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西安蛀牙(14)

　　后来又看到她的文章，其中说什么Nicholas是她的最爱。当时我就被这个
“Nicholas”给唬住，起先猜是一种乐器，因为她说过嘛自己喜欢这乐器那乐器
的，但看又不像。接着又猜是一种舞蹈，她的一只宠物的名字，甚至到最后猜是
一种食物。而直到在我随便翻一本时尚杂志看到这个词这事才算告一段落。不过
结果很不令我满意，简直都可以说令我很不满意。那让我废了那么多脑细胞猜来
猜去的竟不过是谢霆锋的英文名而已。

　　远处自来水管不知是哪个马大哈在用后忘记关掉，发出哗哗的流水声。两个
收集垃圾的阿姨清理完所有垃圾箱后在其中一个的掩护下另一个试探着进入男厕
所捡出里面的几个塑料瓶。一只麻雀从跟前一棵树上落下试图往我这边靠近以衔
走我前面不远处的一块馍头。而猪精就在教室里讲什么《守财奴》，讲到葛朗台
看到女儿的金子时发出“啊啊”的声音还特意有感情地演示出来，但却怎么听怎
么像淫叫，估计是惯性所致。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看她拖着个身子从教室里出来，我迎上去，一脸诚恳地
跟她说，老师，你让我进班吧。她倒是恼了，“进班？你当教室是个什么地方呀，
说进就进，说出就出吗？”我说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让你爸或者你妈过来一趟。”

　　“我爸开着诊所，恐怕走不开，我妈身体又不好，估计也来不了的。”这是
真的，命运的不怀好意将他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天地中几乎不能动弹。而我妈，心
脏也一直不好，我实在不想让他们再为我多做担心。

　　“忙？忙就能不顾孩子吗？他们当学校是幼儿园托儿所啊，把孩子扔在这里
就不管不问了？”她凶了起来。

　　“他们没这么认为，”我说，“关键是，他们过来又能做什么呢？”

　　“你再说一遍，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他们过来又能做什么？”我也有点急了。

　　“跟你说，这次他们还真来定了，能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感觉事情有点闹大了，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连忙收场，
“我去叫就是，”说着通过窗户从旁边同学那里拿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上假条，
“你给签个字吧。”

　　走出校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竟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一个人在
街上，有点落寞。汽车接连飞驰而过，发出各种声响。想起刚来这边读书的时候
在课堂上突然听到公路上汽笛的声音都会想起家来，现在却早没这种感觉了，因
为每次回家都只看到一对对期望的目光，感觉到的责任和压力沉重。

　　途经菜市场、步行街，碰到行人无数。一圈折回来，再次经过学校附近那家
网吧的时候我走了进去。这是家黑网吧，隐藏在一栋民房里面，由于比较隐蔽，
后来在“非典”最严重的时期门都没关过。旁边也没什么标志，往往有人过来这
里上网，寻觅良久都找不到具体位置，只是在晚上才会有一副灯箱广告牌悬挂在
门口，显示着它的真实存在。来这里上网的也大都是些逃课出来的学生，在里面
玩游戏或者是聊天，或许，还有像我这样需要回去叫家长而没去的。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