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西安蛀牙(11)
后来我们在广场一个高层建筑的房檐下的一块干地上肩靠肩坐下,开始不说
话,只沉默。通过月光我看到她微微低垂着头,分不清月亮与她的脸色哪个更加
皎洁,凑过去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试探着吻她嘴唇,她不回应,但也没
拒绝。突然想起许彬第一次吻到一个女孩子后在宿舍炫耀,许伟却不屑一顾,很
有经验地问他说,用舌头了吗?许彬一脸不解,什么用舌头?许伟用轻蔑的眼光
看了他一眼,我想你也没有,那算什么接吻啊?你应该让自己的舌头放到她嘴里
面……(此处略去200 字)。说得在听的每个人都频频咽口水,一副受益匪浅的
样子。
对于许伟,我没理由不相信他,他是整个高二阶段我唯一佩服的一个人。这
家伙每天无论从穿着还是打扮上都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以至在杨梅严查头发的
那一段时间里接连被她手里的大剪刀给剪了三次。最初注意到这小子是因为在我
们住进宿舍的前一个月里我竟然只在那里见过他一次,还是开学的第一天下午他
在他爸爸的陪同下往里面搬东西。后来知道他是在与女朋友闹矛盾,每次他们一
闹,他就开始夜不归宿,去网吧练他的“传奇”,白天则在朋友租住的房子里睡
觉,直到两个人和好为止,而且经常这样,总也玩不厌。据说他爸爸已经为他找
好了三个替考的,每人一张户口,哪个考得比较好要哪个的分数,高考的事情他
都不用担心什么了,其他更不在话下。只是往往在他失踪三十几天之后,班主任
老师,也就是我们亲爱的猪精就会打电话到他爸爸那里,很明显她怕担负出事后
的责任,但也不敢说得很严重的样子,那样就会显出自己作为班主任老师的失职
:
“怎么回事呀,许伟都两天没在教室里上课了。”
许伟的爸爸是我们那里土地局的局长,在一定范围内属于那种牛逼轰轰的人
物。我们那班主任在他儿子面前当然也一样唯唯诺诺。有一段我跟许伟坐一起,
在一次清晨早读的时候班主任走到我身边,发现我旁边的窗户没关上,这么冷的
天开这么大一窗户干吗呢你?我没说话。许伟昂起头,说,老师,窗户是我开的,
跟他没关系。这个被称为“老师”的物体立即转变脸色和腔调,许伟开的呀?这
一段时间天比较冷,注意点,可别感冒了。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在听说儿子已经有两天没去上课后,许伟的爸爸风光无限地赶到学校,与我
们班主任进行过一系列假模假式的交谈之后去我们宿舍。而许伟也肯定已经得到
了我们听到风声后的情报,立即赶了回来,在床上躺着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说自己病了,忘记了请假,使得其他一切好像都完全没发生过。事情当然也就不
了了之,而且每次都是这样,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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