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幸福的衡量(1)
第七章幸福的衡量
第七章
幸福的衡量
从理论上讲，幸福不仅有量，而且是可以衡量的。哲学家早就说过，只有时
间和空间是无限的，在有限的时间或有限的空间里任何运动的事物都只能是一个
有限的量，而量有限的事物都是可以衡量的。将这一公理用之于认识幸福，就可
以作出如下的逻辑推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人在一生或者某个阶段上，各种合
理需要的满足也是有限的，因而由这种合理需要的满足所产生的幸福必然有限。
既然幸福是有限的，那么，人在一定的时间里获得的幸福也必然是有量的。例如，
每次进食是有量的，进食的次数也是有量的，由一定次数的进食所产生的幸福不
可能没有量。既然量有限的事物都可以衡量，那么幸福也是可以衡量的。
然而，在实践中，对幸福的衡量却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人们对幸福的
衡量做了大量的探索和研究，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提出一套令人信服的、
科学的衡量幸福的方法。由于对幸福的衡量有利于引导人们更加理性地权衡和选
择需要，从而有利于人们获得更多的幸福，避免更多的痛苦，因此，探索衡量幸
福的方法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幸福不能单凭问卷方法衡量
问卷调查方法是近几十年来，随着心理学和经济学的进一步发展，国外学者
提出的一种衡量幸福的方法。这种方法把幸福的衡量标准建立在具体的个人主观
认识上。认为幸福没有客观标准，完全是个人的主观感受。当事人自己是幸福不
幸福的最佳判断者，一个人有多幸福只能由他自己说了算。为此，他们设计出了
各种各样的问卷来了解人们的幸福程度。1995年，有人对居住在美国的1534人进
行了问卷调查。调查者提出的问题是：" 考虑所有的因素，目前你对生活的满意
度如何" ？被调查者要在1 ～10的分值表内标出自己的满意度，1 分为非常不满
意，10分为非常满意。调查结果显示，20% 的人满意度为10分，26% 的人满意度
为7 分，只有5%的人认为自己属于最低三个分值组。由此得出的结论是：美国人
对生活满意度的平均分值为7?67。[ 瑞士] 布伦诺·S?弗雷、阿洛伊斯·斯塔特
勒著，静也译：《幸福与经济学：经济和制度对人类福祉的影响》，第5 ～6 页，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问卷方法一般都是询问被调查者" 你有多幸福" ？这种
方法实际上是用极其简单的方法去衡量极其复杂的事物，没有科学性。因为：
第一，人不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假定被调查者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们非
常清楚地记忆了自己曾经产生过的合理需要的种类、数量以及这些需要的满足程
度，从而对自己的幸福程度做出恰当判断，问卷才会有可靠的基础。人要做到这
一点，需要头脑中有大量的判断问题的正确观念，需要记忆的准确性，需要联想
的能力和严谨的逻辑思维能力，需要理性和追求客观的品性。被调查者在这些方
面的缺失，都必然导致问卷结果科学性的缺失，这些方面的缺失程度也直接影响
问卷结果的真实程度。事实上真正具备自知之明素质的人为数不多，人性的弱点
就是不自知。了解别人不容易，而真正了解自己更难。如果问卷对象由于记忆不
准确，判断模糊，非理性，甚至心智混乱，根本想不起自己曾经产生的合理需要
及满足程度，也不知道与他人作恰当地比较，更不知道衡量幸福的尺度，他怎么
能对自己的幸福程度作出正确判断呢？因此，不能建立在问卷对象自知之明基础
上的问卷衡量就不会有真实可靠的结果。一项对美国明尼苏达州中年男人自我评
定的结果是，大多数被试者都认为他们一定比2/3 的人快乐。[ 瑞士] 布伦诺·
S?弗雷、阿洛伊斯·斯塔特勒著，静也译：《幸福与经济学：经济和制度对人类
福祉的影响》，第6 页，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这种问卷的结果往往是荒唐可
笑的。
第二，人在近期发生的个别情景事件会使人对自己生活的总体评价失真。处
于热恋中的情侣会认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失恋的人会认为自己是世界
上最不幸福的人，甚至时时想到自杀。如果被调查者在回答问卷时正好进行消极
的向上比较，那么，他就会觉得自己非常不幸；如果他正好进行积极的向下比较，
他就会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幸福了。据对德国人的问卷发现，每当阳光灿烂或是德
国足球队获胜的时候，个体报告的生活满意度水平相对较高；而在阴天或者德国
足球队输球时，个体报告的生活满意度水平相对较低。受个别情景事件的影响，
人很容易在对自己幸福的评价上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错误。人们在流逝的时光
中享受到的大部分幸福会进入隐形记忆状态，需要特定的刺激才能唤醒，平时人
们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第三，问卷调查不能保证被调查者能认真而又真实地填写。有些情况下，被
调查者认为此事与己无关，根本不愿费神，会不假思索地随意填写。有些人会出
于某种对自己利害关系的考虑，不是从自己的实际情况出发来填写，而是揣摸他
人的期望来填写。完全建立在凭自己的主观感觉随意填写基础上的问卷表缺乏客
观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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