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线人(69)
在车上,花子问:" 一条腿?"
" 一条多孤单啊,俩都给他废了。"
花子哈哈笑起来,说你们他妈敢超额完成任务,奖金我可不给发呀。花子边
说边给侯七打电话汇报了战况,侯七不屑地说:" 这点破事还想跟我摆功?快回
来吧,晚上还有大买卖呢。"
" 啥买卖?""带弟兄们去逮只水鸭子。"
花子听了兴奋地大笑,对车上的人说:" 刚才这个算热身了,今天晚上有大
仗啦!"
夜已经深了,麻秆从一江春溜达出来,抱着胳膊溜着马路牙子往前走,没注
意后面跟上三个人来,其中一个是高企旺。
走了两分钟,麻秆跑过马路,想跨过护栏跳进街边公园的草地抄近路回家,
冷不防被后面追上来的人牢牢按住,麻秆翻身叫道:" 谁呀!别瞎闹!"
" 谁他妈跟你闹?" 华子建挥起拳头,照着麻秆的脸狠狠地砸一下。麻秆当
时就蒙了,捂着脸大喊:" 抢劫啦!抢劫……"
跟在后面的高企旺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马上饿狼般扑上去掐住麻秆的脖子
:" 再喊,再喊打死你!"
" 我不喊,不喊了。" 麻秆咳嗽着冲大家摆手," 几位哥们儿,我没钱啊。
"
这时后面赶上一辆面包车来,几个人不由分说,把麻秆囫囵塞了进去,车子
绝尘而去。
20分钟后,面包车停在一栋新盖好的楼房前。侯七从车上下来,打着手电筒
直接向楼里走,回一下头说:" 带上来!"
麻秆被几个人架着,摸着黑儿跟着侯七往楼上走,一直上到三楼,侯七照着
一扇门狠狠一脚,门开了,侯七直接进去,先拿手电筒在房间里晃了一圈。这时
麻秆也被推了进来,让后面的人踹倒在侯七面前。
借着月光,麻秆瞪着眼想看清这是哪里。侯七拿电筒照着他的眼睛,恶狠狠
地问:" 说,红房子的事儿,是不是你点的?"
" 红房子啥事儿呀?我真不知道!"
" 啪" ,手电筒打在麻秆头上,麻秆叫了一声,侯七说:" 我不信你荤素不
吃,先给我打!"
华子建欢呼一声,第一个动了手,其他几个人生怕落后,围上来一同狂扁麻
秆,麻秆鬼哭狼嚎地叫喊着" 饶命" 。
侯七说:" 等一下!" 大家住了手,侯七踢了麻秆一脚:" 还是那个问题,
是不是你点的?你他妈是不是水鸭子?"
" 大哥,真不是我干的,我怎么会给警察当线儿呢?"
侯七顺手抢过高企旺手里的皮带,朝麻秆脸上抡圆了就是一下。麻秆惨叫一
声滚到一旁,爬起来马上给侯七跪好:" 大哥,大哥!不是我呀!"
" 还嘴硬?我他妈都看见你跟葛东飞在一起啦!" 侯七一皮带又把麻秆抽翻。
侯七把皮带往高企旺那边一扔,高企旺赶紧接住。侯七点上一支烟,冷冷地
说:" 你叫麻秆是吧?今天不说实话,我把你小子剥了皮搓成绳儿!"
高企旺不失时机地给了麻秆一皮带:" 听见了没有!"
麻秆捂着血花脸,哭诉道:" 大哥,葛东飞逼我当线人,我死活不干呀,我
能干那缺德事儿吗?大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出卖黑皮啊。"
" 没出卖黑皮?没出卖黑皮葛东飞能那么痛快地就把你放了?"
" 他没抓住我什么把柄,我交了点儿钱他就把我放了。"
" 妈的你不跟我嘴硬我还想放你一马,我叫你编!" 侯七扬脚踢在麻秆胸口
上。麻秆闷叫一声,趴在地上,过了一阵突然放声痛哭:" 我操你妈葛东飞!都
是他妈的你害的我!"
高企旺带头笑起来。侯七蹲下去,揪着头发把麻秆的脸拽离地面:" 我问你,
葛东飞给了你什么好处?"
" 鸡巴,他给个鸡巴!"
侯七用力把烟头往麻秆脸上一捻,在麻秆的喊声里咬牙切齿地说:" 你这是
自作自受!叛徒最招人恨,何况我们流氓!今天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让你知
道出卖朋友是咋个死法!"
麻秆突然抱住侯七的脚脖子:" 大爷饶命,大爷您不是流氓,您是大救星啊,
您饶我一次,以后我再也不给警察做事啦!"
侯七暴躁地一通乱踹,挣脱开麻秆,破口骂道:" 你就是给警察当孙子当猪
狗我也不管,谁吃哪碗饭那是他的造化,可你不能得罪我!"
麻秆连连说:" 大哥我明白了。"
侯七说:" 一会儿叫大哥一会儿喊大爷,我看你离明白还远着哪,兄弟们,
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高企旺犹豫了一下,不知侯七什么意思。这时大虎从腰里掏出一把刀和一个
老虎钳子来,华子建和另一个人已经不约而同上前按住麻秆的脑袋。大虎蹲下身,
用刀背砍着麻秆的脑袋:" 你不是长舌头吗?我给你做做手术。"
麻秆恐惧地瞪大眼睛,在两个壮汉的挤按下又挣扎不起来,只能声嘶力竭地
冲侯七喊:" 侯爷,饶命啊!" 侯七皱着眉头说:" 他声音咋那么大?你们让他
喊警察呢?"
按住头的两个人立刻叫骂着,双手上下用力,把麻秆的脸反复撞向地板,麻
秆呜咽几声,再也不叫唤了。侯七瞪一眼高企旺:" 站岗呢?还不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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