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线人(50)
" 鬼才信，七哥看重你，怎么舍得？"
" 那叫赏罚分明，不然怎么管理这几十号人，你也不看看，有一个是顺毛驴
吗？嘿嘿。"
一个瘦子在吧台边上溜了一遭，看着二筒使眼色，二筒不耐烦地说：" 等会
儿！没看我忙着呢嘛！"
秦诚赶紧示意二筒先照顾客人，二筒无所谓地说：" 这种狗烂儿，撵都撵不
走，该咱赚的钱溜不掉。"
秦诚看着瘦子缩着脖子溜边坐下了，不禁笑了笑，小声说：" 是不是瘾君子
啊？" 二筒不屑地看一眼瘦子，嘿嘿一笑，没有回答。
秦诚喝了口酒：" 你忙你的，我喝完酒就上楼了，还得给乔爷赶一个合同草
稿。看出来你辛苦了，里里外外地忙，有机会我在侯老板跟前给你煽煽风，该加
薪了。"
二筒嘎嘎一笑：" 那你可别忘了。"
" 可你小子有时候也不够意思啊。"
" 呦，我哪得罪你了？"
" 前天……不对，大大前天的事情，我一个老朋友带客户来这里玩儿，我说
找你给照顾照顾，顺便往我脸上也贴点金吧，可死活找不见你的鬼影子，气死我
了。"
" 不可能！"
" 怎么不可能？我当时就是没找到你嘛，这种事我好意思找侯老板？况且这
里还不是你说了算？"
" 等等，大大前天，嘿！还别说，我还真不在这里。"
" 怎么样？让我说准了吧？是不是溜号去会相好的了？"
" 我哪有那福气？出去干苦差去了。"
" 我才不信，你小子就是找小姐去了。"
" 找小姐用得着出去找？我清白着哪，不信你问大虎跟小德张……" 二筒说
到这里，突然打住，好像在后悔自己话多了。
秦诚面不改色地继续开着他的玩笑：" 我谁也不问，反正我是恨上你了，我
朋友来了你敢躲起来！早晚我跟你算账，呵呵。"
" 行，这笔账记我头上，什么时候你朋友再来了，我请客！"
" 这可是你说的。"
"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秦诚仰头把剩下的啤酒喝干，把杯子一放：" 记账，月底结。"
" 算我请吧。"
" 你少来，小恩小惠过不了关，我还等着你请我朋友那大炮儿的呢。"
高企旺看秦诚离开吧台，有意上前再搭讪两句，又怕秦诚不给脸，只好作罢。
这时，跟二筒一起去给王远征设套儿的小德张进入高企旺的视线，高企旺眼睛一
亮，赶紧溜边儿凑过去上烟。小德张接过烟看看过滤嘴前面的牌子，笑着点上，
问：" 今天没看见小偷吧？"
" 没有，估计让我给抓绝了。"
" 刚来这么几天就学会吹牛了？"
高企旺嘿嘿一笑，殷勤地说：" 德哥，你们来得早，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多
指点着兄弟啊，将来我就冲着哥哥你混了。"
" 混？在这里想混你就趁早回家抱孩子去，七哥最看不上那些吊儿郎当的，
你可小心。"
" 那是，这不马上就跟德哥学了一招嘛——不能混。"
小德张不以为然地笑笑，眼睛往大堂里扫了一眼，有些不屑地说：" 要想往
起抬自己，就得露出真东西来叫七哥瞧瞧，是骡子是马，光在那里傻溜达还不行，
有没有种得七哥说了才算。你呀，光在这里抓小偷也没前途啊，你这不是缺德嘛，
砸人家饭碗。"
" 唉，我不是也没办法嘛，" 高企旺哭丧着脸说完，看一眼舞池，接着不忿
地说，" 再说了，谁叫他们在七哥的地盘上多出一只手来呢？要在外面，他偷座
金山放他们家后院当盆景儿我也不管。"
小德张嗤笑一声，说：" 光在我跟前抖机灵没用，七哥不稀罕那些围着别人
屁股转的马屁精墙头草，得有个爷们儿样儿，敢作敢当，为朋友两肋插刀，你敢
吗?"高企旺脖子一横：" 怎么不敢？不信你现在就插我两刀。"
" 哼，我看你像那种喜欢插朋友两刀的人。"
" 哎哟冤枉啊德哥，" 高企旺受了委屈的童养媳一样一跺脚，" 你别看我整
天晃来晃去没心没肺的样子，那是没碰见真事，要是关键时刻来了，德哥你看我
怎么表现！什么叫' 勇往直前' ，到时候你就看我的！"
" 行。响不响的先给我玩儿了个造型，有前途。"
" 谢谢德哥，德哥你们别不把我当朋友啊。我这心里憋得慌，以后有什么乐
子事儿，捎带着让小弟也跟你们玩一把怎么样？"
" 嘁，我们能有什么乐子事？"
" 那……你们前几天晚上跟筒子哥干啥去了？"
小德张听了，当即把眼睛一瞪：" 你作死？刚夸你两句有前途就不知道自己
姓什么了？这是你瞎打听事情的地方吗？我这是嘴严，要是赶上个兔儿唇，给你
告诉七哥去，你今天晚上就得卷铺盖滚蛋，弄不好临走还得卸你点儿零碎儿下来。
"
高企旺紧张地一拍脑袋：" 德哥你千万护兄弟一把，我哪懂那么多规矩呀，
今天算我嘴碎，回头我自己吃大便去！"
" 知道的别瞎说，不知道的别瞎问，记住了。" 小德张轻蔑地又嘟囔了一句
什么，转身走开了。高企旺缓缓地出了口气，看看吧台里正诡秘地跟瘦子交易着
什么的二筒，眨巴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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