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俺心里明白,俺不该贪这事情,你以为有了钱是啥好事,钱这东西多了,就是
坏事,外面那句话咋说的呢,男人有钱就学坏,俺平白无故成了甚公司的老总,俺
是不是祖坟冒了青烟,俺看他们高兴,俺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甚啦。
宝树他们几个跟俺商议,该咋办呀,公司有了,资金也有了,按照程晨妹子的
想法,是请省里的专家给俺村搞一个规划,什么地方该建设,什么地方是住人的,
反正俺现在都不知道里面的道道,俺的文化太浅,俺早就落伍啦,要不然俺儿子敢
那么小看俺这个老子。
他说一句,别人再说一句,俺听了,俺认为不是大伙说的不对,就是太离实际
太远,宝树见俺还没说句话呢,问俺,黑蛋,你是头,你说点吧,大伙听你的。
俺看了看大伙,心里头想了想,你们大家的意见俺都考虑了,俺认为咱是甚呀,
咱是种地的农民,农民要是不种地,还叫甚农民,现在中央的政策好哩,处处为咱
着想,咱不能把地荒了,明年还是种地为主,至于搞甚副业,俺的脑子现在还没转
过弯来,你们都晓得,咱这里甚没有,就是山呀树呀,有的是这些,没有一条像样
的路,俺看了,没有路,说甚也是扯淡,俺想先把村前村后的路修好了,到外面的
路都通了,再去想如何发展村里的经济。
俺的话说了,大家伙一听,也觉得俺说的有理,的确俺村为甚穷,还不是因为
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吗,你连村子都出不去,还提什么发家致富。
宝树说,既然大家伙都赞成修路,咱就定了,从明天起,各家各户都出一个劳
力,咱们计划在今年冬天把路修通了。
大家一听,都不约而同拍起掌来。
人都想过好日子,大概是穷了几辈子啦,大家心里都想把头上的穷帽子摘掉,
会议开完了,俺回家了,俺虽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出来带着大家,可心里头没底
呀。
快到家门口时,俺忽然想到自己的养猪场看看,毕竟那里是俺和二虎的心血呀,
咱就算有了钱,也得一步一步地走不是吗。
俺没进屋,俺径直走向了养猪场。
就在俺快要到了的时候,突然间从旁边的树林里窜出几个人,俺没防备,后脑
勺重重地挨了一下,俺当时就昏了过去。
这些人暗算了俺,将俺丢在土路上。
夜里本来就冷,俺被冻醒了,想爬起来,可俺使不出一点力,就觉得天旋地转
似的,俺寻思啦,暗算俺的八成是他。
俺不让母女俩回家,他必定恨死了俺,所以才往死里弄俺。
俺全身都是血,流了一地,俺实在爬不动啦,俺把眼闭上了。
俺不记得以后发生的事情啦,俺是被柱子出来尿尿看见的,过来一看是俺,赶
紧叫人,他的人都起来了,赶忙把俺抬上公路,截了一辆车,送往医院,另外派人
回去通知家里人,说俺出事啦,本来秀芹等俺,见俺没有回来,以为俺有事,正准
备上炕,忽然,有人叫门,婶子不好,俺叔让人打了,现在正去了医院,俺走了。
秀芹一听,那好比是晴天霹雳一般,立马起来,穿戴好把毛蛋叫起来,带上钱
急忙坐上拖拉机,去了县医院。
说来,这大概是好事多磨吧,二虎为了养猪场让车撞了,俺这会也进了医院,
俺受的是重伤,打俺的手也忒黑点,打得俺人事不省,要不是让人看见了,恐怕俺
早去见了俺爹俺娘啦。
人命关天,司机哪里敢怠慢,一看柱子他们几个愣头青,头上直冒冷汗,我要
不听这帮煞神的话,我休想离开了,算了,救人要紧,开车就往快了开。
要知道,这里的路都是在山间修的,弯道多,你稍微打错一把方向盘,人就得
栽进沟里去。
柱子叫着,开快点,你少给老子磨蹭,开快点。
司机想顶他几句,可一看柱子那熊样,话又咽了回去。
一路颠簸,进了县城,左拐右拐到了医院。
俺这里条件差,唯一医疗条件就得数县医院了。
挂了急诊,有人将俺放到手术车上,推进了急诊室。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来了,赶忙求教。
不多时,秀芹他娘俩也来了,护士让交押金。
毛蛋拿着钱去了,大家都站在手术室外。
一会儿护士出来了,说病人失血过多,你们谁是O 型血,走,病人需要输血。
送俺来的都去了化验室,一一化验了,你说今天是甚日子,人倒霉,甚事也赶
上了,居然没有一个是这血型。
俺个农民知道甚血型,生下来也没有化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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