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线人(57)
" 好，打搅您了。" 唐险峰有些兴奋地回头冲齐家说，" 行了，今天就到这
里，送你回去！"
齐家困惑地看看报刊亭：" 这老头儿的话可信吗？"
唐险峰边走边说：" 干刑侦可没那么简单，还有好多工作得忙活哪，光靠这
么一个人证就定人家罪，那天下早乱了。"
" 你们下一步准备怎样查？"
唐险峰笑道：" 你要真想知道，就抓紧调我们刑警队来，你舍得？"
齐家说：" 我就是好奇。"
回到刑警队，唐险峰立刻叫来负责华子建交通肇事案的刑警，和他一起提讯
华子建。
" 华子建，你开的车是公司的？"
" 是。"
" 是办公事还是私事？"
" 私事。"
" 什么事？"
" ……给家里汇款。"
" 汇款单呢？"
" 在车子的储物箱里。"
" 单位知道你出来办私事吗？"
" 不知道，我是偷着开车出来的。"
" 你在哪里汇款？"
" 和平门邮局。"
" 然后呢？跟谁喝酒？"
" 自己。"
" 在哪里？"
" 在……就在车上。"
" 雅兴不小，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啊。干喝酒没吃东西？"
" 没……没有。"
" 喝了多少？"
" 半瓶。"
" 半瓶？你没记错？"
" 可能吧，醉了，记不太清。"
" 酒瓶子呢？"
" 扔了，扔垃圾箱了。"
" 你是老司机了，为什么故意喝酒开车？"
" 心里烦，到现在没老婆。"
" 再问你一遍，在哪里汇的钱？"
" ……和平门。"
" 从单位出来，你只为了汇款一件事？"
" 是。"
" 为什么跑到离单位那么远的地方汇款，我知道，华盛大楼的对面就有一个
邮局。"
" ……"
" 为什么不在最近的邮局汇款？"
" ……我不想让熟人看见。"
唐险峰微微一笑，没有追究，继续问：" 汇款完了，为什么不马上回单位？
"
" 想自己开车转转，散散心。"
" 不担心老板知道？"
" 担心，可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 华子建忽然有些兴奋似的，又重复了一
遍，" 就是鬼迷心窍了。"
" 鬼迷心窍，这个理由好。" 唐险峰点点头，眼睛不离华子建的脸。华子建
不敢直视。华子建小心地咽了口唾液，尽量不弄出声响来。
唐险峰忽然说：" 华子建，出车祸的时候，你的车开了多少迈？"
" 不知道，醉了。"
" 我看你没醉，你是鬼迷心窍了，对吧。"
" 我真醉了。"
" 也许是醉了，至少鉴定书上这样写，不然，你也不会在撞人的瞬间不踩刹
车反而猛给油门了。"
" 对，真是醉了，把油门当刹车了。"
" 你觉得自己回答得天衣无缝吧？"
" 对……啊？"
唐险峰对林小娄说：" 这句别记。" 林小娄笑道：" 本来就没记。" 唐险峰
搓搓手：" 今天就问你这几个简单问题，华子建，过来看看笔录，要没错误就签
字吧。"
华子建如释重负地把椅子前面的挂钩摘掉，起身走向桌子。
唐险峰随意地说：" 你这案子要不是死了人，根本不叫个事儿，在看守所里
踏实待着别惹麻烦啊，你是交通肇事罪，跟那些强奸杀人的可不是一个锅里的，
少跟他们近乎，用不了多久你就出去了。"
" 那是，我哪能跟他们瞎掺和。"
" 华盛的待遇怎么样？听说你们老板很有钱，你的工资也不低吧。"
华子建边看笔录边说：" 一般，一个月1200。"
"1200 就不错了，比我都强。"
" 糊弄人吧？我哪能跟您比。"
唐险峰冲林小娄一摆头：" 糊弄你干吗？不信你问他。" 林小娄不知所以地
点了下头，" 他的工资还真没你高。"
" 是吗？那可太不像话了。"
" 怎么样，除了吃喝，一个月怎么也能剩800 吧？"
" 屁，剩80就不错了，一个月两顿酒，工资全包干！"
唐险峰一正身子，责怪道：" 那么大手脚地花钱咋行？家里不用你养？"
" 唉，我不用他们倒贴就对得起他们了。"
华子建很高兴能跟警察这么贴心地沟通，看完了笔录，签了字，还有些不舍
得走似的。唐险峰说：" 再聊聊？"
" 不，不聊了。"
" 可我得问你了，刚才你给家里汇了多少钱？"
" 两万……" 华子建说完，突然愣了一下。唐险峰笑笑，说：" 没事了，等
我把汇款单拿过来再接着问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接着编瞎话，啊？"
华子建红着脸辩解道：" 我没编瞎话，没编瞎话啊！"
回到办公室，唐险峰说：" 这个车祸，肯定还有文章！" 林小娄说：" 刚才
怎么不一鼓作气把他拿下？"
" 这小子跟我对答如流，事先肯定有人指点，把能预见的沟沟坎坎都算计好
了，硬顶下去，可能会僵在那儿。现在我先打乱他的脑袋，然后再借这个机会展
开外围调查，同时，要让看守所的管教多了解一下华子建都在号房里说过什么，
还有，回头你去那个报刊亭，找老板补一份笔录回来，我争取把案子报上去，尽
快立案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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