见着毒蛇猛兽一般,除了青青、若兰和锦绣,我竟然连个说话
的人都没有。
更可笑的是,还有一个长得那么帅却万般厌恶我的" 老公" ,上苍啊,你还
真是" 垂怜" 我。
一想到老爸老妈会不会因为失去我而痛苦得无法自拔,我的手指连着我的心
就开始变得疼痛起来。
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冲动?都二十七岁的人了,过马路难道都不知道要看红绿
灯吗?
想着,跑着,眼睛不知在何时已蒙上了一层雾气。
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飞了出来。
最可恨的就是自己的身世。
女的,因为我是女的,无论怎么样都是死在女人这两个字上。
想来想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所以这辈子得了现世报。
我真的好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真的好想。
想念老爸老妈,想念他们烧的菜,想念他们有如唐僧一般的无敌催眠咒;
想念那些可以天南海北乱盖的狐朋狗友们,想念和她们血拼的那一刻,逛到
脚要残废;
想念和她们去K 歌,K 到嗓子都哑掉;
想念和她们找腿子搓麻将一搓一夜,搓到头点在麻将桌上为止;
想念那些像投了催泪弹的韩剧,好听的不好听的深情的动感的却是现代感的
音乐,还有那缤纷的网络世界,虚虚实实,游戏人生……
想念原来生活的一切的一切……
好想……好想……
泪水犹如洪水绝堤一般,刹那间,所有的伤痛委屈全部爆发出来,先前的默
默流泪,早已变成现下的泪流满面,泪水混着汗滴渗入嘴角,已分不清,到底是
咸多一些还是苦多一些还是涩多一些。
心口处越来越疼痛,胸腔内就像有只手将自己胸前肌肉拉向背,指尖处那阵
阵隐隐的痛也越来越强烈,直达心窝。
我知道,我完了,我的心悸要发作了。
当被迫停下脚步时,却发现离轩已在眼前。
不得不倚在一棵梅树下,但脑中白映雪在梅树下翩翩起舞的样子,使自己变
得更加激动起来。
指关节已开始弯曲,手肘也在不自主地向胸前收缩,整个身体也开始向下弯
曲起来。
我知道如果再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紧接而来的将会是面部肌肉麻痹,呼
吸困难,伴随着浑身不停地抽搐。
如果到时候没有人帮我,那么我就等着气绝身亡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就算倒霉也好,认栽也好,我不想再死一次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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