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西安蛀牙(34)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立即回了信给她，我说我不认为我们的结果应该是这
个样子的，然后一系列话显得自己很没出息。我在信的最后表示，我想让我们还
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哪怕貌合神离”。我甚至说，我怕再没有能像我这样对你
的人。

　　那一整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心神不定的，希望收到她的回信。更
希望她会真的回心转意，突然从后面抱着我，或者抚弄下我的头发，说傻瓜，那
都只是逗你玩的。第二天早晨她走到我那里把我拿给她看的几本书送了回来，石
康的《晃晃悠悠》、今何在的《悟空传》和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我对
着她笑了笑，接过书，转身，泪就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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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天我都像荒原中的孤魂野鬼一样，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晃来晃去，看着她
与原来几乎没有任何两样的生活，突然之间与我再没任何关系的。几天后的一个
中午我找到磊子，在我的再三要求下我们一起逃课去了“小胖子”，只要了一盘
花生米，喝了很多的酒。然后我们一起到学校后面的小河边，说了很多话，说到
未来，都没任何把握的。一棵满大的树估计是被前不久的一次大风拦腰折断，斜
歪在水面上，我们一起顺着它走到水中央，站在上面，沉默起来。磊子从一边树
杈上折下一根树枝，毫无目的地搅动着河水，后来变成击打其他的树枝，树叶纷
纷落下，跌入水中。若不是立即有一个乡村妇女形象的女人出现，我真不知道这
样的场面还要持续多久。她匆匆地来到我们旁边，冲着我们大骂，说有人弄断了
她刚栽在河边的几乎所有的小杨树，而且还哭了起来，说他们家里穷，孩子又多，
就栽了那么几棵小树也都被人给毁掉了。本来是满值得同情的一件事情，但她骂
的是我们，就不那么好玩了。我们与她反驳着趁机逃跑了。

　　下午回到学校，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绕开众多上楼下楼的女生，一口气跑
到了三楼，找到林琳经常有提起的宿舍号，推门冲了进去。这是我经常在外面仰
着头看到脖子酸疼的一个地方，却从来没想过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宿舍里只有她
一个人在，看到我，她很惊奇的样子，我没说什么，上去就抱住了她，用力吻住
了她的嘴唇。她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我。

　　“你给我出去！”

　　“你听我说，”我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你让我想想吧。”她突然一下子整个泄了气似的。

　　我重新回到她们宿舍窗口下面那片空地上傻站着，低垂着头。我又想起斜靠
在歪脖子柳树的树干上等待慧的那个夏天，那段单纯美好的记忆，算不算才是我
真正意义上的初恋？然后想起无数次在这里等林琳，她没什么时间观念的，总是
下来很晚，很多时候甚至忘记了有我在下面站着等她，待她下来我甚至早已经站
了几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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